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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翊南知道暮鏡初,也知道這個男人有多么危險,所以他不可能將安顏交給這樣的人。
沐氏企業(yè)如今風(fēng)雨飄搖,而據(jù)他所知由暮鏡初親自管理的豪恩國際大廈卻在眾多打壓下依舊安然無恙。
可見這個男人的恐怖勢力,早已遠遠超過沐家。
最讓人畏懼的是沐家居然十分信任他,可見這個男人的城府有多深。
項翊南現(xiàn)在沒有辦法對付他,不代表以后沒有。
對付這個男人,一定要一擊斃命,必要的時候不擇手段。
課間安顏的心臟傳來一陣抽痛,但又馬上好了,因此也沒在意。
校園里彌漫著青春的氣息,嘈雜的食堂是一切訊息的交流地。
“你聽那個新聞了嗎?京都發(fā)生爆炸案!”
“可不,新聞一出來,我都以為是假的?!?br/>
“據(jù)說受傷的是沐氏集團董事長的兒子出事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br/>
“反正跟咱們這些小百姓沒關(guān)系?!?br/>
沐氏?
沐瑾?
安顏腳步一頓,她好像記得暮鏡初曾經(jīng)跟在沐瑾身邊過,那他有沒有事?
安顏馬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電話一直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
安顏只好搜索新聞,地點是沐氏集團附近停車場。
……
安顏趕到那里的時候,已經(jīng)拉起了警戒線,還可以看見因為爆炸而崩起的汽車碎片,和鐵車框,附近還有被殃及到的車輛。
那些車有的車身上還有濃煙,近一點的車已經(jīng)被沖擊的翻了過去。
安顏在這些車?yán)锟吹搅四虹R初一直開的那輛,不會錯,車牌號是他的。
還好不是被炸的那輛。
“警察同志,您好,我想問下事故受傷人員都被送到哪家醫(yī)院了?”
“你是?”
“哦,被殃及的有我的愛人。”
……
安顏再次來到醫(yī)院。
能看見有記者在門口徘徊。
安顏剛來到前臺,包里的手機就響了。
是暮鏡初。
“安安,什么事?我剛看到手機,開會來著?!?br/>
安顏既開心他沒事,又生氣他不說實話。
電話里一直沒聲音,隱約聽見“126號,李方燕?!?br/>
暮鏡初就知道小姑娘看到新聞了。
“我錯了,安安?!?br/>
病房里。
男人臉色蒼白的看著眼前一句話都不說的女孩,微微有些無措。
女孩的臉頰因為來回奔波而流淌下汗水,發(fā)絲也黏在上面,臉上的紅暈不知是跑累的,還是被氣的。
男人因為爆炸受到氣流沖擊,眼鏡也碎裂沒有辦法戴了,又因為鏡片,有些血痂凝結(jié)在臉上。
沒有眼鏡遮擋的男人,少了平時內(nèi)里的穩(wěn)重斯文,如今俊美的臉龐,透著病態(tài)的白皙,又因為刮痕和那雙獨一無二的眼睛,加上對比明顯的薔薇色紅唇,更為妖孽慵懶。
男人看著慵懶,卻透露著緊張,身體僵硬的靠著病床的靠背。
女孩站著就冷冷的看著男人。
“安安~”聲音有些緊張和討好。
女孩依舊面無表情。
男人只好伸手拉女孩過來,女孩雖是生氣至極,卻也配合的被拉到床邊。
“安安,你別生氣,恩?”
男人的手緊緊握著女孩的手。不斷的摩挲著。
骨節(jié)分明的手上也出現(xiàn)了多到血痕,右手因為玻璃碎片扎進去,而包扎起來。
女孩看見他的手傷成這樣,也不再一片冰冷了。
慢慢軟化下來,反握著男人的手,輕輕撫摸著那些傷痕,很輕,像是對待珍寶,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男人。
“你都傷哪了?”
聲音有些軟糯,還有擔(dān)憂。
“沒傷哪,你別擔(dān)心。就是腿上被撞的的骨折。用不了一個月就好了?!?br/>
當(dāng)時,暮鏡初上車前就感覺到不對勁,就沒跟沐瑾太緊,果然。
哪怕是暮鏡初都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放炸彈,爆炸的太突然,他也只堪堪躲過爆炸,但還是被爆炸氣流波及到了。
也好在之前沒少遇到這種事,還不至于慌亂中失了分寸。
正說著,安顏就主動翻起被子,果然,被包起來了。
安顏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有些酸澀。
突然,傳來一陣哽咽聲,暮鏡初才反應(yīng)過來安顏這是哭了。
一向淡定的女孩,今天一會兒是擔(dān)心,一會兒是被瞞著的委屈,現(xiàn)在還有不斷的心痛。
暮鏡初看著女孩巴掌大的小臉上,眼睛濕漉漉的,嬌小的嘴巴不停隨著眼淚喘著,還有噼里啪啦砸向床單的眼淚,暮鏡初心疼死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孩這么傷心,這么難過。
慌亂的把女孩往胸口上靠,不停的撫摸女孩的后腦。
“沒事的,安安,別哭了,恩?”
聲音說不出的撩人,說不出的溫柔。
但是毫無作用,胸口很快被眼淚浸透了。
“寶貝兒,別哭了,哭的我都心疼死了?!?br/>
男人安撫的不斷拍著女孩的后背,不斷喚著,安安,別哭。
越喚,越深情。
終于,女孩不哭了,乖乖的窩在男人胸前,但還有哭泣留下的鼻息不斷的撲在男人的心口處,暖洋洋的。
暮鏡初,摟著女孩,又安慰道“之前經(jīng)歷多了,沒事,你別怕?!?br/>
安顏剛哭完,鼻頭和眼睛都紅彤彤的,再配上冷淡的面孔,可愛極了。
“以前我沒找到你,我管不了,可是,我找到你了,你就是我的,哪里都是,你不許受傷?!?br/>
是你的,都是你的。
“好?!币蛔忠徽渲?,帶著男人特有的寵溺語氣。
氣氛正融洽著,突然有人闖進來,是之前酒吧商討時跟在暮鏡初身邊的助理。
暮鏡初周身瞬間如深淵寒冰,拉起被子就蓋在安顏頭上。
助理進來很明顯沒想到有人在,而且還是女人。
“滾!”
助理馬上被冷冽的目光嚇的腿只答哆嗦,不斷道歉,說是沐董事派他過來看望他的,不是有意的。就立刻消失了。
沐峰當(dāng)然不可能如表面那樣完全信任暮鏡初,尤其一個混黑卻勢力強大的人,但是沐家經(jīng)營房地產(chǎn),卻需要這種人去處理一些不肯配合的人。
一如,二十幾年前,借著除夕的喧鬧解決那些麻煩一樣。
尤其楓野島的事,自己因為沐瑾在國外惹事需要他親自解決,而不得已派暮鏡初一樣。
論能力,勢力,唯有他才可以從司夜手里撈到好處。
因此派人跟著。
如今,兒子已經(jīng)重度燒傷,挽救回來也不過是個廢人了。
所以負(fù)責(zé)楓野島項目的暮鏡初絕對不能有事。
當(dāng)助理把病房情況匯報給沐峰,沐峰很高興,這就說明暮鏡初有軟肋了。
暮鏡初是當(dāng)時從國外黑手黨中托關(guān)系,花重金才借到的人,因此對他在黨派里的地位不清楚。
以前沐家還不用擔(dān)心暮鏡初對沐家產(chǎn)生威脅,可如今沐家情況實在不好。
所以怕如今不好控制他。
現(xiàn)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