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闕看著懷里對自己毫無防備的楚落辭,努力將她推得離自己遠一些。
可是喝醉了酒的楚落辭就像八爪魚一樣,一直趴在他的身上。
最后宴闕被她纏的沒辦法了,只得舉手投降。
“好好好,我讓人去準備熱水,讓你洗澡行了吧?”
他這樣說著,嘴里卻在不住的嘀咕。
“你怎么對別人一點防備心都沒有???你就不怕本王今晚吃了你?最好給本王懷個孩子,讓你一輩子都離不了這懷王府……”
宴闕自以為說的很小聲,卻沒想到一轉(zhuǎn)頭,就看到楚落辭直愣愣的望著自己。
宴闕被她嚇了一跳,“你做什么?”
楚落辭伸出一個指頭,指著他的鼻尖,“你別胡說八道,我才不怕你?!?br/>
宴闕被他氣笑了。
“你不怕本王,那是本王君子磊落,才不做這趁人之危之事!”
楚落辭收回了手指,嘀嘀咕咕的說道,“我就是不怕你,還懷個孩子呢,沒有我,除了楚阮阮你還想懷誰的孩子?你有那個本事嗎?”
宴闕的動作突然愣住了,轉(zhuǎn)身扶著楚落辭的肩頭,讓她看向自己。
“你剛剛說什么?”
見楚落辭一副恍恍惚惚的樣子,宴闕又重新強調(diào)了一遍,“你剛剛說什么?什么叫我只能生楚阮阮的孩子?”
楚落辭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酒嗝,宴闕連忙退后幾步。
“你這個醉貓!真是一點都不講究!”
“你竟然罵我是醉貓,你還想不想知道原因了?”
見楚落辭真的是醉的厲害,宴闕便開始循循善誘。
“來,乖,告訴本王,你剛剛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楚落辭大著舌頭繼續(xù)說道,“就是你身體里那個蠱毒啊,你這個混蛋根本不相信我說的話吧?我才沒有騙你,你本來就中了蠱!”
“你這個糊涂蛋,你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種了絕子蠱!”
宴闕皺起了眉頭:“不是說絕命蠱嗎?怎么變成了絕子蠱?”
聽到這里,楚落辭突然嘿嘿的笑了起來,一拍巴掌,小臉上一片得意。
“大笨蛋!被我騙了吧?你以前那樣對我,騙你一下怎么了?你身上根本沒有絕命蠱,我騙你的!你身上倒是有被楚阮阮下的絕子蠱!就是只能和她生孩子,若那蠱毒不解了,你這輩子也別想有別的血脈了!”
她說完,突然將兩手插在腰間,看向宴闕的目光趾高氣昂,“所以說趕緊伺候本小姐洗澡!等本小姐心情好了就幫你解蠱!”
宴闕沒把她這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放在眼里。
腦海中許多以前查到的,關(guān)于楚阮阮的線索,在這一刻終于匯聚成了一個真相。
宴闕冷笑一聲。
怪不得,怪不得那個女人那么想爬上自己的床!
原來是想懷個孩子好要挾自己!
真是好惡毒的心思!
而一旁的楚落辭還在喋喋不休。
“洗澡洗澡,我要洗澡!”
宴闕終于舍得將目光轉(zhuǎn)向楚落辭,眼里閃過一絲玩味。
“雖然你騙了本王,不過看在你今天終于讓本王知道真相的面子上,我就好好伺候你洗澡,只不過希望你明日醒來,別后悔才是?!?br/>
等到下人們將熱水都抬了進來,宴闕再一次看著還在胡鬧的楚落辭,問道:“本王,最后問你一遍,要本王親自伺候你洗澡嗎?”
楚落辭歪著頭想了想,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我想讓你伺候我洗澡,可是我不想讓你占我便宜!”
宴闕又被他氣樂了。
“你還知道這是在被人占便宜啊?不過話說回來,你伺候本王洗過澡那么多次,本王的便宜,豈不是都被你占光了?”
聽到這話,楚落辭突然一下子沖向了浴桶,然后就這么穿著衣服跳進了浴桶里。
嘩啦一聲,水濺了宴闕滿臉。
楚落辭得意的仰著頭看向他。
“因為你是笨蛋!你看,我在水里了,但我沒脫衣服,這樣你就看不到我了,我聰明吧?”
一旁伺候的小丫鬟們,原本被楚落辭突然穿著衣服跳到水里的舉動,嚇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現(xiàn)在聽到楚落辭楚落辭這么說,又覺得這楚小姐實在是有趣,簡直不按常理出牌!
有一個活潑的小丫鬟,在旁邊努力憋笑,憋的臉都要紅了。
宴闕嘆了一口氣。
他真是傻了不成?為什么要和一個醉鬼當真呢?
索性擺了擺手,吩咐一旁的兩個小丫鬟。
“本王就不跟著她胡鬧了,你們把她扒光洗干凈,讓她趕緊睡覺。”
說完,立刻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一個小丫鬟看著宴闕快步離開的背影,突然道,“我怎么覺得王爺?shù)谋秤啊@么倉促呢?”
確實是倉促,因為宴闕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原因無他,楚落辭穿的衣裳不多,跳到水里之后,玲瓏的曲線全都顯現(xiàn)了出來。
以前沒對楚落辭懷什么心思的時候,他倒可以坦坦蕩蕩的取笑她身材不好,可是如今……
那脖頸的皮膚怎么就那么白呢?
那腰怎么就那么細呢?
還有那沾了水的胸口,怎么就,怎么就……
宴闕趕緊甩了甩頭。
說好的正人君子呢,他這想法,怎么越發(fā)下流了?!
放下這邊落荒而逃的宴闕不提。
楚落辭那頭,被兩個小丫鬟伺候著,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
醒來的時候,陽光都已經(jīng)照到她的眼睛上了。
她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然后伸手伸了個懶腰。
只是她這懶腰伸到一半,手卻突然頓住了。
楚落辭猛的發(fā)現(xiàn),自己只穿著一身里衣,而且這衣服不是她昨天穿的!
醉酒后的很多記憶,她都不清晰了,只不過有一樣,她確記得很清。
她喝醉的時候,好像……
好像拉著宴闕,要讓他替自己洗澡?!
不會吧?!
不會吧?!
她的清白難道就這么沒了?
想什么來什么,正懊惱呢,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早早起床練了功回來的宴闕,就看到楚落辭跟個傻子似的,舉著兩只手愣在床上。
“終于醒了?本王可真沒見過你這么能睡的女子?!?br/>
“王,王爺!我我我……我昨晚,你你你……我們,我們……”
宴闕一看就明白,她肯定是想起來昨天晚上撒潑耍賴的事情了,忍不住壞心眼就上來了,突然露出了一個十分溫柔的笑容,坐到了她的床榻邊上。
“什么你啊我啊的,以后不就是一家人了嗎?”
“一家人?!什么一家人?!”
楚落辭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好幾個度,“什么意思?!我們兩個,我們我們……?”
逗的差不多了,宴闕開始說正事。
他摸著下巴,然后欣慰的看著楚落辭。
“是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知道彼此秘密的一家人?!?br/>
他把楚落辭還伸在半空的手拽了下來,直直望著她的眼睛。
“楚落辭啊,你是不是該跟本王解釋一下,本王身上的絕子蠱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