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彈就在這里……”
“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炸彈,但如果真的存在炸彈,自然是帶上電車后引爆最佳?!?br/>
烏鴉停在她背后的背包上。
“真希望瀛洲的電車會有安檢設(shè)施。”女孩低聲說。
“倒不如說點實際有用的?!?br/>
“我很奇怪,為什么邪神信徒一直能快速鎖定我的位置?”
“因為有印記?!?br/>
“什么印記?”
“只要你還活著,印記就會存在,心臟繼續(xù)跳動,跳動的越劇烈,你的位置就暴露的越明顯?!?br/>
“那我現(xiàn)在豈不是也被察覺到了?”
“邪神信徒不大可能在大庭廣眾下動手,除非真的是孤注一擲,演都不演了。”
“倘若是這樣,反而更容易鎖定他們的身份和炸彈的位置。”
鐵軌傳來震動的聲響,燈光打落在高中少女的肩頭上。
歸蝶看向電車,抿了抿嘴唇,心跳開始加速,嘴唇有些干涸。
“電車到了?!睘貘f展開翅膀:“做好準(zhǔn)備?!?br/>
少女深呼吸一口氣。
上一次是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推著走,但這次不同了。
已知電車一定會爆炸的情況下,卻還要上車。
簡直是瘋了,簡直是自己送死。
但倘若成功找出炸彈的位置,就能救下整個電車的乘客,也能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如今自己站在這里,絕非是因為偶然,一定是必然加必然的連鎖,肯定有很多自己不清楚的手在暗中推動。
“上車吧?!睘貘f再度開口警醒和催促。
黑鴉飛上天空。
等待電車?yán)锏娜肆髯叱?,她緩慢而沉重的往前踏出一步,乘上了即將被炸毀的電車?br/>
……
四號車廂……真是個不太吉利的數(shù)字。
飛機(jī)上都會去掉十三的數(shù)字避嫌,為什么電車上不行?招來死神了吧。
歸蝶看向四號車廂,人數(shù)比之前少了許多,仍然超過了二十人以上。
那種大爆炸,少量的TENT的威力是不夠的,需要足夠的分量和重量。
攜帶大件行李的人……一共七個人。
兩個行李箱,三個旅行包,一個大號公文包,以及一個布袋。
從外觀看不出來裝著什么東西。
“時間不多,最多五分鐘就要爆炸,必須盡快檢查?!?br/>
少女快步來到最近一人的身邊,攜帶旅行包的青年看了一眼,見到是個漂亮姑娘,眼睛一亮,下意識要說些話搭訕,但下一刻,半截刀子抵在了他的側(cè)腹。
她冷冷道:“別動?!?br/>
青年身體驟然僵硬:“饒,饒命……”
“把你的包打開,讓我康康?!?br/>
“我沒帶多少現(xiàn)金?!?br/>
“別廢話,按我說的做!”
青年打開旅行包,里面只有一些商品,似乎是某些偶像組合的周邊。
“嘖……”原來是個偶像宅。
她放下刀:“離開這節(jié)車廂。”
青年立刻躲開,也沒有大聲叫喊什么。
這讓她有了點自信,繼續(xù)按照同樣辦法檢查,但僅僅只到了第三個人,中年婦女直接大聲尖叫。
“救命,救命啊,有人搶劫!”
一聲尖叫讓車廂內(nèi)的人群開始騷動,好些人都抱著行禮避讓到其他車廂。
女孩額頭滲出汗珠,如果讓他們離開這節(jié)車廂,那可就沒辦法檢查行禮了。
她直接松開刀子,沖上去,搶奪行禮,用刀劈開箱子的鎖軸,劃開行禮進(jìn)行檢查。
但她動作還是慢了。
人流迅速朝著兩側(cè)避讓開,同時電車上的乘務(wù)員和警衛(wèi)也吹起口哨朝著她沖過來。
“來不及了……至少再檢查一個!”
她這么想著,沖向角落里的行李箱。
行李箱被她剛剛撬開一角,還沒來及細(xì)看。
忽然間,窗外傳來一聲尖銳的烏鴉鳴叫。
“噶!”
喪鐘長鳴。
轟!??!
轟鳴聲中炙熱的火焰席卷而來,如火龍那般轉(zhuǎn)眼間吞噬了電車,從頭到尾,列車當(dāng)即脫軌,失控的在地面翻滾,沖撞,兩側(cè)建筑物被卷入,碎石瓦礫被灼成赤紅。
烈火將她擁入,火舌舔舐面頰,鋼鐵撕裂皮肉,截斷骨頭。
爆炸中,她的意識在斷絕前感受到了肢體支離破碎的痛感。
短暫,卻又漫長,模糊,卻又清晰。
連吶喊都無法發(fā)出,須臾一瞬之中,死亡輕輕叩門。
……
“嗬——!”
又一次醒來。
彌新的痛感殘留在靈魂深處,她挺起腰板,條件反射式的掙扎。
額頭撞在了公園玩具的頂格。
咚……
她安靜下來,緩緩抱住膝蓋,低下頭,眼角流下眼淚,開始輕聲啜泣。
“母親,爺爺……”
“誰來幫幫我啊?!?br/>
體驗過死亡,還是如此慘烈的死亡,深刻痛楚和無法忘卻的記憶幾乎要摧毀她自制的堅毅外衣。
她還沒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也還沒做好心理準(zhǔn)備,也沒想過,原來粉身碎骨是這么痛苦的一件事。
她根本沒有起身的力氣,渾身顫抖著,一想到還要再去直面第二次,她腿軟的幾乎動不了。
根本不想再經(jīng)歷第二次。
低頭流淚,她咬住牙關(guān),釋放了好一會兒的情緒,緩緩擦了擦眼角。
“又死了一次。”
“這下終于能確定了,我可以死而復(fù)生,但不清楚為什么可以,也不清楚為什么我現(xiàn)在會是西野……”
“真正的我又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平復(fù)了心緒,開始思索現(xiàn)狀,而后又看向外面。
“而且,過去了這么久,為什么烏鴉還沒出現(xiàn)?”
她探出頭看向外側(cè),公園里放置著的高高吊起的大鐘正巧走動了一格。
“現(xiàn)在是下午時間……”
她眼瞳收縮。
“四點三十分?!?br/>
……
“時間多倒流了一個小時?!?br/>
白維將鐘表放下,儒雅隨和的吐出一個字。
“淦!”
“我搞錯了一件事,這次觸發(fā)的感嘆號,不是霜月也不是神宮寺,而是一個陌生人。”
“光救下她們是不行的,還要保證第三人的生還。”
“她死了,所以回檔繼續(xù)?!?br/>
白維默默思忖:“這次感嘆號觸發(fā),或許只讓我一人進(jìn)行了時間回溯,否則很難解釋第三人明知有爆炸還死在了電車上的事,但不論如何,找到對方是當(dāng)務(wù)之急,好在我還記得她的臉長什么樣。”
第二次回檔,白維加入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