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與月狼王朝如今的掌權(quán)者表達友好,那么我們王城最少派遣一萬獸人前去幫助他們平壓戰(zhàn)亂……”
那位老長老處事多年,老謀深算,繼續(xù)道,“但是按照老奴看來,現(xiàn)在這個局勢,談到一個王城居然向其他王城開啟救援,那么可想而知,它的內(nèi)部已經(jīng)苦苦支撐到了極限,這種半死不活的王城,即便我們折損了大量人手前去幫他,估計也討不到好處?!?br/>
“所以老奴這些日子一直在派遣人手去調(diào)查那位新興的狼王遺孤,實力很強大,天賦也極為優(yōu)越,與少主差不多的年紀,也已經(jīng)是四階獸人,前途不可限量?!?br/>
“雖然他現(xiàn)在的勢力不大,但是相信只要給他一定的機會和時間,他會迅速成長為一個難以抗衡的存在。”
老長老眼中暗含著一抹贊嘆,那種對于年輕后輩的贊嘆,但是更深處也藏著幾分忌憚,“可惜這種優(yōu)秀人才并不是我們王城的人,將來也有可能成為我們一個十分棘手的宿敵?!?br/>
“為了預(yù)防這種情況發(fā)生,我們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br/>
“要么是趁他羽翼未滿,暗中除掉他,但是這種情況老奴認為并不可取,成功的幾率極低,而且會讓我們王城在瞬間轉(zhuǎn)移到對方的對立面,引起巨大的仇恨甚至有可能是戰(zhàn)爭?!?br/>
“還有一個選擇,就是我們現(xiàn)在派人去幫助這位狼王遺孤,獲取他的好感與信任,并且?guī)椭麑乖吕峭醭??!崩祥L老雖然沒有明說,但明顯照他自己口氣來看,他更傾向于最后這個選擇。
納爾修摸了摸下巴,沒有說話,陷入長久沉默的思索。
半天后才開口:
“那頭狼獸我見過了,實力確實不錯,也確實是個潛力股……”
到是可以拉攏。
不過。
他并不想。
想起前段日子,那頭狼居然打傷了他,還妄圖與他爭奪雌性,納爾修就暗戳戳的磨牙,心中的怒火無處發(fā)泄,更不可能去幫他。
“那少主的意思是……”
殿下幾十個人全部齊齊抬頭看他。
納爾修依舊是那副玩味散漫的表情,“我們,誰都不幫?!?br/>
置身事外,隔岸觀火。
這才更符合蟲族人冷血的性格。
殿下眾人聽到這個答案,皆是差異,臉上的表情不一,欲言又止。
他們蟲族人的戰(zhàn)斗力雖然強大,甚至還在短短幾百年時間內(nèi)占據(jù)了東部熔巖地帶將近一半的土地。
但是東部熔巖地帶呀,誰都知道這種破地方寸草不生,荒涼至極,各種物資也是十分稀缺,需要長期進口其他幾片大陸的物資。
所以綜合來講,他們王城的實力并不算很高,在整個社會大陸所有的王城也只能勉強排到第五而已,中不溜的位置。如果想要繼續(xù)發(fā)展,必須要借助其他大陸王城的力量。
而月狼王城遭受襲擊這個事故,對于其他王城來說可能沒什么,大多數(shù)都是看熱鬧的情況。然而對他們蠱蟲王城來講,可是一個可遇不可得的好機會。
只要他們能夠得到月狼王城的“友誼”,不管是幫助現(xiàn)任的這個掌權(quán)人,還是幫助未來有可能成為掌權(quán)人的那個狼王遺孤,對于他們蠱蟲王城都是利大于弊。
而少主居然直接放棄了這個機會?
任意妄為的少主,不顧王城的實際情況,全按照自己的心情。
眾人的臉色不是很好,紛紛欲言又止,想要勸說。
然而納爾修卻直接招手,制止,“好了,不必再說了,我心已決,這場殿會就算了吧?!?br/>
說罷他便不再看那些人的表情,直接出了大門。
“少主可真是……”有人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么,臉上滿是責(zé)怪的意味。
“如果這個時候是王,肯定不會這么草率?!?br/>
“是啊,明明少主是王的子嗣,可偏偏兩個性格大相徑庭,要是少主有王一半的沉著冷靜就好了……”
“真是太可惜了,可惜王只有少主一個子嗣,少主從小就沒有經(jīng)歷過王四之間的明爭暗斗,所以心性一點都不成熟,像是個隨性而為的幼崽,感興趣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要得到,不感興趣的東西就棄如敝履……”
那些人似乎提到了什么禁忌,隨后又連忙閉住了嘴,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要不然我們再去找王商量商量?”
有幾個老長老還是不死心,想要去將這件事告訴蟲王。
蟲王雖然這些年身體情況與日俱下,將大權(quán)交給了少主,很少參政了。在名義上畢竟他才是真正的王,擁有王城內(nèi)各種兵力與權(quán)力的最大調(diào)動權(quán)。
有人想要前去后殿,將這件事稟告被蟲王。
卻又被親近之人急急拉下。
“你沒看少主剛剛離開的方向是哪嗎?”
這個時候去,那不是找著送死了。
是的,沒錯,納爾修去找他的爹了。
其實蟲族人感情淡薄,在他們的思想中根本沒有父子母子等等的觀點,就連后來對于親人的這些稱謂,也是為了更好的融入獸人群體而演變出來的,實際上他們之間根本沒有太多的感情。
后院十分偏僻清靜,就連服侍的仆從都幾乎看不見幾個,唯一顯眼的是,后院栽種了大片大片的紅星花,幾乎連綿成一片巨大的汪洋,遠接天際。
納爾修停下步伐,頓足在花園,冷漠的目光悠悠的掃了過去。
紅星花是獸世是一種十分珍稀的花卉,很少會成群成群的出現(xiàn),而且五年發(fā)芽,五年生長,五年開花。
可見這種花培育起來有多么困難。
而且主人還養(yǎng)了整整一園子的紅星花。
可見主人往中傾注了多少心血。
納爾修靠在花園邊上,隨手摘下來一朵花在手心,放在掌心把玩。
這些話都是父親種的,他為了祭奠死去的母親,因為母親生前最喜歡的就是紅星花,象征著……自由。
父親囚禁了母親半輩子,甚至還間接逼著她去死,卻在她死后種植了這些象征自由的紅星花,還真是嘲諷啊。
人死都死了,再怎么紀念,又有何用呢?
他可憐的父親直到現(xiàn)在還執(zhí)迷不悟。
納爾修將碾碎的花瓣再次撒在了花園中。
他轉(zhuǎn)身離開。
走入后殿。
“父親,我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