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回來過嗎?”
“沒有,她跟周然正處于如膠似漆的階段,肯定是樂不思蜀??!”明柔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問道“老實交代,怎么舍得回來了?”
“你是不是戀愛了?”
“那也得有人陪我戀??!”她沒戀愛,是有人戀愛了。
“想陪你戀的多得是,只要你開口。”
“瞎說!”
“光是咱們班就有好幾個,我不信你不知道。”那么明顯的追求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我只對你有感覺。”顧輕輕突然來了句。
“嘔——”明柔嫌棄道“我對你沒有基情?!?br/>
“我給家里打個電話先?!?br/>
“打吧?!?br/>
顧輕輕用宿舍的座機給顧懷生打過去,說學校這邊有點事就不回去了,然后又寒暄了幾句才掛斷。
“明柔,我收拾一下先睡了,你也別太晚了?!?br/>
“好?!?br/>
顧輕輕來到衛(wèi)生間沖澡,洗到一半突然沒熱水了,心一橫直接用涼水洗完了。
這天夜里,顧輕輕就發(fā)燒了,明柔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不對勁,走過去往她額頭上一試才知道她發(fā)燒了。
“輕輕,快醒醒?!辈还茉趺唇卸冀胁恍?,這可把明柔嚇壞了。
她趕緊撥打了120,不多久救護車就到了學校,明柔跟著一起去了醫(yī)院。
市一院*急診部
明柔焦急的等在外面,來回踱步。
忽然,聽到一個護士說了句轉(zhuǎn)搶救室,緊跟著她就看到顧輕輕被推出來朝另一邊走去,沒有一個人理她,她急的沖過去拽住一個護士問道“輕輕她怎么樣了?”
“病人病危,需要立即搶救?!?br/>
明柔聽懵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往地上掉,睡前還好好的,她們還在天馬行空談天說地,怎么這會兒就病危了呢?在搶救室外等待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這個時候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更不知道該去找誰?
1分鐘,2分鐘,半個小時,1個小時過去了,搶救室的燈終于熄滅了。
醫(yī)生一出來,明柔哭著跑過去“醫(yī)生,輕輕怎么樣了?”
“暫時脫離了危險?!贬t(yī)生摘下口罩說道“你跟患者什么關(guān)系?”
“我是她同學。”
“最好是把她的家人叫過來,患者現(xiàn)在還有太多不確定因素,有些東西需要監(jiān)護人簽字?!?br/>
“好好,我馬上去聯(lián)系。”
明柔雙唇哆嗦的答應(yīng)著,幸好她把輕輕的手機帶著的,她先是翻開通訊錄,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號碼沒有一個名字,后來只好看通話記錄,找到跟她最后通話的那個號碼,撥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了。
“輕輕——”
聽到對方喊的輕輕的名字,她趕緊調(diào)整氣息,盡量不讓自己顫抖“你好,”
那邊的顧北庭發(fā)覺不是輕輕的聲音,厲聲打斷了對方“輕輕呢?”
“輕輕現(xiàn)在在醫(yī)院,情況很不好,醫(yī)生讓監(jiān)護人趕緊過來,你快點過來?!泵魅嵬蝗豢奁饋?,說話有點語無倫次。
“地址。”
“市一院,急診部?!?br/>
“嘟-嘟-嘟-”明柔話音剛落,那邊瞬間掛斷了電話。
明柔擦干眼淚就去病房陪著顧輕輕。
凌晨三點,顧北庭趕到醫(yī)院。
“輕輕怎么樣?”顧北庭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明柔明顯被他的氣場嚇住了,蓄著眼淚的眼睛一下子就決堤了“醫(yī),醫(yī)生說,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可是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需要監(jiān)護人簽字?!?br/>
明柔一抽一抽的把醫(yī)生說的話轉(zhuǎn)述出來。
顧北庭看著病床上的顧輕輕,眸色深沉看不出多少情緒,可是如果你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那厚重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顧輕輕家屬到了沒有?”這時,顧輕輕的主治醫(yī)師過來問道。
顧北庭轉(zhuǎn)身,臉上終于有了表情“阿遠!”
是的,顧輕輕的主治醫(yī)師李善遠,正好是顧北庭在M國認識的好朋友,過命的兄弟。
“北庭,”李善遠看了看顧輕輕又把目光轉(zhuǎn)向顧北庭“你是顧輕輕的監(jiān)護人?”
“她...”顧北庭頓了一下“叔叔?!?br/>
也許現(xiàn)在他才真正吐露出自己的情緒。
“是這樣的,高熱引起的肺部感染,因為肺部有舊疾,隨時會發(fā)生高危感染,所以...”
后面的話李善遠沒有說出口,但顧北庭心里明白“你說她肺部有舊疾?”
“我們給她做了肺部CT,發(fā)現(xiàn)有一處疤痕,不像是肺部本身疾病留下的,考慮是外力所致?!?br/>
“外力?”顧北庭滿臉震驚“具體一點呢?”
“刀傷,或者其他尖銳物體所致?!?br/>
饒是在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顧北庭,在得知顧輕輕有可能活不下去的時候,鐵血硬漢也紅了眼眶。
李善遠抬手放在他的肩膀,很清晰的感覺到他在顫抖“通知她的父母吧!”
“知道了?!?br/>
平時看慣了生離死別的李善遠還能保持平靜,可是看到一向冷情的顧北庭那難以言喻的悲傷,給了他很大感觸。
“北庭,剛才說的只是最壞的可能,當初比現(xiàn)在更兇險她都能挨過去,這次肯定也沒問題?!?br/>
“嗯?!鳖櫛蓖?yīng)道,守在床前眼睛一刻也不離開顧輕輕。
李善遠只得搖搖頭走出病房,發(fā)現(xiàn)跟顧輕輕一起來的女孩不知何時走出的病房,在門口哭得不能自已,順手給遞了張紙巾。
“謝謝!”
“別哭了,你同學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崩钌七h安慰道,從進醫(yī)院到現(xiàn)在,這姑娘的所有擔憂他都看在眼里,同時也敬重她的善良。
“你知道嗎?昨天她回學校的時候我們還在說笑,那么鮮活的一個人突然就躺在那里動也不動了,真的好難受。”明柔止不住的哭,在學校她跟顧輕輕的關(guān)系最好,好到同吃同睡,甚至有時候都一起上廁所,她不敢往深了想,真的承受不住。
沒想到她越哭越厲害,李善遠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撫她,就在這時,哭的昏天黑地明柔突然埋頭搭在他的肩膀,他身體僵硬了一下,卻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大方的把肩膀借給她哭。
明柔哭累了加上情緒崩潰,不知不覺靠著李善遠睡著了,這可讓李善遠犯了難,推開她直接走有點沒風度,也不是他的性格,這不走吧,他還要工作。
思量再三,他抱起明柔把她放在顧輕輕隔壁房間的病床上,然后離開了。
天剛蒙蒙亮,顧懷生一家都趕來了,顧長山跟個顧懷生還好,顧翩翩眼睛都哭腫了,就連葉蘭心此時也是紅著眼睛。
“北庭,醫(yī)生怎么說?”說話的是顧長山,語帶焦急。
“做最壞的打算?!?br/>
“好好地怎么突然就…”顧懷生難掩悲痛,眼神里滿是自責。
“顧輕輕的家屬都到了?”李善遠按照慣例,早上來查房。
“這是輕輕的主治醫(yī)生,李善遠”顧北庭說道“也是我的朋友?!?br/>
“醫(yī)生你一定要把輕輕治好,我們不能失去她?!?br/>
“到晚上12點如果沒有出現(xiàn)高危感染的情況,就會完全脫離生命危險?!?br/>
顧懷生點點頭“好,謝謝醫(yī)生?!?br/>
得到了醫(yī)生的話,顧長山稍稍松了口氣“懷生,北庭還有翩翩,你們該工作的工作,該休息的休息,這里有我跟蘭心就行了?!?br/>
“懷生,翩翩,你們先去工作,這里有我你放心?!彪y得葉蘭心在顧輕輕的事上說了句貼心的話,顧懷生深感欣慰,同時對葉蘭心也更加愧疚,面對妻子的識大體,他連連點頭。
顧北庭本不想離開,但公司那邊他還要去知會一聲,便也點頭同意了。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明柔也猛然驚醒,她不顧形象的走出去想去看看顧輕輕怎么樣了,恰好碰見李善遠跟顧北庭從顧輕輕病房出來。
“輕輕怎么樣了?”
“要等到晚上12點才能知道?!鳖櫛蓖ジ屑さ馈爸x謝你及時送輕輕來醫(yī)院?!?br/>
“應(yīng)該的,我們是同學更是朋友,于情于理這都是我該做的?!?br/>
“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隨時來顧氏財團找我?!闭f完又轉(zhuǎn)身對李善遠遠說道“阿遠,我先走了?!?br/>
“好?!?br/>
“同學,我還有點事要忙,就不陪你了?!崩钌七h客氣道,他不知道明柔的名字,正好叫同學了。
想起昨晚在他面前哭的稀里嘩啦的樣子,明柔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您忙您忙!”
后來,明柔去病房看了看顧輕輕,顧老爺子硬拉著他孫女的救命恩人寒暄了幾句才讓人離開。
市一院距離C大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明柔想了想還是決定坐地鐵吧,在去地跌站的路上碰巧遇見李善遠下班回去。
“吱”的一聲剎車音,同時車窗緩緩降落。
“李醫(yī)生。”
“你去哪兒,我送你?!?br/>
“不用了,您快回去休息吧!”他上了一晚上班,應(yīng)該需要休息的吧,再說她們也不熟,冒昧的答應(yīng)也不好。
李善遠也不勉強“那你路上小心?!?br/>
“李醫(yī)生再見!”
李善遠微笑道“再見!”
車窗升起,然后迅速消失,一如它來時的突然。
……
顧北庭先是回景南苑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后馬不停蹄地奔向公司,因為沒休息好他叫司機開的車,抵達顧氏大廈,立即引來眾多目光。
“顧總,早上好!”前臺小姐紅著臉說道。
顧北庭只象征性地點頭,但這足以滿足了芳齡女子的各種幻想。
當然顧北庭是不會知道女孩子的這些小心思的,他現(xiàn)在一門心思想的是顧輕輕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