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宗門內(nèi)人來人往。
那個消息很靈通的外門弟子阿照是這么說的。
“就是之前說的那個神秘獎品百寶令,要準(zhǔn)備給筑基期前十發(fā)下來了!”
“我聽這名字就想到了萬寶閣,結(jié)果前日去給內(nèi)門師兄送東西,真的遇見了萬寶閣的管事!”
“宗主他們似乎很重視這個東西,準(zhǔn)備跟萬寶閣一起廣邀天下修士,把頒獎儀式搞得紅紅火火!”
聚在一起閑聊的外門弟子們羨慕死了。
“筑基期的前十真好啊……”
“不知道等我們到了筑基期,有沒有這種好事?”
“同樣是前十,為什么我們煉氣期的弟子就沒有?”
阿照撓撓頭:“那個百寶令似乎不便宜,而且聽他們的說法,這東西不是防御法寶也不是攻擊法寶……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可能對煉氣期弟子沒什么用?”
“是說太貴重了,煉氣期子弟拿到了也護(hù)不???”
“有點(diǎn)道理。”
“好想看看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們也去湊湊熱鬧吧?”
“思萌,你要不要一起去?”某姐妹回頭。
“一起去吧,看你總有點(diǎn)悶悶的,出去散散心?走!”
諸思萌這幾日的確心情不佳。
邵思跟她聯(lián)絡(luò)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了,她一個無論是煉丹還是修煉,多少了個人說話,若是遇到什么難題,也不能馬上問——都是別人單方面想聯(lián)系她就聯(lián)系她,她想主動找人,是找不到的。
邵思說最近發(fā)現(xiàn)了不錯的機(jī)會,所以很忙,讓她自己顧著自己。
諸思萌自然不能不答應(yīng),只是跟他約好,等去坊市采購東西的時候,要他陪著一起。
結(jié)果去坊市的那天,邵思突然說臨時有事,直接就消失掉了。
諸思萌氣得跺腳但也沒轍。
沒了這個經(jīng)驗(yàn)豐富的前輩掌眼,諸思萌自然做不到撿漏,也不敢一個人去拍賣會,怕自己被人盯上。
等后面邵思出現(xiàn)的時候,她都回宗門了,郁悶得責(zé)怪了幾句。
邵思脾氣一向很好,跟她道了個歉,又說有驚喜給她。
也不知道是什么驚喜……
諸思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被動地跟著姐妹們走,不像其他外門弟子那樣到處瞎逛嘻嘻哈哈。
“感覺來宗門的客人修為都不低啊~”
小姐妹們湊在一起嘰嘰喳喳。
“怎么看出來的?”
“你看袍子,這幾個是百煉塔的師兄師姐,那幾個應(yīng)當(dāng)是紫云盟的散修……”
“都有真君和真人帶隊……”
“那這幾位呢?穿的的確也是制式服,但看著不像宗門里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br/>
小姐妹們幾個沒討論出來,拉拉諸思萌。
“思萌思萌,你看那群人,知道是什么身份嗎?”
“對呀,感覺有點(diǎn)眼熟,但想不起來了?!?br/>
諸思萌一抬頭,看見不遠(yuǎn)處那群人,統(tǒng)一穿著紫色的服裝。
領(lǐng)頭的高階修士長著絡(luò)腮胡子,眉目之間依稀有點(diǎn)熟悉,又帶著些上位人士的威嚴(yán)。
她肯定是不認(rèn)識這個年紀(jì)這個修為長成這樣的人……
走在那修士身邊的無華宗筑基期弟子伸手道:“燕樓主,請跟我往這邊來?!?br/>
諸思萌心中一驚,腳步微微后退。
怪不得眼熟。
這人跟燕飛捷的眉眼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只不過氣質(zhì)差得太遠(yuǎn),她居然沒反應(yīng)過來。
自那次拍賣會之后,燕飛捷就再沒來過無華宗。后面偷偷聯(lián)系他說拍東西花太多靈石被老爹罵了,最近減少聯(lián)系免得觸動他爹那敏感的神經(jīng)。
現(xiàn)在她這是撞上燕樓主了?不知道……
“多謝?!毖鄻侵髂_步往前,露出了身后了燕飛捷。
燕飛捷正在四處張望,瞬間跟諸思萌對上了視線,張開嘴又合上,馬上低頭。
諸思萌也意識到情況可能不太妙,扭頭看向其他方向。
就這么一剎那的事而已。
但知子莫若父,燕樓主回頭看過來:“看到誰了?熟人?你在無華宗除了跟管事打交道,還有什么熟人能讓你這個反應(yīng)?”
“不對,你看見管事也不可能這樣……莫非是之前坑了你六千上品靈石的那位?”
元嬰真君瞬間放開神識。
給他們帶路的筑基期弟子都驚到了:“唉?唉?真君啊,這個,我們宗門內(nèi)不能……”
燕樓主收回神識,在引路弟子呼出一口氣的同時,問自家兒子:“是那邊那個穿白衣服的煉氣期?”
這邊所有人都扭頭看過去。
今日無華宗內(nèi),有相當(dāng)多的弟子無心修煉出來湊熱鬧。那一片女弟子很明顯就是這類,修為都在煉氣期,一個個穿著無華宗外門弟子服東張西望。
唯有中間那位,衣服顏色跟別人不一樣,穿了一身精致的白裙。
雖說她的長相清新可人,穿白色也的確好看,但這么特立獨(dú)行……可就太顯眼了。
燕飛捷連忙否認(rèn):“沒啊,不是她?!?br/>
燕樓主冷笑:“果然是她?!?br/>
他袖子一揮,遠(yuǎn)處的諸思萌直接騰空而起,衣袂飄飄地飛了過來。
卻并沒有什么仙氣飄飄的意思。
她臉上卻全是驚恐,嘴巴張大差點(diǎn)要尖叫出聲。
引路弟子都要嚇傻了。
不是說好了紫薇樓跟無華宗有合作的嗎?這位樓主怎么這么莽,居然在宗門邀請他的時候來鬧事?
他拼命給旁邊的弟子使眼色,從瑟瑟發(fā)抖的牙縫里逼出幾個字:“快快快!找管事長老……”
被委托的弟子滿臉蒼白地飛奔出去,都忘記了御劍。
諸思萌則摔在地上,絕望地閉上眼。
“慢著?!币粋€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道,“樓主受邀前來,可不是為了跟無華宗一刀兩斷?!?br/>
燕樓主:“哼!”
他應(yīng)是聽了進(jìn)去,只把人拽過來,卻沒真的動手了。
諸思萌緩慢睜眼,望見燕樓主身邊多了一人。
同樣的紫袍,穿在他身上有種很尊貴的氣質(zhì),明明是溫潤爾雅的長相,修為似乎也沒那么高,氣勢上卻完全不輸給燕樓主,很容易吸引人的視線。
燕樓主冷冷望著她:“好,看在邵客卿的面子上,我給你個解釋的機(jī)會?!?br/>
燕飛捷湊過來著急道:“爹,你怎么就不信呢,真的不是她?!?br/>
燕樓主:“那你說吧,你那六千上品靈石給誰花了?你把那人拉出來,我就不找這個小姑娘的麻煩。”
燕飛捷:……
諸思萌緊緊抓住袖子,低頭咬著嘴唇思索她要怎么解釋。
這家伙給她買東西的時候也根本沒說過,花了靈石還要被家長找上門啊。
早知道……早知道……
她聽見心里有人長長地嘆了口氣。
邵思:【之前你說是為我拓寬人脈……算了,你看看怎么解釋吧。】
邵思:【這救命之恩就當(dāng)我還了。】
諸思萌只覺心中一空,仿佛什么離她而去。
邵思這是……放棄她了嗎?
“看這樣子,哪里像是會老實(shí)交代?”又有人路過。
不僅路過,還要插嘴和插手。
諸思萌未看清來人是誰,懷里突然被人拋了個青色小瓶子。是修士們慣用來裝靈丹的那種,她自己的儲物袋里就有好多個。
下一瞬間,她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