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朔所乘的車子駛出云峰山之后便轉彎向南駛去,他們沒有選擇走平坦的國道或者能更快逃離的高速,而是駛入了路邊的一條縣道。
當他們到達河冀地區(qū)一個叫九龍縣的小縣城時,已經(jīng)是近一個小時之后了,天空也徹底放晴了。
唐朔幾人棄掉乘坐的改裝奧迪。在車內簡單的換了一下準備好的衣服,然后他們換乘了被他事先安排好的一輛停在路邊的普通桑塔納。
隨后桑塔納再次出發(fā),等到了旁邊縣城的客運中心之后,唐朔和蘇冉以及冷臉吳嬸再次換上了一輛駛往鄉(xiāng)鎮(zhèn)的客車,而吳凌雲(yún)則單獨乘上了一輛去往另外一個縣城的客車。
其實眾人在出了云峰山之后,后面便沒有車子追來了,這么做也只是為了以防萬一罷了。
按理說甩開了趙家的追兵,而且又成功搶到了蘇冉,唐朔應該開心才是,可他緊皺的眉頭自從下山之后便一直沒有舒展開。
他心里十分疑惑,自己在山上開的那一槍正對的是那輛車的后胎,而且當時駕車的司機能緊跟上吳凌雲(yún)的速度,按理來說技術不存在什么問題。不應該導致車子失控才是,可對方的車子居然直接飛下了山。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當時的第二槍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只開了一槍,為什么卻連續(xù)響起了兩聲槍響。
或許是他多慮了,他開槍的確擊中了對方的車后胎,因為雨天路滑的關系,導致了對方車子失控,而第二槍則是后面追擊者對自己開的,只是因為槍法太差的緣故,連自己的車子都沒有擊中。
唐朔現(xiàn)在更為關心的是追上來的趙晨濡究竟有沒有在第一輛車上,如果對方在的話,這件事就比較麻煩了。
但是從當時的情況來看,趙家保鏢在第一輛車墜崖便放棄對自己的追擊,十有八九是因為趙晨濡在第一輛車上。如果趙晨濡遇難,那么趙家一定會傾全力反撲。
想到本來已經(jīng)就和趙家結仇,而且他也別無選擇之后,唐朔便釋然了。
看了一眼坐在身側的蘇冉。唐朔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驅出了腦海,出聲問道:“今天害怕嗎?”
蘇冉搖了搖頭,回答道:“不怕。只是有些擔心而已?!?br/>
她在答應唐朔的時候便已經(jīng)做好了走不出去,甚至是死在當場的準備,又怎么會覺得害怕?
唐朔笑了笑,說道:“我們要躲一段時間了,等到事情的風頭過去,才可以回燕京。”
蘇冉點點頭,隨即恬淡的望向了車窗外。
客車在一個名叫引水鎮(zhèn)的地方停下,下車之后唐朔便擋了一輛小鎮(zhèn)上的三輪車。
對司機說出地址之后,三輪車直接去了鎮(zhèn)中心的一戶小院。
唐朔在事前的半個月里一直在安排的就是這些事情,他并沒有將重點放在搶人上。而是搶到人之后的逃離的方式上。
吳凌雲(yún)會去旁邊的縣城,那里會有人接應他,而且以吳凌雲(yún)的能力,遇到任何情況獨自一人逃脫還是可以做到的,所以并不需要唐朔擔心。
這戶小院是唐朔托張晶鑫的手下買下的,雖然他沒有來過,但已經(jīng)看過了對方發(fā)來的照片。
唐朔打開院門,對著蘇冉和冷臉吳嬸道:“我們這段時間就住在這?!?br/>
小院不大,也稱不上豪華,只是一戶十分普通的農(nóng)家小院,但收拾的十分干凈。
院子中有一顆杏樹,杏樹的樹葉已經(jīng)開始泛黃,在微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
杏樹的旁邊是一個遮住了大半個院落的葡萄架子,由于已經(jīng)過了葡萄成熟的季節(jié),只剩下了四處纏繞的藤蔓。
這一切在夕陽的映照下,宛如畫卷一般。
正對著院門的是一間敞亮的客廳,客廳兩側分別有一間臥室。
蘇冉在唐朔的攙扶下轉了一圈,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房間里的家具擺設全部都是新的,常用的電器以及生活用品基本上一應俱全。
蘇冉看著身邊的唐朔,出聲道:“有醫(yī)藥箱嗎?”
“你哪里不舒服?”唐朔立即問道。
蘇冉笑了笑,指了指唐朔的胳膊道:“是你的胳膊擦傷了。”
“我這點傷沒事?!?br/>
唐朔搖了搖頭,嘴上雖然這么說,但他卻是將蘇冉扶到沙發(fā)上坐下,依言去尋找醫(yī)藥箱了。
當他翻出房間柜子里的醫(yī)藥箱之后,吃驚的咂咂嘴。
這個醫(yī)藥箱比一般家用的醫(yī)藥箱大了足足三四倍,除了一些家用醫(yī)藥箱里的常備東西之外,里面甚至還出現(xiàn)了便攜式卷式夾板、紗布片、手術刀片、醫(yī)用止血鉗夾、酒精消毒片……
已經(jīng)完全可以媲美一個專業(yè)的外科手術箱了。
唐朔從里面拿了消毒藥水之后關上了箱子,心里對張晶鑫的態(tài)度滿意的點了點頭。
細節(jié)決定成敗,這件事他并沒有知會張晶鑫,但對方能做出這樣的安排,已經(jīng)充分的證明了這個人對待事情的態(tài)度。
如果說之前唐朔更多的將對方當成合作伙伴,那么今后他們就是朋友了。
將藥水遞給沙發(fā)上的蘇冉,唐朔立即卷起了袖子,將胳膊伸了過去。
蘇冉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幫唐朔開始處理傷口。吳嬸依舊冷著一張臉,站在蘇冉的身后,只是她的目光卻一直在唐朔的身上。
等到蘇冉處理完傷口,唐朔起身道:“跑了一下午,已經(jīng)餓了吧,我出去買點東西?!?br/>
蘇冉點了點頭,看著唐朔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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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唐朔和趙晨濡從宴會廳出去之后,虬鬢大漢見余浩然并沒有動手的意思,他也就不在動手。
明知道打不過還沖上去,這不是找著挨揍嗎?反正他的命令是拖住對方,現(xiàn)在這家伙在這里,他的任務也就等于完成了。
緊接著宴會廳門口沖進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對方進來之后,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便對著門口道:“快點,人在這里?!?br/>
幾名醫(yī)生護士立即沖了過去,將被氣暈的趙啟生放在擔架上抬了出去。
高挑男子將趙啟生送到門口之后,一邊安排著酒店的善后工作,一邊向前來道喜的賓客致歉。
宴會廳一些閑雜人等見一場悲喜交加的鬧劇落幕,都紛紛朝門口走去。
皇甫元洲走到門口,一臉遺憾的對正在致歉的高挑男子道:“叔叔,很遺憾發(fā)生這種事情?!?br/>
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整理場面的自然是趙家人了,高挑男子名字叫趙越澤,是出去追擊唐朔的趙晨濡父親的弟弟,算是趙晨濡的叔叔。
趙越澤滿懷歉意的說道:“抱歉,趙家以后會補償今天的來客?!?br/>
皇甫元洲點了點頭,忽然問道:“今天怎么沒有看到趙振?”斤夾以巴。
然后他不等趙越澤回答,便直接走出了宴會廳。
趙越澤看著皇甫元洲的背影,反復的思考著對方詢問這句話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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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天彤也隨著人流朝酒店外走去,上了車,蔣天彤便立即開口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賈婷立即回答道:“唐朔朝云峰山方向逃了,趙晨濡帶人在后面緊追?!?br/>
蔣天彤閉上眼睛想了想,說道:“跟在后面,不惜任何代價,一定救下唐朔?!?br/>
“是?!辟Z婷回答道。
宴會廳的人很快便走光了,李睿翼見唐朔離開,這才松開了李一禾。
而站在他身前的曹繼武也長舒一口氣,剛剛他已經(jīng)準備好出手相救了,只是這個大塊頭男子比他先一步趕到了。
李一禾被松開之后,立即朝余浩然跑了過去,出聲問道:“你認識唐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