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七不知死去的殺手是誰,自然也不敢前去查看。轉(zhuǎn)身回到帳篷,自是倒頭就睡,卻是不理一言在一邊的喋喋不休。
此后數(shù)日,卻是只發(fā)生了一次暗殺,一名花家的弟子被殺,將花太歲氣得不輕,卻又無可奈何。
這一日到了甘州,后續(xù)的江湖群雄又是追上來了四五百人。群雄聚在一起,聲勢十分浩大,引得路人不停觀望。
如此一路行來,九月初時,已是到了敦煌,群雄的人數(shù)更是上升到了兩千多人。
敦煌城本就狹小,一下子涌入兩千多的江湖好漢,頓時引起城外駐軍的注意,在入城時將群雄團團圍住。幸得錢參將也是帶著四五十人的家將跟了過來,與駐軍將軍溝通過方才放行。
此時已是九月初,想要在大雪封山前到達天山藍焰谷,自是只有橫穿戈壁沙漠,時間上才來得及。群雄決定在敦煌休整一天,補齊物資后再進入沙漠??上е皇钦业綌?shù)百頭駱駝,無法滿足群雄的需求,大部分人還是只能騎著馬進入沙漠。
尚幸的是只是經(jīng)過大沙漠的邊緣,沿著蒲昌海的方向行進即可。
群雄出了敦煌,在戈壁與沙漠交錯間不斷前行,這一日卻是到了樓蘭國。但見斷壁殘垣,到處都是廢墟。各處城郭里大多只殘留著漫天的飛沙,卻是不見人影。
群雄遙想綿延八百年的樓蘭國曾經(jīng)的輝煌,沒想到卻是已消失在這浩瀚的沙海里,不由感嘆大自然的威力,短短幾十年就淹沒了這個古國。
天氣卻是越來越惡劣,猛烈的西北風讓群雄放慢了步伐。天空灰沉沉的,空氣越來越冷,隨時有下雪的可能。
群雄沿著孔雀河前行,在離庫爾勒城不到百里的地方,天空中卻是開始飄起了雪花。群雄不由大罵,往年正常都要到十月下旬才會開始下雪,這雪卻提前來了。群雄只能祈禱這只是一場小雪,不會影響行程。要是下起大雪來,大雪封了山,就只能等明年三四月才有可能上天山了。
雪卻是越下越大,已經(jīng)看不清遠處的東西了,群雄只好在孔雀河邊停下了腳步,等雪變小或是停了后再繼續(xù)前行。
子夜時分,群雄卻是被廝殺聲驚醒了。數(shù)十騎快馬趁著大雪,慢慢的摸到了宿營地的一角,展開了攻擊。等各大掌門趕到時,馬蹄聲隆隆,大雪中卻是已看不見襲擊者的蹤影。
短短半柱香功夫,卻是有二十七人被殺。仔細查看了傷口,群雄發(fā)現(xiàn)竟然與秦嶺中的殺手劍法一致。
群雄憤然,大雪中卻是無法追擊,只能將帳篷集中到一處,開始安排守夜。
第二日,雪卻是小了些,群雄頂著西北風繼續(xù)前進。雪花和西北風刮起的細沙漫天飛舞,幸好可以沿著孔雀河前行,也不怕迷失了方向。
隊伍越來越長,竟是綿延數(shù)里。
午時時,長長的隊伍原地停下休息,簡單吃了些干糧后繼續(xù)上路。行不多久,卻是有不斷的慘叫聲響起,群雄頓時大亂。
等騷亂稍停,又是發(fā)現(xiàn)了十幾具尸體。群雄四下搜尋,卻是毫無線索。也未聽見有馬蹄聲響起,這些人是怎么死的呢?難道群雄中混有殺手?
群雄人數(shù)眾多,當下卻是各懷心思,四下散開,仔細提防著原來在身邊的同伴??磥砜慈?,卻都是相處多日,一路互相扶持的兄弟姐妹。群雄頓時更加茫然了,恐慌在陣營中不斷蔓延。
各大掌門聚在一起商議,一時卻也沒有好的辦法,只能劃分好區(qū)域,由各大掌門分別坐鎮(zhèn),對群雄進行安撫。
漫天的沙雪中,大隊人馬只是走出了不到二十里,眼看天黑了,只能就地歇息一晚,再行上路。
這一夜,群雄卻是無論如何無法安睡,兵刃更是片刻不離身,隨時保持著警惕性。四下里都是互相懷疑的眼神。這一夜,卻是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
第二日一早,群雄繼續(xù)前行。加倍提防下,這一日平安度過。
當夜,一天一夜沒有好好休息,又頂著風雪跋涉了一天的群雄再也頂不住了,整個宿營地鼾聲四起。各大掌門不得不加派人手守夜。
子夜時分,一聲慘叫響起,群雄紛紛驚醒,沖出帳篷。
火光下,卻見一個手持長劍的漢子被一個手臂上鮮血直流的壯漢提著刀攔住。二人刀來劍往,已是斗在一起。眼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那使劍的漢子卻是橫劍在自己喉部一拉,頓時鮮血噴出,倒地身亡。
群雄上前,卻是有人認出死去的竟然是崆峒派掌門韓先的四弟子段平,群雄頓時嘩然。
韓先趕到現(xiàn)場,更是十分悲憤,沒想到跟隨自己十年的弟子竟然是殺手的同黨。群雄卻是不管,紛紛指責起韓先,更是把崆峒派二十幾個弟子團團的圍住,想要討個說法。
各大掌門慌忙上前,擋住憤怒的群雄。韓先逼不得已,只得當場立下毒誓,言稱自己并不知道段平是殺手同黨。各大掌門也紛紛勸說,方才止住群雄的怒火。
群雄散去前,卻是將崆峒派一行全部集中在營地中間的帳篷里,嚴加看管。韓先無奈,只得答應(yīng)。這一夜,群雄在恐慌中度過,崆峒派一行卻是在屈辱中度過。
第二日,群雄起身后卻是發(fā)現(xiàn)有三個相鄰的帳篷內(nèi)十幾個江湖中人已是變成了尸體,都是一劍斷喉。
恐慌加劇,群雄眼中,哪怕是面對最親密的人,也都是帶著懷疑。在互相猜測中,群雄不由加快了腳步,只想盡快離開這讓人抓狂的戈壁沙漠。
這一夜,群雄卻是不肯再行宿營。恐慌讓群雄顧不得腳步的沉重,繼續(xù)向著庫爾勒城進發(fā)。
第二日天亮前,終于遠遠看見庫爾勒城的城墻,群雄不由大喜,更是加快了步伐。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傳來,群雄大驚,紛紛向著慘叫聲處望去。卻見一個蒙面人正從尸體上拔出自己的長劍。
群雄待要將蒙面人合圍,那蒙面人卻不逗留,展開輕身功夫,轉(zhuǎn)瞬已離群雄數(shù)十丈遠了,遠遠的傳來大笑聲:“就憑這些酒囊飯袋,也想進攻我天山藍焰谷。真是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