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光暈消去,無風而起的發(fā)絲和衣袂也柔順地垂下,川樂冷靜地睜開眼,冷靜地拿下嘴里咬著的符紙校園全能高手。
“我不是說過……”川樂慢悠悠地開口,而后突然絲毫不懼那鋒利光刃猛地轉頭伸手一甩將符紙貼在了余魂身上,再迅速閃身后退“唰唰唰”飛出數道符紙懸浮于自己周身,符紙微微浮動著發(fā)出黃色光芒,瞬間結出了一個立方結界,川樂立于結界內看向余魂才悠悠接口,“法術對我并無作用,你那法術幻出的光刃又豈能威脅到我?”
“是嗎?”余魂也微笑著開口,緩緩伸手撕下貼在身上的黃色符紙,微微一晃,符紙騰地燃起瞬間便化為了灰燼,“那可真是是巧啊這位道士,這符紙剛好也對我不起作用?!?br/>
川樂額角青筋又爆了爆,淡定,你可是受過高等素質教育的好青年,不能跟妖怪一般見識,淡定……淡定你妹??!
“說了老子不是道士好不好?老子是收妖師!收妖師!”川樂炸毛地對著余魂吼道,卻發(fā)現剛剛還在對面的余魂竟一閃就不見了蹤影。
“好吧收妖師姑娘,這回換成實體的總成了吧?”余魂很配合的聲音再次在川樂身后響起,這一回抵上她頸項的是冰涼的實體鋒刃。
“……”川樂額頭滑下一粒汗。
“……”再滑下一粒汗。
“ohno——這不科學!”川樂忍不住大喊,“我靠!既不怕符紙又能穿結界,這還是不是妖???開外掛了吧你?”
“……”主樓結界內被定了半天的胡胡猶豫了會兒,終于忍不住弱弱地開口,“那個,道……收妖師姑娘,天……天王蓋地虎?”
??!
川樂渾身一震,眼眸突然大亮,先緩緩地垂下視線看看脖子下的利刃,見它似乎暫時沒有和她的脖子進行更深入交流的意向,才安心地微偏頭看向胡胡,激動得哆哆嗦嗦回道:“小小小……小雞燉蘑菇?”
咦,好像多了幾個字,不過應該算對吧。胡胡想著繼續(xù)道:“肯德基爺爺?”
川樂更激動了:“麥當勞叔叔!”
胡胡:“好阿又?”
“iamfine,thankyou!”川樂淚汪汪地盯著胡胡,跟見了親媽似的,“親人啊,老子總算找著組織了!”
川樂激動地就要撲向胡胡,卻發(fā)現脖子下的利刃跟著移了移,忙嚇得停了動作道:“誤會誤會,自己人,自己人?。】彀堰@危險物品拿開吧!”
余魂看了看胡胡,再看了看川樂,終于緩緩地將利刃收了回來。
川樂歡樂地沖過來,伸手對著空氣畫了個符再一推,主樓外的結界便光芒一閃消失蹤影,而久安、胡胡和小金娘親也能動了。
川樂熱情地一把握住了胡胡的手:“你幾幾年穿來的?啥地方穿來的?竟然穿成了妖比我還悲劇?。 ?br/>
“……”胡胡看著兩眼放光激動難抑的川樂,覺得澆息她的熱情實在是罪過,“那個,收妖師姑娘,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你在講什么,不過,我想你就是麻臉蘑菇想找的人了。麻臉蘑菇說,如果哪天我能從蘿卜坑里出來,碰到說著一些奇奇怪怪話的人或妖,就要我說出剛剛那些暗號,如果對上了,就讓我?guī)退D告一下——”
胡胡清了清嗓子,語調突然一轉:“擦!老娘穿成了朵蘑菇啊,還是朵怎么也修不出人身只能一直蹲坑里的蘑菇??!老娘我上輩子博士剛畢業(yè)啊,還沒開始發(fā)光發(fā)熱就莫明其妙穿成了朵蘑菇有木有?老娘穿成蘑菇后已經不知道在這坑里蹲了多少年了有木有?朋友,你被治愈了對不對?你一定被治愈了!穿成什么也比穿成蘑菇強!老娘那叫一個后悔啊,宅女當不得,會讓你下輩子成蘑菇的??!老娘還沒等到柯南、海賊和火影完結啊,老娘死不瞑目啊!朋友你要是比我穿得晚,一定要來告訴我這些民工漫的結局!那根幫我傳話的胡蘿卜可以帶你來找我,等你喲親!”
“……”川樂默,再默,還默,然后終于忍不住地猛一拍大腿,“靠!戳中了老子的傷心事啊,老子也沒等到結局就穿了!”
久安、余魂、胡胡:“……”這個道士的腦子似乎也有點問題啊。
“老子還在追《銀魂》第三季哪,好不容易等到開播竟然就被穿了!”川樂憤憤道,然后郁悶地垂頭,“唉,本來還想碰到哪個后穿來的給我講講,看來是沒希望了,我還是先賺錢要緊?!?br/>
川樂隨手摸出一張符紙和一支奇怪的又短又細的筆對胡胡道:“異世不好混啊,我得先忙著賺錢,你留個電話,哦不,留個地址給我,改天我有空再去看看那朵悲劇的蘑菇?!?br/>
……果然還是不知道這道士在說什么,麻臉蘑菇也愛說些奇奇怪怪的話,看來它想找的應該就是這道士沒錯。胡胡想著點頭,告訴了川樂蘑菇坑在哪兒。
川樂將地址記在符紙背面收好,大方地一揮手:“好了,看在你們是悲劇同胞朋友的份上,就放過你們了,你們可以走了?!?br/>
久安、胡胡:“……”剛剛被制住的是誰啊喂?是誰放過誰啊喂?
川樂轉身帶著她的銅鑼就要往前院走,自言自語著:“趕緊啊,耽誤了這么久又沒捉成妖,前面不知流失多少潛在顧客了……”
“等等,這位道……收妖師姑娘?!本冒步凶〈罚〗鹉镉H上前,很友善地商量,“既然你是道士,那小金娘親的孩子一定是你捉的對不對?麻煩你順手將孩子還給她一下吧?!?br/>
川樂眼角一抽,青筋再次忍不住爆了爆,吼道:“說多少遍了?我不是道士!再說了,我是那種偷人孩子的缺德之人嗎?未成年沒做壞事的妖我是從來不捉的!你們丟了孩子應該上警察局……哦不,衙門報案。”
這古古怪怪的道士姑娘脾氣可真不好啊。久安默默地想,失望道:“不是你捉的嗎?你難道不是因為捉了小金蟾才一夜暴富的?”
“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我是做正當生意的好不好?”川樂很不滿。
“……”久安、余魂、胡胡同時以質疑的眼神默默地看她……小倌館,真的算正當生意嗎?
川樂心虛地滯了滯,然后再度挺起胸脯:“總之,拐賣兒童這種缺德事我是不會做的!我是廣告營銷學得好又努力捉妖才成功當上了暴發(fā)戶,這叫知識就是力量,勤勞致富奔小康!”
“好了好了,就這樣,我得賺錢去了,別妨礙我。”川樂揮揮手轉身又往前院走,走了兩步卻突然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緩緩轉過身,盯著久安不確定道,“等等,你……你剛剛說什么,我是捉了什么才致富的?小金蟾?”
久安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這么說……”川樂雙眼頓時變得比金子還閃亮,將視線移向小金娘親,“她的真身是金蟾?能吐金子銀子銅錢的金蟾?”
久安看著川樂像餓狼見了肉一樣無比強烈地透露出“好想要,好想捉住她”的眼神,汗了汗,默默地將小金娘親拉到身后,親切友善地提醒:“收妖師姑娘,知識就是力量,勤勞致富奔小康?!?br/>
川樂被自己的話堵得滯了滯,默默抬頭望天,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才一咬牙決定做一個純潔高尚的人,奔過來萬般不舍地握住小金娘親的手:“財神,在你走之前先讓我沾點財氣!”
誰知小金娘親卻在被川樂握住手時眉頭一皺,空茫的眼中閃過疑惑,而后慢慢凝起憤怒,再轉成濃烈的恨意,雙眼又開始變得血紅,甩開川樂的手,狂暴地撲倒川樂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死妖怪,還我孩兒還我孩兒還我孩兒……”
“小金娘親!”久安和胡胡忙驚慌地上前,余魂好心情地在一邊看熱鬧。
川樂始料不及地被小金娘親撲倒掐住脖子,痛苦地掙扎著,摸出一張符紙艱難地拍在了小金娘親背上。
符紙金光一閃,小金娘親厲喊一聲松開了手,抱頭痛苦地掙扎翻滾。
“咳咳……呼……”川樂重獲空氣大口喘息著,看妖怪一樣瞪著小金娘親,“我不就沾你點財氣嗎,不樂意就說啊,至于掐死我嗎?還有,你才是‘死妖怪’好不好?拜托認真點學生物別搞錯物種啊喂!”
跑上前來的久安和胡胡欲扶起痛苦的小金娘親,卻才靠近就同樣被金光炙得痛呼。余魂眼一瞇,遠遠地抬指對著小金娘親的背后一點一揮,那符紙便被撕了下來,在空中化為一道火焰瞬間燃成灰燼。
痛楚消失,小金娘親停止掙扎茫然地抬頭,眼中似乎又恢復了空茫,卻在看到川樂后又激動起來。
川樂心有余悸地連忙退了一大步,小金娘親這回卻撲上前“咚”地跪下,嘴一張又“嘩啦啦”吐出大堆的金銀和銅錢來,然后捧起大把的銅錢湊到川樂眼前,嚶嚶哭泣著求道:“你看,我有錢,我有好多錢,全給你,全給你,求你把我的孩兒還給我,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