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婧存了心的要把元盛清氣死,這個男人曾經(jīng)占據(jù)著她的一切,今日又把她想象得如此下賤,她只覺得她跟他的過往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她邊笑邊左手挽起火翊,右手挽起藍東,并將頭靠在了火翊的身上,看著元盛清笑道:真不虧是一起長大的人呢,竟然那么了解我。元盛清我告訴你,你說得沒有錯,這幾年來,我就是靠著自己的身體贏來的這些男人替我賣命?!?br/>
她不顧火翊聽了她的話,已經(jīng)是滿腦的黑線。也不顧藍東那尷尬的想笑笑不出來的神情,續(xù)道:“元盛清,我不妨告訴你,這二年,我日日笙歌,夜夜都不止侍候一個男人呢。你是不是覺得很可惜,快死了都沒有嘗過我的滋味啊?!?br/>
“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元盛清已經(jīng)氣得話都說不全了,全身顫抖著只能以目光絞住柳婧的身體。
柳姨的話,他信以為真,那是他的女人啊,卻成了數(shù)不清的男人的身下玩物。他只覺得怒火中燒,恨不得把柳婧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撥下來,當眾把她壓在他的身下狠狠的蹂躪。
看著元盛清即將崩潰的神情,柳婧只覺得心里無比的暢快淋漓。
她不惜無中生有,把沒有的事情顛倒黑白的給自身潑臟水,就是想要元盛清難受。他越難過,她就越開心。
火翊跟藍東對視了一眼,他們都覺得這樣的柳婧已經(jīng)到了臨界點,怕是再撐下去已是極限了,正想有所動作時,卻聽到柳婧轉(zhuǎn)頭看向了火翊,道:“皇上,臣妾要殺了這個人,你覺得可以嗎?”
柳婧拼著最后的一絲清明,還記得需要得到火翊的允可才能動手。
火翊點了點頭:“有何不可,整個大魏都是皇后的私事,任何屬于大魏的事情,皇后都可以隨意處置?!?br/>
元盛清驚駭,火翊瘋了不成,轉(zhuǎn)而又妒火中燒,看看柳婧把昌邑皇帝迷成了什么樣子,哪里還是他眼中那清純的女人。
柳婧笑了,笑得如滴血的鳳凰般的高貴。“啷”的一聲,柳婧伸手抽出了火翊腰間的寶劍,一步一步的往元盛清走過去。
死到臨頭的元盛清卻不以為然,他根本就不相信柳婧敢殺了他。
他知道那是柳婧想要嚇嚇他的伎倆,他不懼反而露出了嘲笑的神情,“好可笑,這樣裝腔作勢也是博得男人喜歡的手段吧,以為這樣就可與眾不同了,就可以得到男人的青睞了嗎?”
柳婧臉上還是那般迷人的笑意,手卻已經(jīng)緩緩抬起,她從未殺過人,此刻卻一點懼怕的心理也沒有。
她的眼前走馬觀花的涌現(xiàn)出一張一張熟悉的臉,那些都是她的親人。這里面有最疼愛她的雙親,有她的兄弟、姐妹,還有從小就伴隨著她一起長大的婢女,他們都欣慰的看著她,仿佛在對她說:“你還活著,真好……”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不懂得哭了,這才發(fā)現(xiàn)此時本該是笑容滿面的臉,已經(jīng)被淚水染濕。
柳婧心中一痛,手中的長劍朝著元盛清的脖子砍了下去。
她以為自己會看元盛清項上人頭落地的瞬間,卻在最后一刻,她的雙眼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捂住。同時她的手上也被一雙大手握住,有一股力量從她的手上傳遞到了劍上,令她手中的長劍充滿了力量。
只聽到“撲哧”聲響,她的耳邊傳來了元盛清不可置信的聲音:“你,你怎么可以……”
柳婧隨即被摟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一陣溫?zé)岬臍庀⒃谒亩呉u來,“別看,小心動了胎氣。”
“嗯……好的……”柳婧知道,這是火翊擔心她看到元盛清頭顱被砍下時。那血淋淋的模樣會嚇到她。
元盛清至死也不愿意相信,他一生戎馬生涯,殺人無數(shù)。今日卻死在一個女人的手中。這個人還是他們曾經(jīng)一起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玩伴。
他死不瞑目,至死都想不通他錯在了哪一步,以至于惹來了殺身之禍。
柳婧起初極力的克制著她的情緒,卻在聞到了那一股血腥之味時,“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血液的味道讓她想起了母親死在她眼前的那一幕,那一日,也是滿地的鮮血淌了一院子,她想用自己的身體,堵住從母親身體上涌出來的血,卻發(fā)現(xiàn)那簡直就是徒勞。
“母親……”憶起母親死時的慘狀,柳婧的心如刀絞般的凌遲著她。只覺得心痛得無經(jīng)復(fù)加,痛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
她的哭聲撕聲裂肺,哭得火翊的心臟也跟著揪心的絞痛。他只能是不停的拍著柳婧的后背,想要叫她別哭了,小心哭壞了身體,卻又發(fā)現(xiàn)他嘴里吐出來的字,是那么的蒼白無力。
藍東沉聲的道:“皇上,別擔心,讓皇后哭出來會好一些?!?br/>
一直苦苦偽裝成自己可以忘了過去,傷口已經(jīng)愈合的樣子強笑于人前。其時那是勉強把悲傷壓在心底最深處,無處可以發(fā)泄,也沒有發(fā)泄的地方。日子久了,郁結(jié)于心,那才會真真的把身體給傷了。
藍東是醫(yī)者,所以他明白,需要讓柳婧把這一份傷痛哭出來。他相信,哭過,痛過之后,柳婧才能走出那一段陰影。
柳婧哭了放久,直哭得火翊摟著她身體的手都微微發(fā)抖時,她才止住了哭泣。
她將頭久久的伏在火翊的胸口處,那兒的衣裳早已被她的淚水所打濕。卻不影響他的體溫一直燙貼著她的身體,給以她溫暖。
“謝謝……”柳婧對火翊道了聲謝,又抬頭對藍東勉強的笑了笑,“對不起師傅,剛才徒兒為了刺激元盛清,胡說八道,說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話,污了師傅的名譽,對不起?!?br/>
痛哭之后,柳婧沒有忘記,剛才她所說的話是那般的傷風(fēng)駭俗。于是連忙跟藍東致歉。
“無事,為師能客串一下皇后的奷夫,并沒有什么損失的。”藍東戲謔的說著,眼睛去看向火翊,果見火翊臉色都變了。能夠拿帝后開玩笑的還能全身而退的,普天下除了他至今還沒有看到第二人。
柳婧也看到了火翊臉上紅白交替的神色,抿嘴而笑。能夠看到火翊無可奈何的時候也是很難有第二次了。
火翊看到了柳婧露出了笑顏,神色這才好了許多。這綠帽子戴得也太虧了些,好在一切都是憑空捏造出來的,當不得真,也不會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