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笙和李珍終于搬到了山頂上的別墅里,李珍站在別墅大門外的一塊平壩上,朝她的新家看去,她不由得贊嘆了一聲,這房子比棕櫚花園的房子好上千倍萬倍,她從不知道胡笙這么懂建筑。她也從未打聽過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也許他從來沒有工作,大學不畢業(yè)就回來了,也許他學的建筑——也許——
“這房子真是漂亮?!彼粗鴱奈葑永镒叱鰜淼暮希麆倓偡畔乱粋€紙箱子,那是他們書房里的書,她從來不知道胡笙是這樣一個有計劃和目的的人。“都到了嗎?”她挽住他的胳臂。
他沖她點點頭,并沒有表現(xiàn)出熱情。
其實這房子算不上是別墅,只能算是一棟小木屋。照著“沙拉笑”的樣子建的。胡笙是這樣告訴她。
她很喜歡這房子,胡笙看著她露出不容易讓人察覺的笑容。
“我想請媽和淑清上來吃飯,你覺得怎么樣?”他說,“我想聚聚,一家人?!?br/>
“淑清?”李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她對這個女人并沒有很深刻的印象,似乎見過,但她不確定。她最近總是會忘記一些事情。
“你媽媽的好朋友,她回來了,她也是本地人,如果沒有她我想我們不可能這么快就能在一起,我從沒有想過會有今天,建一座如此漂亮的房子?!彼?,轉過身,“你看!”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藍色的小池塘,水非常的干凈。
“我們可以下去游泳,這可是泉水。”他笑的很開懷。接著他拉著她往西邊走了大概100米的樣子,“你看那里。”
李珍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只看見一大片黃紫色的花,那些花異常高大,更像是某種會開花的樹,她覺得有點面熟。
“那里是?”
“不死山谷!看得很清楚,對不對?你給我說你想取名安娜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房子沒有建錯,如果你想看她,只要往西邊走100米站在這個瞭望臺上就能看清楚,我還準備了望遠鏡!”他說。
李珍不想談安娜,于是她轉身對胡笙說,“什么時候請他們來呢?”
“嗯?”
“吃飯,你不是想請他們來吃飯嗎?什么時候,我可以先準備一下?!?br/>
“哈哈哈,不用,我都準備好了。我羅列了菜單給好又來餐館老板,他們會送上來?!?br/>
“是嗎?”李珍很勉強的笑笑,她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好像有些應該做的事沒有做一樣。
“張大大?”她突然想起張大大,那個男人被李茂抓走了,可她還沒有動手。“你怎么看?”
“我不想提起他,親愛的。如果他真的干了殺人的勾當,那也是他該?!?br/>
“我——”
“好了,我真的不想提起他。”
這個時候,他們慢慢往屋子里走去,“那棵樹擋住了餐廳的窗戶!”李珍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房子西側有一顆很大的松樹赫然聳立。
“哦,那棵樹一直在那里,很多年了?!焙弦部匆娏?,他當然知道那顆樹,那是他故意留下來的?!叭绻悴幌矚g,你現(xiàn)在就可以砍掉它,在那邊,看見沒,他們可以砍樹?!焙险f著指向遠處正在伐木的人。
李珍搖搖頭,她只是奇怪,并不是想真的做什么,不過她不喜歡那棵樹。一陣風吹過來,樹葉發(fā)出嘩啦啦的響聲。
“今天晚上會下雨嗎”她抬頭看了天,陰沉的天空有些悶。
胡笙也抬頭看去,“也許,可能會,不知道。”
“那——”
“嘿,不要擔心,我告訴了他們讓他們早點上來,如果晚上下雨他們可以留宿,我們有很多房間,不是嗎?”
李珍木然的點點頭。她真想開口說,能不能改天啊!這搬上來的第一天就和她不喜歡的人吃飯!她反感的皺著眉,悶悶不樂的跟著胡笙走進屋子。
為了請客胡笙開始在屋子忙碌起來,但實際上也沒有什么可忙的,他請了附近的農(nóng)民替他們打掃房子,整個房子看上去干凈整潔,只是新房子的味道讓她有些頭暈。她看著在屋子里走來走去的胡笙,竟然開始瞇上了眼睛。這個天氣真的很容易讓人犯困,就像春天一樣。
她不知道她自己睡了多久,但她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jīng)黑漆漆的了,房門關上了,只有落地窗戶打開著,窗簾噗呲噗呲飛過不停。胡笙不在房里。她緊張的站起身來,朝屋里喊了一聲,但屋子里靜悄悄的,什么聲音都沒有。
你怎么想到要建成這個樣子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樣子的。
我只是照著沙拉笑建的。
沙拉笑?
對?。∧鞘且婚g鬧鬼的小木屋哦。
屋子里只有她躺著的沙發(fā)旁邊開了一盞落地燈,她想著胡笙給她說的關于這房子,不禁打了一個冷戰(zhàn)。
“胡笙!”她又喊了一聲。并快步跑到總開關處,把房子里所有的燈都打開了。
這時,她聽見了噼啪一聲,就像她在不死山谷里聽到的一樣,干樹枝被折斷的聲音。一陣強烈的風灌進了屋子,落地窗的整個窗簾被掀得老高。
其實我早知道有這一天,你的姐姐,也許妹妹,我常常分不清你們誰先出生,被搶走的那個,我也記不起來。你知道你們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啪~啪~那窗簾又狠狠的打在玻璃窗上,李珍抖了一下。
我這輩子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我可愛的姑娘留在了龍門。
又是一陣風,當那白色的窗簾布再次被掀開的時候,李珍發(fā)現(xiàn)窗外站著一個人。那是一張有著血紅眼睛和因某種痛苦而扭曲的臉。她一驚,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緊緊的靠在墻上。
后悔有什么用?這是她自己的聲音。她一轉頭,看見那張臉就站在她的旁邊,她嚇得尖叫起來。可她扯破喉嚨卻喊不出聲。
需要我關上窗戶嗎?那人問她。接著又說,你看這是誰?我的乖女兒。李珍驚恐的睜著眼睛,她的媽媽安小文正站在她的旁邊看著她。沙拉笑有鬼?。」?br/>
姐姐,安小文旁邊站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此刻她笑吟吟的看著她,就像她站在鏡子面前對著自己笑一樣,緊接著那女人又重復了一遍安小文的話,你看這是誰?我的好姐妹。
你要和我爸爸結婚,對嗎?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手里牽著一個小姑娘——你搶了我的爸爸,你是個壞女人。你是個壞女人。
啊啊啊啊啊~李珍驚恐的盯著站在她面前的三個女人,她緩緩朝墻角縮了下去,緊緊的閉上眼睛,雙手捂住耳朵,不停的尖聲吼著。讓萊昂割掉你們的子宮,讓他來割掉你們的子宮,滾開啊~滾開啊~啊啊啊啊!
“李珍,李珍,李珍”突然一個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進了李珍的耳朵,是胡笙,她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胡笙正低頭擔憂的看著她,“你怎么了?做噩夢了?”他喵了一眼李珍死命抓住他手臂的手,那里已經(jīng)有了5根紅紅的手指印。
李珍滿頭大汗,茫然的看著胡笙,然后又迅速的四下察看。她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蹲在墻角,而是好好的睡在沙發(fā)上,跟她和胡笙一起走進屋子的時候一樣。她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屋外確實很黑了,但是有月光,房子外面和里面都燈火通明,胡笙把所有的燈都打開了,也許他聽見了她的尖叫聲!屋外沒有刮大風,窗簾沒有飛起來,也沒有狠狠的砸在玻璃上,她身旁只有胡笙,沒有安小文,沒有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沒有曉西。她在做夢,可那夢好真實。(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