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佳手又緊了緊,隨即把手里的紙條朝他臉上扔去,“那是你家空!我要回我的家。你想吃飯,就帶著你的狗屁情詩去找其他鶯鶯燕燕吧。”
莫遠長這么大,除了被自己媽打過,還沒被哪個人這么對待。
以他的脾性,被這么一砸是該怒的,然而此時他只勾唇一笑,看起來心情好像更好了,“我以為你已經(jīng)扔了。”
她等到了現(xiàn)在才扔,那么,如果他不上車,她是不是就這么打算一直留著?
李卿佳眸光一閃,譏諷一笑,“當著你的面扔,才更有快感不是么?你當年,不就很春風得意?”
莫遠目視前方,聞言唇角彎起,溫聲說:“你既然覺得有快感,回去我就給你多寫一些,以后你見我一次惱我一次,就盡管往我臉上扔?!?br/>
李卿佳感覺自己像打在了一團棉花上,難受地反而是自己。
她一扭頭,看向窗外,情緒沉悶。
對他,她唯一成功的就是和他離婚了,偏偏,還不是一樣的糾纏不清?
“你要帶我去哪里?我要回家!”發(fā)覺道路并不熟悉,李卿佳皺眉。
莫遠面色不變,語調悠然:“你要么陪我吃飯,要么就從這里跳下去,到了醫(yī)院我喂你吃飯。”
李卿佳立即譏笑說:“你以為我會為了你跳車?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br/>
莫遠沉默下來。
李卿佳以為他不會說話了,他卻語調微自嘲地說:“是啊,可不就是高看了自己么?”
他明明嘲笑的是自己,李卿佳的喉嚨卻像卡了一根刺,哽得她難受不已,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李卿佳盯著窗外,心神卻在飄蕩。
突然想著,車窗是關的,她剛剛扔那個紙條也應該掉在了車上。
這個念頭閃現(xiàn),她突然就想給自己一巴掌。
說他是賤骨頭,她又何嘗不是!
兩人各自沉默了一會兒,莫遠又輕笑出聲。
她果然還是在乎他的。
秦湘的脾氣其實說不上好,對誰都喜歡愛理不理,對唐湛卻是極有耐心的,上了大學后,為了人際才稍微改變了自己。
李卿佳的脾氣卻是比秦湘還火爆,數(shù)學動手就動手,毫不含糊。
在遇到李卿佳前,莫遠覺得秦湘已經(jīng)是他見過的女生里面最牛的了,之后終于被刷新了認知。
李卿佳才是真牛。
她接觸他的時候,展現(xiàn)的一面就是溫柔和善解人意,對他極盡耐心。
后來……
他故意刺激她,找了個女朋友,故意想要去開房,讓室友告訴她,接著,她果然出現(xiàn)在半路,把他用力一拽,就要把他拉走。
他的新女朋友當然不會任由他被拉走,緊緊挽著他的手臂,眼神充滿敵意地看著她,“你是誰?”
李卿佳仍然拉著他不放手,眼神冷傲地看著他的新女朋友,一字一句地說:“李卿佳?!?br/>
他的新女友頓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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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李卿佳這個名字,大半個學校的人都不會陌生。
李卿佳童星出身,從小美到大,也從小火到大,初中高中都有演戲,還是學霸型美女,別人當明星的學生,都選擇考北影之類的,她呢?偏偏就不走藝術路,用文化分考了個重點大學,這報道一出,她又火了一把。
然而……整個學校誰不知道李卿佳倒追個浪子?
至于這事兒為什么沒被大眾知道,當然是因為李卿佳家里和他家里壓的。
莫家家教屬于只養(yǎng)只管學生類型的,也就是說,你還是學生的時候,什么事都幫你壓著,你是學生的時候,犯錯必重罰,但一旦你不是學生了,步入社會了,從此你的人生道路便不再歸莫家管,當富豪也好,當乞丐也好,你自己看著辦。
然而,由于他爸媽就是早戀,所以對于莫遠花心這一點,他們倒是沒理會,只要不搞出人命,一切都好說。
更何況……
當時他還上大學,自然就受到了庇護。
所以,李卿佳追他這事兒只在校內流傳,或者其他學校的一些學生。
當時他的新女友一聽到這話,便借著燈光仔細地看了看,不知是想到李卿佳倒追他還是覺得李卿佳太美太讓人嫉妒,她一改平時的溫柔,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原來是大明星啊,這大晚上的,你想拉我的男朋友去哪兒呢?”
她特地把“男朋友”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李卿佳輕嗤一聲,說:“那你們又想去哪兒?”
“當然是去做些你情我愿的事兒?!?br/>
“哦……你情我愿?”李卿佳杏眼微冷,瞧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真巧,我就是要拉他去做些你情我愿的事?!?br/>
他新女友沒想到李卿佳這么厚臉皮,氣得幾乎要跳起來,“李卿佳,你還要不要臉?搶別人的男朋友,你很有臉嗎?還說出這種不知羞恥的話!”
李卿佳當然不是爆臉皮的人,聞言摸了摸臉,“臉當然是還在的,至于這話不知羞恥……我也只是耳濡目染而已。”
頓了頓,她又冷然一笑,“于你來說,保質期都不到一個星期的男朋友,我搶了又如何?女孩子還是潔身自好些的好,搞出人命來,恐怕也沒人會負責?!?br/>
說完,她用力地把他的新女友的手從他胳膊上扒開,拽著他就走。
他新女友自然不肯善罷甘休,李卿佳卻是利索地脫下了高跟鞋,拿起一只拋了拋,高度挺高,讓人看了有些擔憂,又覺得帥氣。
他目光落在她臉上,移不開。
只見她回眸一笑,三分邪肆,三分桀驁,剩余幾分則是輕蔑,那囂張狂妄與飛揚的神采,襯得她的容貌愈發(fā)迷人。
“沒聽說一句話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我是女子,也是小人。這輩子從來沒有說過不打人,也沒說過不打女人。”
她手里的高跟鞋很尖很高,平日里她是很少穿高跟鞋的,這大晚上的……
是故意的吧?
莫遠看著這兩個女人的戲,笑得更歡快了。
他的新女友都是嬌滴滴的,哪里能斗得過李卿佳,當即就朝他看來,“親愛的,你當真要跟他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