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微微把人扶住,拿出一張干凈的絲巾遞到老夫人面前。
緩了好一會兒,宮老夫人的情緒才慢慢穩(wěn)定下來。
她擦了擦眼角,看著面前這張酷似女兒的臉,長長嘆了口氣。
雖然相似,但是到底不同,這女孩眉眼飛揚,氣質(zhì)斐然。
不像筱靜,筱靜面上總是含了幾分愁緒。
而且……筱靜現(xiàn)在,也該有四十歲了,如果當年她和那個男人有了女兒,怕也跟面前這個女孩差不多大……
“不好意思丫頭,我把你認成我女兒了?!睂m老夫人盯著喬微微的臉,怎么都移不開。
像,實在是太像了。
“丫頭,你母親是誰?”
喬微微知道她怕是跟宮錦城當初一樣誤會了,也不知道宮家的長女究竟長什么模樣,和她有多相似,才會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認錯。
她解釋道:“我母親姓高。”
宮老夫人心里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
她眼底含著一抹失望,扯著嘴角笑道:“抱歉啊丫頭,讓你見笑了。”
喬微微搖頭,“沒事。老夫人體弱,晚上風大,還是少出來走動?!?br/>
宮老夫人眼里的那抹光滅了,笑的有幾分牽強,“我也是沒事出來走走,成天躺在床上,人都要躺廢了。”
“老夫人可以試著練練拳,難度不高,但可以強身健體。”
喬微微不是個話多的人,今天也不知怎么的,談興高漲。
宮老夫人也挺感興趣的,“我之前也練過幾套拳,不過這兩年懈怠了?!?br/>
喬微微問了老夫人練得什么拳,又親自示范了一套拳法,這拳法是她師父經(jīng)常打的,可以活絡(luò)筋骨,通血脈,強身健體。
兩人聊得投機,一晃神就過去了兩個小時。
護工不得不上來打斷道:“老夫人,已經(jīng)快十點了,我們該回去了?!?br/>
宮老夫人有些戀戀不舍,“丫頭,什么時候有空你再教教我吧?我還沒學會?!?br/>
“您記性好,已經(jīng)學了八成了。如果下次還有機會,我再教您?!眴涛⑽⑿Φ馈?br/>
宮老夫人點頭,這才離開。
喬微微也回了別墅。
秦戰(zhàn)剛好到家,兩人正好碰頭。
他握住喬微微的手,捏在手心,“去哪兒?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在外面轉(zhuǎn)了轉(zhuǎn),環(huán)境挺好的,還有不少果樹呢?!?br/>
“寶寶,這么晚了,別一個人待在外面,不安全?!鼻貞?zhàn)眉頭微皺。
喬微微一時無言,不安全的,應(yīng)該是別人吧?她很強的。
不過被關(guān)心的感覺并不賴,她抿唇笑,牽著秦戰(zhàn)的手進了屋里。
與此同時。
宮家。
宮老夫人一回家,宮家上下便圍了上來。
“媽,您這是去哪兒了?這么半天了,打電話不接,找也沒找到人,快嚇死我們了。”
宮老夫人臉上帶著笑,“沒帶手機,就出去散會步,有什么可擔心的,這不是還有人照顧著嗎?”
“您下次可千萬記得帶上手機,找不著人都快急死我們了?!睅讉€兒媳絮絮叨叨的念叨。
宮錦城則是眼底帶了幾分探究,等宮老夫人回了屋,這才找來兩個護工。
“老夫人今天出門都遇到過什么人,出了什么事,一件一件講清楚?!?br/>
護工恭恭敬敬把今天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
宮錦城聽完,若有所思,“你是說,老夫人見到那女孩后,大哭了一場?”
“嗯,好像是說那個姑娘像某個人,我們當時站得遠,沒聽清楚?!?br/>
宮錦城心里卻已經(jīng)有了想法。
他媽今天出門,遇到的人,多半是喬微微。
秦戰(zhàn)住在這個別墅區(qū),他是早就知道的,沒料到,他媽第一次出門,就能遇到喬微微。
不過他早就查過了喬微微的媽,姓高,叫高曉靜,和他大姐同名不同姓,是喬長平的原配妻子,早在十年前就跳江自殺了,這終究只是巧合。
不過喬微微這個丫頭倒是挺討喜的,雖然總是冷冰冰的,但面冷心熱,又是神醫(yī)……倒是讓秦戰(zhàn)這小子撿了好大一個便宜。
宮錦城讓護工下去后,又專門調(diào)了路面的監(jiān)控。
確認了宮老夫人遇到的人,確實是喬微微無疑。
看著模糊的畫面中,兩人一前一后的打拳,宮錦城忍俊不禁。
要是有這丫頭天天陪著他媽,他媽的心情,肯定爽利。
……
兩天后,扁東升和閆西魏上門。
“師父,這是我們準備的治療方案,您看看。”
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人,在喬微微面前謹小慎微。
閆西魏拿出電腦給喬微微看了一下解析圖,一邊解說如何用針,用針后可能會遇到的突發(fā)情況,又該如何處理。
兩人配合,講了快半個小時。
喬微微眉頭微皺,筆尖一點,直接點到了圖中穴位,“你在這個地方扎針,知道會有什么后果嗎?”
閆西魏一聽,冷汗幾乎下來了。
他們在家商討這么多天,才拿出來這個方案,是為了盡善盡美。
可胃癌到底不是什么小病,還是晚期,通過中醫(yī)治療恢復(fù)的速度到底要慢一些,所以他在某些施針的地方采用了一些激進的辦法,但這些方法,也會帶來一些反作用。
沒想到這一通講下來,喬微微直接一針見血。
“說話?!眴涛⑽逯槨?br/>
“可能……會導致昏迷。不過我也準備了備選方案,如果昏迷,可以再用這套針法救急……”
閆西魏還沒展示,喬微微就冷著嗓子念出來一長串穴道名稱。
“師父,您怎么知道?”
喬微微神色冷峻,聲音冰冷刺骨,“你這叫拆東墻補西墻。”
閆西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覺得羞愧。
“看好了?!眴涛⑽⒛笾P,輕輕點,在屏幕上落下幾個深深的影。
閆西魏看完,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喬微微已經(jīng)丟開了筆,“自己想想。”
“師父,我怎么沒有想到!”閆西魏平日穩(wěn)重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激動,一雙眸子亮晶晶。
喬微微沒搭理他,又轉(zhuǎn)頭看向扁東升,讓他說一遍該如何用藥、食療。
扁東升戰(zhàn)戰(zhàn)兢兢,拿出自己列的藥方,跟小學生交作業(yè)似的。
“師父,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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