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韓螢的心中默念這句話,沒想到,清冷的九皇子,竟然還存有這樣的信念。韓螢看向九皇子,那俊俏的面龐上,潔白無瑕。她不禁想著自己如何能得一人心呢?更不用說白首不相離了。當日入宮,只想著能夠解決目前的生活,可是沒有想到,原來,在宮中待個年頭以后,心性逐漸成熟,想要的也多了起來。一個人是很瀟灑,可是,就像九皇子說的,白首不相離,又何嘗不讓人羨慕呢?
“那,殿下的心中,可有那個愿意白首之人?”
韓螢忽然很好奇九皇子是否有意中人,究竟什么樣的女子,能夠入了他的眼呢?梁垣鶴擦拭完琴弦,之后輕輕的撫摸著,緩緩開口:
“是緣,我會記得?!?br/>
這樣莫名其妙的話,韓螢不明白,應該是九皇子的心中有一名女子吧,不然怎會記得那緣呢?但是楚飛燕說的,讓自己投靠太子,韓螢真的是做不來。不知不覺中,她已經(jīng)將過往的小六和太子完全的分隔開,當太子亮出身份的時候,就注定他們二人會漸行漸遠。韓螢能夠感受到太子的心意,就是因為如此,才要避開,意識自己并不喜歡他,再一個,她也根本不想進入這皇家,尤其那日三皇子通房宮女的下場,血腥的場面歷歷在目。蘇女官做的很棒,讓韓螢印象深刻,絕對不敢越距。
今日,是五皇子納側妃的日子,賜陽宮沒有被邀請,當然韓螢也不會去。她坐在院子里,想象著那樣歡天喜地的場景。五皇子納側妃了,聽說是將軍家青梅竹馬的女子,一定生的十分漂亮。韓螢的心中不難過是假的,她只是不明白,五皇子到底對自己是什么想法,這樣的曖昧不明,轉身就迎娶她人。可能,還是自己的意念不夠堅定,不能完全的將五皇子從心中揮去,更多的時候,在韓螢腦海里出現(xiàn)的,都是幼時那個手持斷線紙鳶的俊美少年。
韓螢做事心不在焉,梁垣鶴早就感受到了,他輕笑一聲:
“還真是癡心啊。”
韓螢一愣,沒有多說話,在給九皇子布菜。這些個飯食,仍然是韓螢從自己的那份中摳出來的,自己僅食少部分,給九皇子留了好多。御膳房不好打理,她試過給一些好處,可那里的人,并不買賬。韓螢只能繼續(xù)這樣做了。
“殿下,奴婢,沒有。”
梁垣鶴直到吃完飯才開口:
“五皇子的魅力還真是大?!?br/>
韓螢趕緊說:
“殿下……”
但是又不知道說什么,只好欲言又止。
太子梁垣摯去了五皇子的納側妃大典,焦戰(zhàn)爾被派出辦事,沒有跟著一起去。焦戰(zhàn)爾剛回宮,感覺有些累,就往自己的房子走去。但是,隱約的,他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這諾大的皇宮,勾心斗角有的是,不知道今天這股子勢力,是那一伙人。他迅速的轉身,身后空無一人,只有一點點碧藍色裙擺,在柱子后側漏出一點點。焦戰(zhàn)爾緊皺眉頭,到底在搞什么?他眼珠一轉,之后轉身。這時,從那柱子之后,鬼頭鬼腦的出來一個人,是一名小宮女,她鬼鬼祟祟的往前走幾步,發(fā)現(xiàn)焦戰(zhàn)爾不見了,頓時有些慌張,之后趕緊跑過去,到處尋找,都沒有。怎么可能呢?剛才明明還在這里的,不可能走得這樣快?。啃m女不得已,來到池塘的邊上,往里看著。池水很清澈,但是上面有著一些浮花,所以會擋住點視線。她探頭探腦的仔細尋找,忽然,身后傳出一個聲音:
“我還能躲進水里嗎?”
正是焦戰(zhàn)爾。他看是一名宮女,才沒有立刻出手,反倒在暗處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沒想到的是,她沒找到自己,居然去池水中找,這是什么腦洞?小宮女聽了,本來正屏息凝神的看著水面,突如而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趕緊回身,發(fā)現(xiàn)焦戰(zhàn)爾赫然的站在她的面前,驚的腳下一滑,直接向池水中倒去!
“?。【让?!”
在小宮女轉過頭的一瞬間,焦戰(zhàn)爾認出了她,是賀年的那晚,馮玉嫻派來給九皇子送飯食的人,夏寧。剛看到這里,就出現(xiàn)意外了!焦戰(zhàn)爾趕緊伸手去拉她,夏寧出于本能的害怕和反應,看見焦戰(zhàn)爾伸過來的手,便慌忙抓住,之后沒有顧忌的,一頓大動作的掙扎。人在危險邊緣的力氣,往往非常的大,就在夏寧的后腳跟馬上離開池邊地面的時候,她大力的抓過焦戰(zhàn)爾,憑著這股子勁道,往前一探身子,之后向前踉蹌兩步,竟然自己脫離了危險之處。但是,焦戰(zhàn)爾就沒有那么幸運了。因為他面對的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也根本沒有什么思想準備,沒做什么警惕,只聽“撲通”一聲,焦戰(zhàn)爾居然被夏寧給甩進了池水里!
夏寧聽到身后的身影,趕緊轉過身子過來看,看到焦戰(zhàn)爾整個人四肢伸展的趴在水里,濺出一大堆的水花,更加使她嚇破了膽,她大喊:
“喂,你怎么樣?來人哪!快來人!有人落水啦!快……唔……”
就在夏寧扯嗓子哇哇大叫的時候,焦戰(zhàn)爾早已翻身從水中而出,之后伸手捂住了夏寧的嘴。夏寧只覺嘴上傳來冰涼的感覺,之后瞪大眼睛看著面前渾身是水,憤怒不已的男人。焦戰(zhàn)爾額前的發(fā)絲在滴水,嘴唇氣的微微發(fā)抖。見夏寧不再出聲音,才放下手,夏寧趕緊說: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怎么樣?”
焦戰(zhàn)爾心中憤怒有二,一是自己落水,被這小丫頭大喊大叫,差點驚動了其他人,自己在宮中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侍衛(wèi),被人知道了如此的狼狽,還有好?二,則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這個看似柔弱的小丫頭給弄進了水里!總之,顏面何存!焦戰(zhàn)爾正氣憤著,忽然對方伸過來一只手,焦戰(zhàn)爾忙抓住,憤怒的說:
“你要干什么!”
夏寧被男人抓著手腕,臉蛋瞬間通紅不已,低下頭,磕磕巴巴的說:
“我……我……我是要……要……給你……擦擦……”
焦戰(zhàn)爾看到她的手中果然拿著一個手帕,便自己扯下來,在臉上胡亂的擦著,夏寧乖乖的收回手,心驚膽戰(zhàn)的站在旁邊,不敢出聲。
“你跟著我干什么?”
面對這個罪魁禍首,焦戰(zhàn)爾沒有因為她是女子就憐香惜玉的輕言細語,反而低吼道。夏寧嚇的一哆嗦,之后說:
“沒……沒什么……”
焦戰(zhàn)爾看著面前懦弱的人,更加火大:
“別拿我當傻子,說!什么目的!”
夏寧不敢不說,顫抖著拿出一個小盒子,雖不名貴,但是很精致。哆哆嗦嗦的遞到焦戰(zhàn)爾的面前,小聲的說:
“這,這是我自己做的糕點,想送給你?!?br/>
焦戰(zhàn)爾皺著眉頭,口氣不好的問:
“給我糕點?”
夏寧的頭如同搗蒜的點著,手指幾乎都要摳進了那盒子中去。焦戰(zhàn)爾莫名其妙的剛要去接過盒子,可是夏寧由于太緊張,加上焦戰(zhàn)爾對自己的態(tài)度還那么差,在他的手剛要碰到盒子的時候,夏寧就松開手,她是怕自己與焦戰(zhàn)爾有肢體上的接觸。
“啪!”
盒子應聲倒地,里面的糕點四分滾落,碎成了好幾半,慘不忍睹。
夏寧驚呆了,趕緊蹲下,把東西都撿起來,可是,已經(jīng)不能吃了,這是她好不容易才做成的,想著給對面的人嘗一嘗,沒想到卻出了這么一堆子的事情。夏寧委屈吧啦的站起來,說:
“盒子里還有一點沒有弄臟,你,你嘗嘗好嗎?”
焦戰(zhàn)爾此時此刻的憤怒,已經(jīng)無法形容了,他揮手,再次將盒子打翻,夏寧害怕的一抖,驚慌失措的看向焦戰(zhàn)爾,眼里的淚水似要流出。
“你在耍我嗎?跟蹤我,說要讓我吃這個?遇到你,真是晦氣!”
夏寧這一次不敢去撿了,她的心里害怕極了,就畏畏縮縮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焦戰(zhàn)爾想快點離開,便呵斥道:
“下次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如果再發(fā)現(xiàn)你跟蹤我,我的劍可是不長眼的!”
說著,他還揮揮手中的寶劍,夏寧嚇得一縮脖,慌忙的點頭。焦戰(zhàn)爾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越過她的身邊,便走了過去。夏寧站在那里看著地上,被蹂躪的不行的糕點殘渣,淚水終于淌了下來。她蹲了下去,用手把那堆摻雜著塵土的糕點碎塊,一下下的抓起來,放到了盒子里。這可是她費了好大的功夫做的,別看小巧,但卻是最費工夫。馮玉嫻姑姑說這個很好吃,很喜歡讓自己給做,只是要花費好久,這也是她娘親去世之前教會她的。
夏寧自從那晚見過焦戰(zhàn)爾以后,便打聽出了他的信息,自己想著見他,便做了這些東西,今日,終于見到,滿心歡喜,卻沒想到讓自己給弄得一團糟,他還說再也不要看到自己,西寧的心中,委屈難過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