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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的騷逼 待嘉元帝離開了朱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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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嘉元帝離開了,朱櫻這才睜眼坐起身:“拿些蜜餞過來,當(dāng)真是良藥苦口。”

    特么渣皇帝竟然還要加大她用藥的頻率!

    “主子,皇上方才可是瞧出些端倪了?”百合端過蜜餞盤,有些擔(dān)憂,“若是叫皇上知曉,那可是欺君罔上的死罪啊。”

    朱櫻對著銅鏡瞧了半天,這蒼白的臉色,發(fā)燙的額角,并無任何破綻,但她心里也拿不準(zhǔn)。昨夜大公主退燒后她便稍稍捋了捋個中關(guān)節(jié),索性將計就計裝作也被感染了,好叫敵方卸下些許防備,以便露出破綻叫她有跡可循。無論是不是真的染上時疫,只要放出風(fēng)去,便已經(jīng)引得人人退避三舍了,斷斷不會再拿性命做賭注的來探虛實。只是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闕靖寒竟夜半而來。他這樣趁夜冒著被感染的風(fēng)險來景陽宮又是為何?若說是心里記掛著大公主與她,朱櫻還真不大相信。保不齊他同她一樣,只是利用這一次的事情來大做文章罷了。她向來是不憚以最陰險的動機來揣測闕靖寒的。

    “即便是發(fā)覺了,皇上并未拆穿,便是默許了,那我便更好行事了。”朱櫻繼而躺下,“我要休息會子,你去瞧瞧今日安公公可探聽到些什么了。”

    “是。”百合折身出了寢殿,將臉上蒙著的絲帕取下交給殿門守著的侍女去泡洗藥酒,“今日皇上來景陽宮一事,半個字不得對外透漏,否則別怪主子手下無情!”

    兩人顫顫驚驚的答話,本來攤上這樣的差事就提心吊膽的,如今被主子身旁最有權(quán)威的姑姑一訓(xùn),當(dāng)下答話都不利索了。

    “好了,我要去小廚房盯著他們煎藥,主子現(xiàn)下情況不好,你們切忌不可貿(mào)貿(mào)然闖入。”百合百般交代,隨即嘆了口氣,望了望天,臉上盡是絕望之色,“往日里你們伺候主子還算盡心,若是主子有個不測,我自是會替你們說話為你們尋個妥帖的去向的?!?br/>
    兩人心里更是彷徨了,看到百合走遠(yuǎn)了便迫不及待的竊竊私語:“百合姑娘這話是個什么意思?可是里面這位……”

    “大約真是不濟(jì)事了?!绷硪粋€往里面瞅了一眼,離得遠(yuǎn)了一些,“咱們回去得好好的用藥草泡個酒了,小心真給染上了,就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了?!?br/>
    “你說這事兒希不稀奇?”宮女想到旁的事,“皇上乃萬金之軀,怎會冒著這么大的風(fēng)險來看咱們這位快要登往極樂的主子?可見咱們這主子當(dāng)真是叫皇上上了心了?!?br/>
    “可不是?”另一個低低道,“你還記得早些年貴妃染上肺熱時的事嗎?那還不是時疫呢,只是太醫(yī)說了句這病氣容易過人,皇上便不再踏足儲秀宮了,一直到貴妃娘娘痊愈。可見咱們主子在皇上心里頭已經(jīng)趕超儲秀宮那位了?!?br/>
    “那又如何?”她嘆了口氣,“如今已是日薄西山了,再大的寵愛又有何用,消受不起了。只苦了咱們這些伺候主子的,往后去哪個宮里都是外人,叫人防著,哪里還有好日子過?”

    “罷了罷了,只當(dāng)咱們命不好吧,平日里主子待我們也是不錯的,就不要再抱怨了?!绷硪粋€勸道。

    兩道低聲細(xì)語漸漸歇止在這無盡的夜色里,一同掩住的,還有一旁叢中躥過的靈巧的身姿。

    ……

    “此消息可屬實?”德妃擱下手里的繡活兒,擰著眉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若他日叫本宮知曉你有半句虛言,你同你家人的項上人頭便都保不住了?!?br/>
    那著淺碧色宮裝的宮女一臉篤定:“奴婢是親耳聽守在舒修儀寢殿門口的兩位宮女說的,皇上入夜時分便穿著宮人的常服來了景陽宮,只是待的時間并不長,瞧了瞧大公主,又去瞧了瞧舒修儀便離開了?!?br/>
    “舒修儀現(xiàn)下如何了?”德妃低著眉目,眼里藏著的心思深沉如海。嘉元帝這番舉動是當(dāng)真對舒修儀心下難舍,亦或是有其他的目的?

    “奴婢出來時瞧著百合姑娘躲在小廚房角落里偷偷的哭呢,在景陽宮伺候了這幾個月,奴婢從未見百合姑娘哭過,想必舒修儀是真的不大好了?!?br/>
    德妃這才點點頭,讓細(xì)雨給了些甜頭與她,便支走了:“你且好生幫本宮盯著這景陽宮的動靜,本宮斷不會少了你的好處的?!?br/>
    待她離了,德妃嘴角才漾起淺淺的笑意,這舒修儀恐怕早已叫許多人暗自嫉恨了,若是此番當(dāng)真熬不過這個坎兒,怕是要叫不少人暗自拍手稱快了。

    她撫著下巴,眼里閃過高深莫測的光芒,若是嘉元帝此番也不幸被感染,最后落得個牡丹花下死的名聲,那便是真正的一箭雙雕了。二皇子是個藥罐子,整日離了湯藥便連話都說不清楚,自然是難當(dāng)大任的,如此說來,她的三皇子便是唯一的繼位人選了。

    德妃低低的吩咐著微風(fēng):“替本宮遞個信出去,盡快安排好一切然后待命,若當(dāng)真是天助我也,那便也是這幾日的事情了?!?br/>
    微風(fēng)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是,娘娘。”

    ……

    闔宮因著這時疫惶惶不安之時,張貴妃在壽康宮里伺候著老太后用藥。

    “倪容華的那胎,恐怕也是保不住了吧?!碧蟮蛧@了口氣,“哀家知曉你想拿她腹中的胎兒做文章,只是舒修儀如今怕是危在旦夕了,再嫁禍于她亦是無甚意義了?!?br/>
    “臣妾知曉?!睆堎F妃輕輕的吹了吹藥匙里的湯藥,“太后娘娘您別再為臣妾操心了,您如今身子骨越發(fā)不好了,安心將養(yǎng)著才是。若是為了臣妾的事再度傷神,便是臣妾的不孝了?!?br/>
    “哀家如何能放得下心?”太后將那苦澀的湯藥一口呡下,微微皺了皺眉,“先帝那時哀家雖不受寵,卻生了兩個爭氣的兒子,只是……中宮之位也無人撼動,可你如今受盡恩寵,卻始終距后位一步之遙,眼瞧著這萬里江山要落入她人之手,哀家怎能不急?”

    “太后也別太急?!睆堎F妃淡淡的笑了笑,“這舒修儀眼瞧著恐是性命也難保了,容華妹妹腹中的胎兒若是叫德妃栽上個跟頭,那臣妾便是穩(wěn)坐釣魚臺了。”

    “哀家知道你不傻?!碧笸爸皇堑洛喾堑乳e之輩,舒修儀若是保得一命往后便更是風(fēng)光無限了。哀家活了幾十年才發(fā)現(xiàn),一件事,你越是不想它發(fā)生時,它便一定會發(fā)生的。哀家如今便不想看到你失了寵愛,張家毀了根基,可哀家總覺得早晚會有這么一天的,所以倒寧愿早日咽下這口氣,免得他日難以瞑目了?!?br/>
    “姑母!”張貴妃有些動容了,雖與太后并非嫡親姑侄,這一聲姑母也是叫得的,“姑母放心,我一定拼盡全力,保住張氏的門楣榮耀?!?br/>
    太后撫了撫她的青絲,搖搖頭:“不可太過執(zhí)著,有些東西若是求而不得,倒不如痛快的放棄了?!?br/>
    張貴妃點了點頭,心里卻不曾低頭。

    服侍完太后出來,便見鶯兒候立在旁,似是有話要說。

    “怎么了?”她淡淡的問道。

    “景陽宮的奴才傳了話過來,說是這舒修儀眼瞅著就要不行了?!柄L兒壓低了聲音道,“此番疫癥實在兇險,舒修儀一直高燒不退,太醫(yī)估摸著熬不過明日子時了。”

    張貴妃臉上閃過笑意,接著低嘆道:“本宮在宮外聽人說過,這疫癥來勢洶洶,等閑藥物根本無濟(jì)于事,熬不熬得過全憑自身的本事了。大公主情況如何?”

    “回娘娘的話,大公主燒已經(jīng)退了,太醫(yī)說已經(jīng)無大礙了,只是怕夜里風(fēng)涼,來回顛簸對身子不好,便還將養(yǎng)在景陽宮里了?!柄L兒道。

    “這疫癥只要染上一回,便不會再染上了,大公主待在景陽宮亦無甚擔(dān)心?!睆堎F妃瞧著殿外的涼如冰的夜色,“本宮這回當(dāng)真要感謝大公主了,這般輕而易舉的便為本宮除去了一枚眼中釘?!?br/>
    鶯兒卻并未接話,只臉上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

    “怎么了?往日里沒這般吞吞吐吐的?”張貴妃心情好,也不同她計較,只多說了一句,“你且說吧,究竟是何事?”

    “據(jù)景陽宮的人說,皇上入夜時分曾假扮宮人偷偷去景陽宮瞧過大公主與舒修儀?!柄L兒如實稟報道,說完便瞧見主子臉色變了。

    張貴妃前一刻的喜悅此刻頓時化作一陣青煙消散無蹤,心里只余下濃墨重彩的嫉妒,嫉妒景陽宮里的那個將死的女人。當(dāng)初她不過是肺熱,皇上便好幾個月不曾入過儲秀宮的宮門,如今這舒修儀患的是人人聞之色變的時疫,他卻不顧自己的萬金之軀涉險探望,這樣大反差的對待,如何叫她不心生妒恨。

    張貴妃坐在轎輦上,指甲深深抓著轎沿的橫梁,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本宮真后悔當(dāng)初只是吩咐在大公主的吃食里摻了點藥粉,應(yīng)該直接摻鶴頂紅給這個賤人!”

    鶯兒低著頭跟在一旁沒做聲,她覺得自家娘娘近來越發(fā)狠戾了,為了除掉敵人,連大公主都下得了手。大公主這次是因為吃了藥粉才被時疫趁虛而入,好在現(xiàn)下已然無大礙了,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只怕娘娘又該傷心欲絕了。

    ……

    養(yǎng)心殿里,嘉元帝卻在爭分奪秒的批閱著奏折。崔永明有些納悶,這折子上的事其實并不急在今日,擱上個三五日是不打緊的,怎地皇上要這般勤勉批閱?

    低低的咳嗽傳了過來,崔永明猛地回神,上前噓寒問暖,又從小秦子手里接過一碗褐色濃藥汁,弓著腰勸:“皇上,為了以防萬一,這藥您還是喝了吧,奴才吩咐多加了些冰糖,應(yīng)該是不苦了?!?br/>
    “不苦?”嘉元帝打量了一眼,皺眉,“朕不信,若真是不苦,那舒修儀怎的喝的那般面容抽搐?”

    崔公公無話應(yīng)答,因為他提心吊膽了一個半時辰,在宮門口守著,哪里見過舒修儀面容抽搐的模樣?

    “方才可有人來找過朕?”他推開藥丸,垂著眼問道。

    “稟皇上,德妃娘娘宮里的宮女來過一遭,說是有些事拿不準(zhǔn)想請皇上定奪。貴妃娘娘宮里送了盞枇杷露來,說皇上在路上便有些咳嗽,這枇杷露止咳是最好不過了?!贝抻烂饕灰换胤A著。

    嘉元帝點了點頭,微微嘆了口氣:“這倒叫朕有些為難了。宮里宮外的事可都打理妥帖了?”

    “簫將軍早已奉旨等候,萬事俱備?!贝抻烂髂樕嫌辛艘唤z凝重。

    “那便靜候好戲開場吧?!彼瓟R下朱批,“照顧倪容華的太醫(yī),傳旨說朕有些不適,宣他夜里值班吧?!?br/>
    “是,皇上?!?br/>
    次日,子時二刻,宮里傳開兩則消息:一是景陽宮的舒修儀,熬不過這時疫,歿了;二是養(yǎng)心殿里的皇上,因著夜半去瞧舒修儀,也染上時疫,高熱不退,生死未卜。

    作者有話要說:嗷維妞周六考試要臨時抱佛腳一下了→_→

    周六的更新改在周日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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