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如夢,過往成憶??粗堑来棠康陌毯?,殘留在腦海中,自以為忘卻的回憶,此時此刻清晰的浮現(xiàn)在眼前。支離破碎的一幕幕,是那樣的刻骨銘心,痛徹心扉,痛到不能呼吸。
腐臭的帳篷外,年幼的弟弟厭惡的抗拒著這從出生起便具有的本能,年長的姐姐卻是溫柔的勸導(dǎo)著他,守護(hù)著他。
破舊的房屋里,如夜貓般生存的姐弟相依為命著,小心翼翼的掩蓋著自己的真實身份?!拔页鋈ダ?,一路平安?!泵看味际呛喍痰膶υ挘钡接幸蝗?,她對自己說你長高啦,和爸爸一模一樣。
落日的黃昏中,姐姐有說有笑的和男子走在一起,看到露出會心笑容的她,自己衷心的祝愿著。找到歸宿的她,肯定會有個能真正守護(hù)她的人。
瓢潑的大雨下,痛不欲生的抱著奄奄一息的姐姐,流盡了最后的淚水,自此冷漠與虛偽便是自己的外表。
“人類什么的根本不值得信任!”
偽裝著自己,冷酷的生存,沒有目標(biāo),沒有意義。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虛無人生,有時候活著比死亡還要痛苦。
腐朽的人生何時才會是盡頭,懷著如此麻木的心態(tài),日復(fù)一日的生活下去,直到那一日——
“吃吧,錦,如果是死在你的手里我不后悔。”女子將白皙無瑕的香肩裸露在虛弱不堪的自己面前,臉上的表情是自己所看不懂的快樂與滿足。
無法壓抑嗜血的沖動,香甜的血肉入口的剎那,那是從未品嘗過的苦澀與酸楚,身為喰種的自己,頭一次拒絕了身體的欲望。
“要我相信人類會很困難,但是如果是你的話,就算被背叛也沒關(guān)系吧!“選擇相信,哪怕前方等待著自己的是無止境的深淵
支撐起傷痕累累的軀體,雙腿邁動,踉踉蹌蹌的向前走去,西尾錦的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原來我也是這樣的天真!”
“切,礙眼的家伙,現(xiàn)在給我滾開的話,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鄙炷_踹出,月山習(xí)厭惡的望著沾滿鮮血的西尾錦,劣質(zhì)的食物,根本提不起他的欲望。
“我已經(jīng)沒有多少東西,所以還給我,把她還給我。”出人意料的,西尾錦死死的抱住那踹出來的右腿,如同燃燒靈魂般,綻放著生命的色彩,“這是我最后的價值!”
“看來你是真的——想死?。 鄙钏{(lán)的螺旋劍刃緩緩的高舉頭頂,此時的月山習(xí)明顯是動了殺心。
“我是不會松手的?!本鞈俚目粗€處于昏迷中的西野貴未,西尾錦死死的拖住他的腳腕,任由劍刃的落下。
“那就給我去死吧!”
“不要!”
眼看著劍刃就要命中西尾錦腦袋的時候,白皙如玉的手掌輕巧的落在了那劍刃的鋒口上,然后任由月山習(xí)如何用力,仿佛失去控制,都無法移動分毫。
“我們無法改變過去,但是可以把握現(xiàn)在;過去或許是灰暗的,但是未來卻有可能是光明的?!逼骄彽穆曇粲迫坏幕厥幵诒娙说亩?,映入到眼前的是一雙深邃的紫眸。
臉上無悲無喜,宛如嬰兒般的純凈;眼眸深邃如淵,宛如黑洞般的迷人。邁著優(yōu)雅的腳步,少年悠然從階梯上走下。
“怎么可能,你這家伙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以置信的看著少年的出現(xiàn),霧島董香極為不客氣的大喊道。
“洛憶?”金木研驚愕的問道。
“順路而已,只是你不信。”洛憶淡淡的回了一句,瀟灑的話語差點沒把少女給氣死。額果然,這家伙的報復(fù)心也挺強(qiáng)的。
“嗯~~這個誘人的香氣,我本以為只是金木的緣故,沒想到你的氣味也是這么迷人。”愉悅的呼吸著縈繞在鼻尖的味道,月山習(xí)貪婪的稱贊道。
“是嗎?你的鼻子也很與眾不同?!甭鍛浐苡卸Y貌的回敬道。
“哈哈,難得聽到人類如此稱贊我的。洛憶先生,真不愧是店長看中的人?!蔽镀?,月山習(xí)爆發(fā)出熱烈的笑聲,猩紅的赫眼中透露著絲絲不同尋常的睿智。
“我可從未說過自己的名字,你是如何知道的?”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名優(yōu)雅的“紳士”,洛憶好奇的問道。
“可不要小看月山家的情報能力,你說呢,不知名的人類先生?”微微鞠躬,月山習(xí)微笑的發(fā)問道。
“這樣的話,那么我要說的事情”
“我拒絕!冒昧前來打擾我的晚宴,作為主人的我,沒有追究你的責(zé)任,已經(jīng)是最大的寬恕?!焙敛豢蜌獾拇驍嗨脑挘律搅?xí)微笑的表情下流露出絲絲殺意。
“擅自打斷他人的話,似乎也是很不禮貌的行為?!甭鍛浢碱^微挑,仿佛環(huán)繞在身旁的殺氣渾然不覺。
“哈哈,你還真是——風(fēng)趣?!笨吹讲粸樗鶆拥穆鍛洠p繞在右臂的寬松螺旋劍刃悄然間開始收縮,凝聚。
“白癡,身為人類居然跟這個喰種變態(tài)閑聊,你是多么想死??!”看到兩人談笑風(fēng)生的場面,霧島董香大為不屑的怒吼道。
“董香小姐的話語還真是犀利,不過的確和我想的一樣?。 陛p微搖著腦袋,言語之間,月山習(xí)猛然揮下纏繞在手間,凝聚成實質(zhì)的劍刃。
“轟!”只聽到一聲巨響,強(qiáng)烈的勁風(fēng)頓時掀起大片的煙塵,待到煙消云散,展現(xiàn)在眼前的景象是那樣的出人意料。
“月山家族的少爺,不知道你的命能否換來和你父親的一次對話?”輕松寫意的捏住眼前的劍刃,洛憶歪著腦袋,整暇以待的詢問道。
“你說什么?”不甘心的調(diào)動著全身的肌肉,可是那劍刃仿佛嵌在上面,自己完全的喪失了掌控權(quán)。
“很簡單,今天我不殺你。但是回去后,還望你告訴令尊不久的將來,我可能會親自去拜訪一下他?!眱筛种嘎晕⒂昧?,細(xì)密的裂縫不可抑制的開始在那堅硬無比的甲赫上蔓延開來,萬籟俱寂的教堂內(nèi)正清晰的回蕩著這道滲人的聲響。
“記住,請不要忘記。”言罷,松手;轉(zhuǎn)身,離去。行云流水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沓,余留下的僅有尚處于僵硬中的月山習(xí)以及呆愣的眾人。
“啪嗒!”良久之后,碎片掉落的響動終于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轉(zhuǎn)眼間,號稱最為堅硬的甲赫已經(jīng)盡數(shù)散落在地上,準(zhǔn)確的說,碎落滿地。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