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越說越是過分,蚩骨眼中漸冷,拳頭也漸漸捏緊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蚩骨的身后按住了蚩骨緊繃的拳頭,一個略帶不屑的聲音從蚩骨的身旁響起:“呵呵,我當(dāng)時哪兩位大人物,要喧賓奪主的接管這皇家舞會呢,原來事你們兩個膽小鬼喲?!?br/>
聽到這個聲音,蚩骨頓時渾身緊繃的肌肉松了松,微微側(cè)頭,對身旁剛剛出現(xiàn)的維克點了點頭。
“你說什么!”杰瑞斯怒喝一聲,引得周圍人目光投來,他又趕緊閉上了嘴巴。
維克沒有理他們,與約瑟夫打了聲招呼后,這才一臉譏笑的望向二人。
“蚩骨,這兩人向來就是嘴壯,見到誰都是啰嗦個不停,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吧。
那位瘦了吧唧的家伙叫杰瑞斯,來自諾亞蘭西,是他們那個親王馬卡爾殿下的侄子。雖是皇族,但也就混了個子爵,比你的爵位可差得遠(yuǎn)了。
剛才他給你行禮了吧?肯定是了,身為皇族,當(dāng)然不會那么沒有教養(yǎng)才是。”
維克語氣很是隨意,卻將那個杰瑞斯氣的臉色發(fā)黑,與他身旁的迪加爾有的一拼了。
當(dāng)蚩骨聽到親王馬卡爾的時候,眼中瞳孔猛地一縮,隨即便眨眼遮掩了過去。
“你!”
杰瑞斯剛要開口,維克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繼續(xù)介紹道:“這個個子比侏儒高點的黑胖子叫迪加爾,澤賽爾人,到是比那個杰瑞斯有來頭。
他父親是澤賽爾的圣域強者之一,桑托斯的兒子?!?br/>
維克將兩人比較了一下,迪加爾自然而然的挺起了胸膛,卻沒看到身邊同伴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然而迪加爾還沒自豪兩秒,維克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黝黑的臉上頓時紫紅了起來。
“不過以后少和這家伙說話,呵呵,累脖子?!?br/>
維克大笑著摟上蚩骨寬厚的肩膀,再也不看兩人一眼,向著一旁走去:“真是浪費時間,來,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你這小子,從來不愿參與這些,這回可走不脫了?!?br/>
伴隨維克的聲音漸漸走遠(yuǎn),杰瑞斯與迪加爾兩人被氣的直哆嗦。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抹恨意。
離遠(yuǎn)后,約瑟夫回頭瞧了瞧兩人,對蚩骨提醒到:“那兩人看上去就不像好人,你要小心他們使壞。”
這時幾位身穿素袍的老者,遠(yuǎn)遠(yuǎn)地便向約瑟夫打了聲招呼,約瑟夫見狀便對蚩骨二人說道:“有幾個老朋友也來了,我去打聲招呼,你們兩個少喝點酒?!?br/>
……
“這個維克可真是囂張,真希望他能死在邊境戰(zhàn)場上。”杰瑞斯恨恨道。
“他們艾澤維爾人知道,在這座皇城中沒人愿意幫他們,所以除了卡塞爾,其他人一概不愿參加朝會?!钡霞訝枀s是不屑。
“那是怕我們打擊他們,一個連圣域都沒有的小地方,也配和我們平起平坐?不對,或許有一個,卻是藏頭露尾的家伙。
那個叫蚩骨的家伙到是有些本事,最近宮里來的消息,陛下親自接見了這小子,據(jù)說就是他救了夏朵兒公主。
媽的,還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苯苋鹚寡壑杏兄刀手鹪谌紵?br/>
“那小子據(jù)說不到二十歲,估計也是碰巧撿了個漏,這才救了公主殿下的。
不過你還別羨慕,這英雄救美可算不得什么好事,哈哈哈!”迪加爾陰笑道。
“哦?怎么說?”杰瑞斯頓時來了興趣,趕緊低下頭去,將那瘦臉湊了上去。
“你想想,近日可見到那杜爾姆與公主殿下出去打獵了嗎?”迪加爾一挑眉頭,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
杰瑞斯趕緊搖了搖頭,他們倆雖然在蚩骨與維克面前高聲高語,很是盛氣凌人。但畢竟是外來的貴族,與奧萊恩的一些老牌家族該是沒法相比的。
兩人與杜爾姆同為武技部的精英學(xué)員,本就算是同學(xué),再加上兩人刻意接近,到是與杜爾姆還算是說得上話的朋友了。
別看杜森家族并不是以武力著稱,但被譽為“帝國支柱”杜森侯爵,可有著僅次于皇帝的權(quán)利和聲望,甚至在某些方面,即便是夏佐親王也是不如的。
皇帝更是親自向供奉殿借調(diào)了數(shù)名高手,專門保護(hù)這位三代老臣,此等榮譽,可想而知。
作為杜森家唯一的繼承人,杜爾姆更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再加上他極具天賦的變異斗氣和刻苦的性格,陛下也曾多次在各種場合上贊揚,其未來必是帝國新一代的棟梁。
在這方面,即便是許多皇子都趕不上,那位親王之子也是暗地里萬分羨慕。
本來杜爾姆就是武修狂人,但凡得罪于他的青貴一代,都少不了挨過一頓打。家世比不過,武力又沒希望,也就讓杜爾姆在這皇城中闖下了“赫赫兇名”。
不過杜爾姆卻因為對夏朵兒的喜愛,對倫恩王子也格外的和氣,甚至事事以對方為主。實際上他對這些面子上的事情,本來也并不在乎。
杜爾姆對夏朵兒的感情,在權(quán)貴圈子內(nèi)算是人盡皆知的事了,因此杰瑞斯只是略微這么一尋思,立馬明白了過來其中的含義。
“你是說,驅(qū)狼吞虎?”杰瑞斯學(xué)著歌劇范用手指筆畫了幾下。
“呸!呸!那山溝了的野小子,算什么虎狼,頂多是個野猴子。哈哈哈哈!”迪加爾不屑的呸了幾下,然后笑了起來。
杰瑞斯也跟著笑,似乎這會兒已經(jīng)很解氣了似的。
……
另一邊,維克摟著蚩骨的肩膀走了很遠(yuǎn),偶爾遇見有人招呼他,便舉起酒杯,順便將身旁的蚩骨介紹了一下。
蚩骨舉止端莊,貴族范到是練得十足,引得不少人夸獎“少年英才”,“未來棟梁”之類的。
見四處無人,維克終于停了下來,抿了口酒,嘆氣道:“這種應(yīng)酬還真是煩人啊,我最做不來的,到是卡塞爾將軍還能忍受,唉!
那兩個家伙你不用理會,都是些沒膽子的廢物二代。和我一樣擔(dān)著聯(lián)軍中,各國軍隊的副官職位,卻從未敢上過戰(zhàn)場。估計除了作威作福時,打死些手無寸鐵的平民,連正經(jīng)的血都沒沾過?!?br/>
“這種人也能來這里擔(dān)當(dāng)如此重要的職位嗎?”蚩骨不解道。
“副將而已,又不是主帥,想配幾個就幾個,不過是過來刷軍功的罷了。不過別看我說的輕松,那二人還是有些來歷的。
都是圣域的后代,那個杰瑞斯的叔叔,馬卡爾親王沒有子嗣,這小子幾乎就是當(dāng)兒子培養(yǎng)來著。
那個迪加爾雖然不是桑托斯唯一的兒子,卻是最得寵的一個。
這兩人雖然膽小了些,但天賦卻都不錯,三十出頭就進(jìn)入了無盡初期,將來成為無盡巔峰也算是十拿九穩(wěn)的了。
至于圣域,哼,若是連血都不敢見,命都不敢拼的家伙,估計是沒什么希望了?!本S克不屑道。
蚩骨點了點頭,剛剛聽維克介紹杰瑞斯的時候,蚩骨便聽到了親王馬卡爾這個名字。蚩骨記得艾斯曾經(jīng)說過,關(guān)于當(dāng)年達(dá)爾斯母親逝世的真相,那個馬卡爾親王便是真正的兇手了。
蚩骨不禁心中念道:達(dá)爾斯大哥,我現(xiàn)在還無法替你報仇,但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那個混蛋!
蚩骨隱隱咬了咬牙,將眼中還未溢出的殺意壓了下去。
“這兩人雖算不上聰明,卻是討厭至極,總是趁著卡塞爾將軍不在的時候,在朝會上大放厥詞。
我艾澤維爾沒有明面上的圣域,這兩個家伙就在這方面做文章。當(dāng)然,這主意定是那些幕僚出的,到算是一直讓他們占了上風(fēng)。”維克談到此時,竟有些無奈和厭惡。
“咱們艾澤維爾不是有影子劍圣嗎?”蚩骨有些不明白,那影子劍圣雖然身為傳奇強者的徒弟,可也沒規(guī)定不能明面上效忠某一個王室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想必影子劍圣有自己的苦衷吧?!本S克搖了搖頭。
深吸口氣,維克有繼續(xù)說道:“諾亞蘭西和澤賽爾如今也就敢占些小便宜,雖然很憋屈,但卡塞爾將軍卻總說:‘帝國是向著我們的,只要帝國不倒,艾澤維爾就不會有事?!?br/>
蚩骨不解這句話的意思,于是輕歪著頭,仔細(xì)的琢磨了一下。
“卡塞爾將軍是說,奧萊恩很清楚兩國的野心,因此需要將艾澤維爾綁在自己身上?”蚩骨輕聲道。
“差不多吧,雖然我不太清楚,咱們艾澤維爾有什么可讓奧萊恩值得維護(hù)的地方,但想來那些大人物,自有他們的理由了。
不過這些國家大事,都會因為利益而轉(zhuǎn)瞬變化的,最重要的還是要自強。咱們艾澤維爾強大了,才會真的有底氣?!本S克笑著說道。
“好啦,不說這些煩心的事了,跟我去和城防軍的幾個朋友聊聊去?”維克再次灌了口酒說道。
“我就不去了,說不定一會約瑟夫老師會找我?!彬抗菗u了搖頭。
他不能離開門口太遠(yuǎn),以防夏朵兒來了之后找不到他。
維克也不強求,笑著說道:“好吧,你好不容易來參見一次舞會,好好玩玩吧。給那些白凈凈的夫人小姐們展現(xiàn)展現(xiàn)你雄壯的體魄。
哈哈!這身禮服還真是上檔次,哪做的,真瀟灑,就快趕上我了?!?br/>
維克一邊說著,奪過侍者托盤上的一杯香檳,漸漸走遠(yuǎn)。
蚩骨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家伙,明明心中憋悶,卻總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灑脫模樣,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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