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銈兂鰜砹??”梅從門外進來,看見二人,開心地笑道。
“小鬼,走快點,回頭再給我準備一下洗澡水,我都......”白芝帶著徐浩跟在梅的身后,走了進來,看到陸玖后,說到一半的話停了下來,一臉匪夷所思的模樣。
徐浩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陸玖,過了一會,面無表情地輕輕開口道,
“嫂子?”
就像平靜的水面被人丟進一顆石子,帶起了整片湖泊的漣漪,鄭雀一瞬間繃緊了身子,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睜著死魚眼的臉,可是嘴唇卻不住地顫抖。
“真的是嫂子。”徐浩這張臉居然在見到陸玖后洋溢出笑意,白芝臉色一變,完了!
徐浩腰間的劍碰撞出聲音,徐浩向前踏出,張開雙臂,直接抱在陸玖的腰上,半蹲著,臉貼在陸玖身上,幸福地閉著眼,像是尋求溫暖的小孩,喃喃自語,
“就是嫂子,香香的,像是梅花那樣,淡淡的,很好聞?!?br/>
陸玖自始至終都沒有躲閃,任由徐浩抱住自己,白芝有些無奈,伸手抓向徐浩的衣領,后者伸手打掉白芝的手,轉身躲在陸玖的身后,警惕地盯著白芝,就像一個小孩見到了害怕的事物那樣躲在母親身后,警惕地看著前面的東西。
白芝伸出的手微微顫抖,看著徐浩,臉上有些不爽,“你現(xiàn)在知道我是誰嗎?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徐浩瞪著白芝,隨后看著陸玖,眼神中有著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種信任,陸玖看著這種信任,鬼使神差地對著徐浩點了點頭,后者咧嘴傻笑,看著白芝,就像一個得勢的小孩,對著白芝嘲笑道,“你不就是個老阿姨么?!?br/>
寂靜。
幾人之間的氣氛突然凝固起來。
梅剛剛看熱鬧的臉龐不敢再動,隨著空氣的凝固而凝固;鄭雀身形搖晃著,心境連連遇雨;墨來在神海中放聲大笑,這小子的神智還是缺失的,看樣子玄清門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想要幫他補全神智;陸玖剛點完頭,就知道自己做錯了,現(xiàn)在她有些不知所措;徐浩盯著白芝,臉上的得意絲毫沒有掩飾,對著白芝擠鼻子弄眼。
白芝眼神冰冷,將眾人掃視一邊,隨后直接把陸玖和徐浩一起提了起來,手上浮現(xiàn)玄清帶將徐浩緊緊地纏繞住,尤其是嘴纏了五六圈,隨后把徐浩隨手丟在一邊,自己則盯著陸玖,好像要把她完全看透,兩人的面龐離得越來越近,就在白芝鼻尖要碰到陸玖的鼻尖時,白芝突然把頭縮了回來。
只見一支毛筆伸在兩女中間,鄭雀看著白芝,死魚眼中泛著點點光輝,淡淡道,“這位姑娘,是不是有些失禮了,按照輩分她是我的師妹,你憑什么那么放肆?!?br/>
“師妹?”白芝呵呵一笑,將陸玖放開,一步步逼向鄭雀,后者也不后退,迎著白芝一動不動,白芝笑著打量著鄭雀,“你可知她是我玄清門少掌門任不羈的隱子,她什么時候變成你的‘師妹’了?”
“師妹只是暫時的叫法,我們都是先生的學生,我入門比她早一些,那么我叫她師妹也沒什么不是么?老,阿,姨?!编嵢赣字サ哪抗?,一字一句地說著,尤其是最后三個字語氣格外的重。
白芝腦門上的青筋肉眼可見的鼓起,臉上的笑容絲毫掩飾不了其中的殺氣。
“那個,冷靜一下,客人?”梅苦笑著,對著白芝安慰道,后者注視著鄭雀的死魚眼,提著嗚嗚啊啊掙扎著的徐浩,腳尖輕輕點地,地面割開一個圓,帶著白芝向上飛去。
“旭輝宗那里你倒是搞得夠大的,萬眾矚目呢?!标懢恋男闹型蝗怀霈F(xiàn)白芝的聲音,陸玖抬頭看著捂住羅裙的白芝,后者俯視著下方。
“我勸你最好藏起來,不要出去,你現(xiàn)在和餃子差不多,誰都想要,但是你要記住記住無論去哪都不要回到玄清門,師兄已經(jīng)沒有能力將你們護住了,隨便找個山林安度晚年吧,今天我就當沒看見你?!?br/>
“謝謝。”陸玖回答道。
白芝臉色一紅,“我是為了那個傻子似的哥哥罷了,你少會錯意?!?br/>
陸玖微笑,“可我必須去一個地方,為了去那里我需要變強?!?br/>
“跟劍主有關?”
“我不知道,但是我必須去。”陸玖眼中有著堅定,白芝嘆息,“那你就自己決定吧,反正我再拖一些日子,然后就能回宗門復命了。”
梅點了點陸玖的肩膀,傻笑了一下,朝著白芝飛去,白芝手上提著的徐浩看著越來越遠的陸玖,眼中露出淚花。
而戲臺上,正在拆卸幕布的藍發(fā)男子不經(jīng)意間撇到了白芝手中的旭輝,看著他腰間的那把無劍鏜的劍,過去自己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男子眼神中漸漸露出色彩,隨后出現(xiàn)一抹猩紅,而男子背后背著的紅裳人偶那畫著淚滴的眼眸好像有了靈魂一般,死死地盯著徐浩。
徐浩停止了掙扎,褐色的眼瞳突然變成耀眼的金色,看向戲臺上,隨后又消散,而戲臺上,藍發(fā)男子帶著人偶早已不知蹤影,徐浩將臉轉了回去,不再掙扎,而是像在思考一般,靜靜的。
白芝撇了一眼徐浩,無奈地嘆了口氣,玄清道人是知道玄清門要出事才把我倆支出來的嗎?一定是這樣,不然自己一個黃花大閨女,有哥哥的人為什么一定要照顧這個心智缺失的小孩子。
幕布后,藍發(fā)男子抱著人偶從里面走了出來。
“藍虹!你在干什么!還不快點收拾!”男人挺著大肚子,手里拿著一根染著血紅的鞭子,走一步就會發(fā)出咣當一聲,朝著藍虹怒道,手中的鞭子抽向藍虹的面龐。
藍虹盯著男人,眼中的猩紅一閃,啪的一聲,便被鞭子抽到在地,男人抽完后渾身突然抖動一下,對著其余的人類大吼大叫,拿著鞭子去了其余的地方不再管藍虹,藍虹捂著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一只手伸在藍虹的眼前,后者瞳孔微縮,似是不敢相信,在豐都會有人對自己,對人類伸手?藍虹抬頭想要看清楚來人,當他看見那比太陽還要耀眼的金瞳時,他伸向那只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徐浩!
藍虹想要將手縮了回來,可是卻被徐浩先一步將他的手握住,然后自己被徐浩拽了起來,后者一動不動地盯著藍虹,金色的瞳孔好像要把藍虹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的秘密全部看透那樣,讓人心神不安。
“......?!?br/>
“......?!?br/>
兩人相對無言,就那么互相盯著。
“你?!彼{虹率先開口,徐浩歪著腦袋,不明所以。
藍虹眼睛微瞇,“這樣看得我很不舒服。”
“哦?!毙旌茢D著鬼臉,繼續(xù)盯著藍虹。
藍虹一下被徐浩的行為噎住,不知該說些什么,這樣看我不舒服,重點是這樣看么?不應該是看我不舒服嗎?這人什么情況?。?br/>
徐浩不再做鬼臉,而是對著藍虹站定,就像那個時候那樣,什么也沒有說,就那么直接轉身離開。
藍虹看著徐浩離開的背影,緊緊地抱著人偶,眼神中的猩紅越來越深。
——————
“你就那么簡單把自己的心臟交給那個小姑娘掌控了?克什卡,你到底在打些什么鬼主意。”莎怖依靠在陰影之中,看著少年,眼眶中無數(shù)的瞳孔分分合合,但是外人無論怎么看都是一個瞳孔的模樣,她和唐忻的融合越來越好了。
少女扣著手指嬉笑著,“誰知道呢?人類是不能掌控智慧的,不然只會釀成災禍,所以我把智慧封印在內心深處了?!?br/>
莎怖眼睛微瞇,看著遠處山上的那座宮殿,“這里我們沒法發(fā)展信徒,和此地至高者之間的戰(zhàn)斗只靠我們是無法獲勝的,他們不追求所謂的力量,而是追求一種更奇怪的東西,而且。”
莎怖看著身上的皮膚,撕下一塊丟在地上,那塊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老化,然后變成粉末,“我現(xiàn)在感覺到了‘生命’的存在,我們被這個世界影響,從無限體變成了有限體,我們的優(yōu)勢將不再是優(yōu)勢。”
少女跑到莎怖面前,輕輕撫摸著莎怖的臉龐,溫柔地說道,“我親愛的莎怖,你陷入了誤區(qū),我們的生命從來都不是優(yōu)勢,我們的優(yōu)勢是見解,他們無論怎么強都只生活在這個世界,我們擁有更多更大的視界,這是我們的資本,也是這些至高者需要我們的地方,他們懼怕我們的地方。”
莎怖臉色羞紅,輕叫一聲,原來少女已經(jīng)將手伸進了莎怖而褻衣之中,指甲微動,少女的臉和莎怖靠的越來越近,最后兩個紅唇觸碰在一起,莎怖紅著臉將少女推開,后者用纖細的手指把嘴上的水絲擦掉,壞笑道,
“莎怖,我?guī)湍愕玫竭@個身體對你來說可是最好的,你可以用她修煉然后使用我們的力量,但是不要過于執(zhí)著我們的力量,這里有著更高點,那才是我們要得到的,去學著享受成為人類的快樂,就像你剛剛的表情,嬌羞,美麗極了,不要去抵抗你的另一部分,你現(xiàn)在是唐忻,和我一樣的人類少女?!?br/>
少女退出陰影中,來到陽光下,玉手輕輕捧起一縷陽光,歪著頭笑容燦爛地開懷道,
“人類可是很美好的,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