“我本來還以為那小子去找你了?!?br/>
“沒有?!背敁u頭,“侄兒本來是邀請他一起去騎馬射箭,但他說家中有事是,拒絕了?!?br/>
躲在角落里的楚子聿一翻白眼。
楚墨驍個榆木腦袋,怎么什么都往外說。
“既然來了,要不都上來坐會。”魏舒柔邀請道。
“這——”
望著四周圍觀他們的小姐們,楚墨驍內(nèi)心里是拒絕的,只是這拒絕的話語還未說完,一旁的楚墨驍便答應(yīng)下來了。
“既然王嬸邀請,那侄兒們便留下,陪王嬸聊聊天?!?br/>
“坐吧?!?br/>
楚墨驍被眾人望得渾身不自在,楚墨寒卻似無人之境一般,自在得很,同王妃愉快的聊著。
但熟悉楚墨寒的宋晚風(fēng),卻看得很清楚,楚墨寒在享受,享受著被眾人包圍,引人注目的感覺。
這也許跟他不得不隱藏鋒芒的原因有關(guān)。
哪怕是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宋晚風(fēng)都不愿,便帶著百草欲前往剛剛的那座涼亭,打算等楚墨寒走后,再回來。
不料,剛往前走了沒幾步,就與一小廝給撞到了。
“小心?!?br/>
楚子聿伸手趕忙扶住宋晚風(fēng),這才避免了宋晚風(fēng)狼狽摔倒在地上。
宋晚風(fēng)眉頭緊蹙,又一次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見宋晚風(fēng)目光緊盯著,楚子聿撒手道:“是小的冒犯小姐,還請小姐恕罪?!?br/>
“起來吧!”
這般說著,宋晚風(fēng)的目光依舊緊緊盯著盯著楚子聿,總覺得這小廝有些眼熟。
“小姐若沒有別的事,小的便告退了?!?br/>
宋晚風(fēng)一擺手,楚子聿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抬腳正欲離開時,手腕卻被人給拉住了。
楚子聿望著宋晚風(fēng)抓著自己的手,不解問道:“小姐這是?”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聞言,楚子聿心里頭一咯噔,皮笑肉不笑的問道:“小姐這是何意?”
“編,繼續(xù)編,你若再不說實話,咱們現(xiàn)在就去見王妃?!?br/>
一旁的百草見狀,一頭霧水,不明白宋晚風(fēng)這是怎么了?
“小姐,你還是放手吧,你是小姐,拉著個小廝的手,若是讓人撞見——”
哪怕宋晚風(fēng)同這小廝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光是那些流言風(fēng)語,也夠小姐頭疼的。
“小姐若是害怕他跑了,奴婢抓著?!?br/>
說著,百草雙手緊緊抓著楚子聿的手,弄得楚子聿哭笑不得。
“你怎么認出我的?”
宋晚風(fēng)松開楚子聿的手,回應(yīng)道:“剛剛?!?br/>
“剛剛?我應(yīng)該也沒有露出什么破綻??!”
宋晚風(fēng)伸手指了指楚子聿腰間的那塊玉佩,她原本只是覺得楚子聿的聲音好生熟悉,后面望見那塊玉佩,再看向楚子聿的眼神,這才確定了下來。
楚子聿望著那塊玉佩,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為玉佩而曝光了他的身份。
“你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宋晚風(fēng)蹙眉質(zhì)疑道,“你想在臨安王府做什么?”
“我——”
楚子聿轉(zhuǎn)頭望向宋晚風(fēng),身子往前傾時,身后抓著他手臂的百草用力往下一扯,楚子聿不得不轉(zhuǎn)頭,對百草道:“松開。”
百草搖頭。
“百草,我保證不跑,能不能先松開?”
百草正狐疑這人怎么知曉自己的名字時,突然望見楚子聿那標志性的笑容,愣住了。
“林,林公子?”
“是我,現(xiàn)在可以松開了嗎?”
百草下意識的一撒手。
“林公子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為了替一位朋友頂班,然后便是你們看到的這樣?!辈贿^瞬間,楚子聿便想到了理由道。
頂替?
宋晚風(fēng)冷笑一聲。
“你覺得我們很好騙是嗎?”
“當(dāng)然沒有,我說的是真話,不僅是我,周肆也在,只是他不在這塊忙活,而是在廚房里?!?br/>
為了提升信任,楚子聿直接將周肆也給拉下水。
屋頂上的周肆聽到楚子聿這話,直接無言了。
“要說頂班,其實也算不上,只是我正好與這臨安王世子有那么一點小交情,是被世子叫來臨時幫忙的。”
“你認識臨安王世子?”
宋晚風(fēng)怎么覺得這人滿嘴胡話呢?若不是他不曾害過她一分,還三番四次的救過她的命,就從他這幅鬼鬼祟祟的模樣,直接交給管家或者護衛(wèi)都不為過。
“真的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咱們都是過命交情,我還能騙你們。再說了,這里怎么也是王府,就算我想做什么,我也不可能對臨安王府有什么想法啊!這可是王府,我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砍的啊?!?br/>
“你自己心里頭清楚就好。”宋晚風(fēng)淡漠的回應(yīng)道。
從一開始,她本就不想與這人有過多的來往,剛剛那般問,也僅僅是源于過去的那份恩情。
“百草,我們走。”
楚子聿愣住了。
“誒,你們就這么走了?。俊?br/>
宋晚風(fēng)不曾回頭,唯獨百草轉(zhuǎn)頭,對楚子聿擺了擺手。
楚子聿笑了笑,也轉(zhuǎn)身欲回。
就在這時,圍觀的女子中,突然有人發(fā)出一聲尖叫,將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魏舒柔問道。
一旁的管家,立馬上前詢問那名女子,女子哭訴道:“我,老祖宗送給我的發(fā)簪不見了,若是老祖宗得知發(fā)簪不見了,非打死我不可?!?br/>
“何時不見的,可有印象?”管家問道。
女子搖頭。
“幾刻鐘前,我還見到你頭上插著那根發(fā)簪啊?!蹦缜僬境鰜淼馈?br/>
管家向王妃稟告道:“是孫刺史的孫女孫月兒,老奴記得這孫刺史的母親,曾得太后賞賜,賜了一根金簪,約莫便是那根。”
若是一般普通的簪子,丟了便丟了,魏舒柔贈送幾根便是,可若是太后御賜的,便不能如此簡單了事,還非得找到這簪子不可。
“現(xiàn)在的姑娘們也正是沒大沒小,怎能將如此重要之物戴在頭上?!蔽菏嫒釗u頭道。
饒是身為臨安王妃的她,頭上也不過簡單的幾根楚乾送她的簪子什么的,便無其他了,簡簡單單不好嗎?為何非得要顯擺呢?
“好好的查查,務(wù)必找到,但查過查,切莫怠慢了這么些個小姐們?!?br/>
“謹遵王妃的教誨。”
管家著了些丫鬟小廝的在孫月兒曾去往過的地方搜尋了一番,卻什么都沒有找到,眾位小姐也幫著尋找,卻始終都沒有找到,急得孫月兒直接便大哭了起來。
人群中,突然有人開口道:“誒,是不是少了個人?”
大家相互看了看,宋晚清突然驚詫的喊道:“呀,晚風(fēng)姐姐去哪里了?”
一聽這話,楚子聿眉頭一蹙。
他怎么覺得這事是沖著宋晚風(fēng)去的呢?否則好端端的丟什么簪子,而且丟的還是這般貴重的簪子。
預(yù)感不妙,楚子聿趕忙去尋找宋晚風(fēng),果然在涼亭中見到正坐著的宋晚風(fēng)。
“出事了?!背禹驳?。
宋晚風(fēng)連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
“真出事了,你現(xiàn)在趕緊跟我走吧。”
“林公子,出什么事了?”百草問道。
“有人丟了一根太后賞賜的發(fā)簪,所有人都花園中,唯獨你家小姐不在,再加上人群中有人故意引導(dǎo)——”
激靈細心的百草立馬明白楚子聿話語中的意思,道:“有人懷疑是小姐偷了那人的發(fā)簪?”
楚子聿一副孺子可教也的點了點頭。
“她們瘋了吧,小姐怎么可能會偷根小小的發(fā)簪?她們這是故意栽贓陷害?!?br/>
“說的沒有錯,但所有人都在花園,唯獨你們主仆二人。”
“就因為這?也太可惡了吧!”百草憤怒道。
“你快跟我走吧,現(xiàn)在管家正派人尋你?!背禹驳?。
“不用走了?!彼瓮盹L(fēng)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楚子聿一愣,循著宋晚風(fēng)的目光望去,便見一群人浩浩桑桑的朝著涼亭而來。
得,來得夠快,他這才把事情剛說,人就來了。
楚子聿沒忘記自己此時正假扮一名小廝,唯唯諾諾的走至一旁靜候著。
剛一走近涼亭,宋晚清便涼涼道:“姐姐怎的坐這兒?還同一名小廝?”
望了一眼楚子聿,嘴角冷笑一聲,隨即大聲喊道:“晚風(fēng)姐姐,你就算好些沒在京都,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教養(yǎng)嬤嬤已經(jīng)教導(dǎo)一月有余,你怎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楚子聿:……
宋晚清何意?
宋晚風(fēng)同他有染?
這真的是宋晚風(fēng)的妹妹?
楚子聿怎么更感覺這人是宋晚風(fēng)的仇人啊,恨得咬牙切齒的。
“二小姐,你胡說八道什么,你怎可以這么說大小姐?!卑俨菖?。
宋晚清僵著一張臉,隨即幡然醒悟,明白自己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道:“姐姐,妹妹不是那個意思,妹妹只是——
只是——”
只是了半天,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宋晚風(fēng)呵笑了一聲,云淡風(fēng)輕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講。”
轉(zhuǎn)頭望著宋晚清,“今日我便當(dāng)妹妹你年紀還小,童言無忌。往后,若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那就別怪姐姐沒教你。”
宋晚清沒有想到宋晚風(fēng)竟然如此的冷靜,絲毫不被她的話語影響,哪怕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盯著。
這宋晚風(fēng)瘋了不成?
竟變得如此厚顏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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