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守衛(wèi)的注意力分散.王大錘悄悄往前走去.停在辛武身邊.
兩人有默契地對視一眼.王大錘突然掀起辛武的衣服.奶聲奶氣地道:“我要吃奶奶.我要吃奶奶……”
旁邊的囚犯看了一眼王大錘.受不了他身上的怪味.捏著鼻子往前走了幾步.
辛武眉目擰成黑線.不用演的這么逼真吧.他竟然握住了自己的胸.難道他真是個瘋子.
“小兄弟.我這番舉動是迫不得已.你暫時忍一忍.”
王大錘埋首與辛武胸前.輕聲細語開口.
還好.他真的不是瘋子.
別扭的辛武咬了咬牙.忍受著對方令自己尷尬的舉動.略帶威脅地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裝瘋.但如果我聽不到令我滿意的信息.就憑你現(xiàn)在對我的變態(tài)舉動.你裝瘋的消息絕對會公布于眾.”
王大錘笑了笑:“你似乎不怎么相信別人.”
辛武手臂頂著王大錘的腹部.若對方圖謀不軌.他能在第一時間先發(fā)制人.
“這么稀有的時間難道你要跟我說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
你愿意說.我也不敢冒著性命聽.”
辛武語氣凄冷.如果被守衛(wèi)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來往密切.定然會嚴加防范.到時候恐怕真的是插翅難逃.
“真是聰明的少年.這份戒心也不錯.是個值得托付的人選.”王大錘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激動.
“那就說出你要我做的事.”辛武一針見血.
王大錘說有能幫助他逃出去的辦法.他才如約而來.
但是他絕對不相信.一個裝瘋賣傻.隱忍在此處的老者找上自己會沒有任何目的.
“這座監(jiān)獄稱為謎獄.由星源大陸著名的煉金術師金研木設計.
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成功逃出去.
你能當?shù)谝粋€嗎.”王大錘神秘笑道.直入主題:“監(jiān)獄糞池旁邊從右往左的第三塊陶瓷方格磚內.有一個包裹和納戒.
包裹里有幫助你逃出去的護目鏡和生氧劑. 納戒里有一份文件.你出去后到精火森林的望月石等候一個名為殺人蜂的家伙.將納戒里的文件取出來交給他就行.”
“你將開啟納戒的方程代碼告訴我.”辛武淡然開口.他可以用此舉來測試王大錘是否值得信任.
納戒可以儲存沒有生命跡象的物質.是難得的寶貝.
但開啟納戒需要方程咒語.沒有方程咒語.在強大的力量也無法將其打開.
因此納戒是很安全.很保險的寶貝.
王大錘堅定搖頭.反問道:“我憑什么相信你.你若出去.拿走納戒里的東西.言而無信怎么辦.”
“這不是你憑什么相信我的問題.而是你必須相信我.
我是你唯一的選擇.所以我占據主動.”
“大言不慚.你這傲慢讓老夫很失望.”王大錘驟然變臉.從辛武的懷里鉆了出來.神色嚴肅.
辛武拍了拍胸前的衣襟.驅散王大錘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意味.漫不經心地開口:“大錘.你別裝了.
你不依靠我還能依靠誰.
斷腿的囚犯.獨眼的囚犯.神志不清的囚犯還是被打成慫包.沒有斗志.對生活沒有了激情的囚犯.”
辛武想起牢里關押的囚犯以及眼前這些大聲嚷嚷.畏懼懦弱的囚犯冷笑道:“因為我是新來的.還沒有被打成傻子.所以我逃出去的希望最大.
因為你看見我東張西望.留意守衛(wèi)們的習慣舉動.所以你知道我有逃出去的心思.所以你塞給了我那張紙條.
因為我冒險來找你.所以你知道我有逃出去的決心和毅力.
你若是能找到出去的人.又哪里輪得到找上我.”
王大錘表情有些難堪.自己的小把戲竟然被眼前少年三言兩語戳穿.面子上自然有些坐不住.
他發(fā)現(xiàn)自己著實小看了眼前的帥氣少年.那稚嫩的外表下竟然有一顆如此沉穩(wěn)而細膩的心.
不過.辛武如此.他越是喜歡.
因為少年越是聰明.逃出去的希望越大.他也終會得償所愿.
“你說的確實如此.可是沒有我的幫助.你逃不出去.
你威脅我.也是自己斷送逃出去的希望.”王大錘依然死倔到底.不肯退步.
“逃不出去.”辛武一字一句重復.對王大錘的言論嗤之以鼻:“沒有見你之前.我或許需要花費一番功夫去找出口..糞池.但也僅僅只需要花費一點時間而已.
老頭.我比你聰明.更比你會游泳.”
除了此處的神秘洞穴.監(jiān)獄的布局辛武大體已經了解.
護目鏡的用途是保護眼睛.生癢劑提供呼吸的氧氣.而監(jiān)獄用的上這兩件東西的地方就是隱蔽的糞池了.
王大錘處心積慮收集到這些東西卻沒有逃出去.十有**是不會游泳.猜出這些對辛武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王大錘大驚失色.萬萬沒想道自己只是說了護目鏡和生癢劑.少年就順藤摸瓜知道了出去的隱秘通道.還知道自己不會游泳的事實.
“誰說糞池是出口.”王大錘不愿被少年奚落.無賴不愿承認事實.
“是不是.你心知肚明.你要面子死活不承認只是愚蠢的舉動.讓你我合作的概率降低而已.”
辛武眉目如霜.王大錘在他面前玩心計的舉動讓他漸漸有了些怒火.對后者的好感也蕩然無存.
王大錘聽聞辛武的語氣.看到后者的面部表情.心下一沉.
凡事以大局為重.自己隱忍在此數(shù)年.一直在等待能幫助自己的人出現(xiàn).
難道如今為了這張老臉.要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是眼前的少年如此強盛.咄咄逼人.真的值得相信嗎.
“我知道你懷疑我.我也同樣懷疑你.
可是你需要我勝過我需要你.不是嗎.”辛武雙手懷抱于胸.不再開口.
王大錘嘆了嘆氣.無奈苦笑:“不公平啊.只是納戒里的文件必須要送到啊.
否則我這一生的意義何在.”
望著長滿老繭的雙手.渾濁雙眼一片潮紅. 辛武的惻隱之心一閃而過.默然想起顧內、穆朗、牙野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冷漠地閉上眼睛.不再同情老者的可憐之狀.
公平.自己落難的時候.這世界的公平在哪里.
而且自己做不到的事.他人肯幫你.這已經算是一種“變向的公平”.
“你能告訴我你逃出去的計劃嗎.至少讓我懷抱期待.”
王大錘的語氣近乎懇請.
少年甩了甩漂亮的金發(fā).搖了搖頭.近乎無情:“我怎會相信從心底懷疑我的人.
我給你最后一次說出方程密碼的機會.否則你另尋他人.
再等一個相信你.天真的有緣人吧.”
王大錘一聲長嘆.突然下跪.老淚縱橫.輕語道:“方程密碼是梁山伯揍英臺.陳冠吸張柏汁.
你若真的出去.到了精火森林的望月石.有人問“這個星期下了幾場雨”.你就回答“下了一場.一場下了三天.另一場下了四天;緊接著他會問“螳螂和蚊子誰厲害.”.你回答“蚊子當年在女人胸口咬了口.鼓起的包至今都還沒消腫.但是螳螂更厲害.他在女人的兩腿之間劃了一刀.至今月月流血.”
辛武翻了翻白眼.這他媽要有多傻氣的人才能想出這樣奇葩的問題和答案啊.神仙也無法破解這樣的密語啊.
半晌.辛武蹙眉道:“我知道這一跪對你來說有多難.我受之有愧.”
他彎腰.對王大錘微微鞠躬.還掉老者的跪拜.
王大錘對于眼前的少年.他有種又敬又怕的感覺.
敬佩他的心機.聰穎.只有這樣的少年終非池中之物.無論怎樣的牢籠都鎖不住他.
所以.少年承載了他的意義和希望.
可是正因為他看不穿心思老練的少年.所以又心驚膽戰(zhàn).希望來臨卻抓不住的痛苦比沒有希望的痛楚更勝一籌.
“少年啊.或許你曾被黑暗中的荊棘扎的遍體鱗傷.所以緊抱自己.對那些向你伸出的手視而不見.
可是那些手中也有將你拉離黑暗的溫情之手啊.
老夫對你沒有任何惡意.你試著相信我這一回.請務必助我.”
“如果真的拿到了納戒并且逃出去.我會遵守與你的約定.
至于你是否相信我.我無法決定.”辛武依舊淡淡開口.
他之所以如此強勢.只是為了考驗對方是否值得信任.
歷經梓月一事.他很難輕易相信他人.但卻也并非冷漠無情之輩.
辛武不以誠信立本.卻也不恥騙子為生.
王大錘倍感訝然.抬起頭.眼神里的渾濁消散不見.搖曳的燭苗印入眼球.分外明亮.
除了相信辛武.他別無選擇.雖然少年或許只是說了一句騙人的安慰性話語.
可是這樣至少證明肯安慰自己的少年..本性不壞.值得去相信.
“愿仁慈的真主祝你好運.”王大錘雙手合十.虔誠地幫辛武祈禱.
此時.場地上動亂被逐漸控制.辛武對著王大錘點了點頭.兩人心有默契地分開.
時間一分一秒度過.辛武是最后一個沒有被抽血的人.
兇獸的咆哮如震天驚雷在辛武耳邊不斷回響.銅鈴大眼射出貪婪的目光.一排排哆嗦發(fā)抖.躺在地上冷汗不斷的囚犯.辛武內心騰起一絲畏懼.
如此恐怖的地方.折磨不斷.像王大錘毅力堅韌.保持清醒的人已經是鳳毛麟角了.
自己還是從這里盡快出去的好.呆的久了.恐怕也是不傻即殘.
“囚犯三百五.”眼鏡老頭按了按手中的針管.射出一絲液體.邪邪地盯著辛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