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景風(fēng)儒雅的笑了笑“我認為藍小姐并不適合厲家當(dāng)家主母的位子,今日前來與藍伯父商議,取消婚約!”
“風(fēng),你……”藍歆彷如掉進了冰窟,不敢置信的看著厲景風(fēng),反應(yīng)過來她失態(tài)質(zhì)問:“是不是因為戴璇?是不是她不讓你跟我訂婚?”
“她已經(jīng)有五個孩子了,是不會離婚的!”
“風(fēng)你跟她不會有結(jié)果的,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不要解除婚約,風(fēng)!”
藍歆自顧自的哀求著,藍家人只覺得丟盡了臉!
雖然早就猜出了厲景風(fēng)的來意,可當(dāng)他提出來的時候,藍鵲翔和藍安翔還是不免有些失望,之前大家還奇怪為什么藍歆會幫藍琪琪……可戴璇?她不是唐暴君的老婆么?這么說前段時間報紙上寫的都是真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厲景風(fēng)!
厲景風(fēng)卻沒搭理藍歆,站起身:“我的來意想必兩位伯父都清楚了,不能與藍家結(jié)為秦晉之好,我很遺憾,告辭!”隨后,在眾人的氣憤,無奈,遺憾,幸災(zāi)樂禍的目光中消失在藍家大宅。
當(dāng)然,氣憤的是藍歆,無奈的是藍鵲翔,遺憾的是藍安翔和藍梓鴻父子,而幸災(zāi)樂禍的當(dāng)然就是藍菲!
藍歆望著厲景風(fēng)絕情的背影哭成淚人:“嗚嗚,爸……”
藍鵲翔大怒:“你還有臉哭?全京都誰不知道你馬上就要跟厲景風(fēng)訂婚?現(xiàn)在居然被退婚,藍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藍歆一臉瘋狂,憤恨的道:“爸,我也知道我給藍家蒙羞,可風(fēng)他退婚都是因為戴璇,您不知道,他,他喜歡戴璇!”
一旁的藍安翔和藍梓鴻對視一眼,原來是藍琪琪跟唐曦打賭,正好給藍歆提供了個平臺,導(dǎo)致她不管不顧的偷了凈寶珠!
現(xiàn)在丑事已經(jīng)傳的滿城風(fēng)雨,報紙上寫的多難聽的都有,怪不得厲景風(fēng)口口聲聲說當(dāng)家主母要識大體,大度,再看看眼前這位爭風(fēng)吃醋的女人……簡直上不得臺面!
父子倆都沒好氣的死瞪藍歆。
而藍鵲翔已經(jīng)被氣的青筋暴跳,家傳之寶丟了,現(xiàn)在藍家又被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上,尤其是姓藍的女人……從今以后,家里的兩個待嫁閨女和一個正在上學(xué)的女孩怎么嫁得出去?
唉嘆一聲:“真是家門不幸??!”
懦弱的藍安翔一臉焦急:“二弟,這……”
藍鵲翔無力的擺了擺手,隨后凌厲的目光掃向三個小輩:“你們最近都老實點,要是讓我知道有誰背著我擅自行動,別怪我請出家法!”
“是”,藍梓鴻,藍菲,藍歆齊齊應(yīng)聲。
“二叔,齊家那邊怎么辦?”藍梓鴻是真緊張凈寶珠的,因為他的異能還不如藍歆,著急的很。
藍鵲翔陷入深思,而后抬起頭:“梓鴻你先不要去英國了!”
“是!”藍梓鴻恭敬應(yīng)聲,細聽還帶著絲絲興奮,沒錯,二叔取代父親當(dāng)上了家主,凈寶珠自然傳給了他,可是……老天不長眼,偏偏他生了兩個女兒,小輩當(dāng)中就他藍梓鴻一個男的,必然是下一代家主,所以……如果這次他能找回凈寶珠,斷然不會再交給二叔,留在自己手里也不過是提前幾年罷了!
*
傍晚,名爵咖啡廳
厲景風(fēng)看著對面的藍菲垂下雙眸:“藍小姐有話不妨直說!”
藍菲魅惑的電眼抬起,語氣波瀾不驚:“既然你跟姐姐取消了婚約,那就跟我訂婚吧!”
厲景風(fēng)挑眉,儒雅的笑了笑:“理由?”他可不認為眼前這個女人是替姐出嫁或者喜歡上了自己,她跟藍歆完全是兩類人。
“你為了給唐太太辟謠才出現(xiàn)在藍家不是么?”藍菲鎮(zhèn)定的喝了口咖啡,好像對面的男人不是黑幫老大,繼續(xù)道:“而我……想離開藍家,我們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想了想她繼續(xù)道:“不過你放心,你的事我不感興趣,如果真有一天你得償所愿,我絕不賴著你!”
厲景風(fēng)點點頭,站起身離開。
“厲先生……”藍菲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到底什么意思?同意還是不同意?
看著男人已經(jīng)停住的高大背影,她深吸一口氣:“我不習(xí)慣模棱兩可,你給個痛快話!”
厲景風(fēng)垂下眸子,良久,轉(zhuǎn)過身:“如果你能按照自己說的去做,我認為在外面你叫我景風(fēng)更合適!”
藍菲一愣,隨后挑起性感的嘴唇:“好,以后我會注意!”
“明天我去圣伯頓接你!”甩下一句話,厲景風(fēng)大步離開。
“呼”,等厲景風(fēng)徹底消失藍菲才松了一口氣,雖然這個男人始終微笑著,可那卻是偽裝的笑容,她已經(jīng)感覺到了男人的危險,可是……為了逃開藍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離開的厲景風(fēng)像趕場子似的,車子開的飛快,最后停在了唐家大宅門口。
“哇哦,刻薄女人的未婚夫來了!”
厲景風(fēng)剛進來就聽見唐曦在調(diào)侃自己,抽了抽嘴角:“小家伙,厲伯伯的未婚妻換人了!”
眾人:“……”女人是衣服這句話被他詮釋得淋漓盡致!
唐擎宇斜了他一眼:“藍菲?”
“嗯哼!”厲景風(fēng)不客氣的落座,愛慕的目光毫不掩飾的看向戴璇:“為了補償這次給你帶來的麻煩,我決定……”
“不是說你跟擎宇之間是莫逆之交么?就不用客套了!”戴璇毫不猶豫的打斷他,“不過這次你的眼光不錯!”
厲景風(fēng)很挫敗,她還是那么聰明,還是一點機會都不給!
“你來這里就是向我老婆獻殷勤的么?”唐擎宇陰森森的道。
挫敗的厲景風(fēng)瞬間恢復(fù)斗志:“要不然你以為?”
“嗤”,唐擎宇不屑:“聽說厲景城是你親自料理的,我不太信!”
要打架的節(jié)奏?小孩子們都來了精神,冒著星星眼看向厲景風(fēng)。
厲景風(fēng)不負眾望的點點頭:“試試就知道了!”而后溫柔的問戴璇:“你不心疼吧?”
“你不是他對手!”戴璇毫不客氣的打擊他。
厲景風(fēng)磨了磨牙轉(zhuǎn)頭就走,背影都寫著幾個大字:打敗唐擎宇,否則誓不為人!
結(jié)果就是……二十分鐘后,曦兒撇著嘴下樓:“厲伯伯肥肉吃多了,一點兒勁兒都沒有!”
唐寅疑惑:“他是怎么當(dāng)上老大的?”
“怎么有種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感覺……”黑木凌覺得自己真相了,“那個傳的神乎其神的厲景城居然能死在他手里!”
曦兒咯咯咯的笑:“決戰(zhàn)那天,厲景城一定是把墨西哥全城的肥肉都吃光了!”
“哈哈哈,原來是撐死的!”黑蘭凌笑到不行。
前胸后背哪兒哪兒都疼的厲景風(fēng)咬牙切齒的走下樓:“華天社和墨西哥黑幫的合作再延遲五年!”大有一副你不答應(yīng)我就不走了的架勢。
戴璇抽了抽嘴角,越過厲景風(fēng)就看到了華夏第一大醋缸的黑臉,果斷閉嘴。
“最多一年!”唐擎宇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華天社又不是你的”,厲景風(fēng)瞪了他一眼,喝了一大口水,語氣立馬溫柔起來:“三年……小戴璇!”
唐擎宇的臉比濃墨還黑上三分:“兩年,不同意現(xiàn)在就取消合作!”
“姓唐的,你……”
“你怎么還不走?”唐擎宇打斷他,“我們要睡覺了!”
厲景風(fēng)氣到不行,怎么感覺他特意跑過來就是找打的呢?好賤的說!在眾多孩子們嘲笑的目光中,憋了一肚子氣消失!
*
時間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過,轉(zhuǎn)眼就到了高考。
圣伯頓貴族學(xué)院跟外面的高中一樣,都是六月初考試,京都的六月已經(jīng)開始天氣燥熱,過了上午九點晨陽變成烈日,烤的在外面苦苦等待的家長們面色通紅,嘴唇干裂。
考場內(nèi),眾位考生的面相各不相同,有眉頭緊鎖的,也有胸有成竹的;有苦思冥想的,也有奮筆疾書的;有焦躁不安的,也有從容不迫的,而宙斯絕對是另類中的另類。
依舊是長碎發(fā)遮住了幽深的眸子,微垂頭,薄唇緊抿,白皙修長的五指,指節(jié)分明,左手搭在卷子上,右手執(zhí)筆……悠閑的答著題!
是的,就是悠閑!
與眾位考生們精彩的表情不同,他仿佛在填寫報名表,神態(tài)與平時絲毫無異。
今天是考試的最后一天,宙斯率先交了試卷,走出考試樓就迎來了那個小身影和脆生生的聲音:“媳婦!”
隨即他就被撲了個滿懷,不過,少年清冷幽暗的眸子在接住小家伙時,溫柔的能滴出水來,總算能正大光明的跟小家伙成雙入對了,想當(dāng)初入學(xué)的時候,因為關(guān)系沒曝光,曦兒還聽了唐琛的故意使壞,說讓同學(xué)們知道她戀愛就會認為她是壞女孩等等言論,毅然決然的不許他在學(xué)校里靠近,使他整整郁悶了一年。
現(xiàn)在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全世界都知道唐曦是她宙斯·齊的女孩,這種感覺真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媳婦,考得怎么樣?”曦兒不顧周圍異樣的眼光,緊緊的摟著宙斯的脖子,雖然她比同齡人都高出了半頭。
宙斯看著小家伙為了等自己熱的滿頭大汗,心疼的給她擦掉汗水:“擔(dān)心我?”
曦兒臉頰紅撲撲的:“嗯!”
“呵呵”,宙斯聽到了想聽的,心情很美麗,“要是考不上怎么辦?還跟我訂婚么?”
“唔,媳婦棒棒噠,怎么會考不上?”曦兒堅決不吐口。
小家伙越來越有心計了,宙斯目光閃了閃:“考不上明年繼續(xù),一直等到寶貝也考大學(xué),我們就是同學(xué)了!”
曦兒笑顏如花:“咯咯咯,那媳婦你要連續(xù)考十年哇,哈哈,我才不要你這么老的同學(xué)!”
“嫌我老?”宙斯一只胳膊揉了揉懷里的大肉球:“再說一遍?”
“咯咯,不要,好癢!”曦兒的癢癢肉很多,宙斯早就發(fā)現(xiàn)了,只稍微動了動小家伙就會受不住。
“快說,要不要訂婚?”宙斯胳膊不停,非要小家伙說出來不可。
“哈哈,快停下,訂,訂就是啦!”曦兒趴在宙斯的肩膀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乖”,宙斯把她調(diào)整了個舒服的位置,“下午放學(xué)我們?nèi)コ詢和撞?!?br/>
“呼,呼”,曦兒還順氣兒呢,想了想道:“不要,人家情侶從來不吃兒童套餐的哇!”
宙斯好笑的看著她:“那寶貝想吃什么?”
“矮油,人家約會都是男孩子安排的嘛!”曦兒滿臉羞澀。
宙斯使勁兒的憋著笑:“我安排吃兒童套餐寶貝不去!”
曦兒語憋,氣的撇頭不理他。
“呵呵”,宙斯實在繃不住笑出了聲。
“哎你們快看,宙斯·齊笑了!”幾個高二女生成群走過,其中一個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驚奇的不得了。
“嗯嗯嗯,我也看到了,他笑起來好帥!”身邊的女孩西子捧心狀。
“不笑也帥好嘛!我好想親他怎么辦?”又一個哈喇子流滿地。
最后一個看呆了,有氣無力的道:“下輩子吧!好羨慕唐曦啊啊啊!”
“都不許看!”雖然已經(jīng)走過很遠,可對話還是被耳靈的曦兒聽了去,瞬間跟斗雞似的挺直身板,趕忙捂住宙斯的臉,“媳婦是我的!只有我可以看,也只有我可以親!”
小家伙的占有欲繼承了岳父,變成了某人私有物的宙斯表示很開心:“呵呵,寶貝,我看不見路了!”
“不-許-笑!”曦兒移開手,小手指點了點宙斯的臉頰,“唔不對,以后只可以對我一個人笑!”
宙斯抿唇:“好!”
下午曦兒放學(xué),宙斯帶唐曦去了法國餐廳,吃了頓浪漫的燭光晚餐,當(dāng)然,小情侶事先跟家里報備過的。
可到了傍晚,兩人回到唐家大宅就看到了個熟面孔,其實也不算熟悉,頂多認識而已。
曦兒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小姨!”
不過她還是皺了皺眉,常年的小面攤臉唐寅也面露不虞,唐擎宇還是那副全世界他的眼里只有小女人的表情,而靠在他懷里的戴璇則順著小萌貨的毛,微笑著道:“吃點水果,你父母知道你來京都嘛?”
苗茜遺傳了苗嘉偉的白皙皮膚,大眼睛雙眼皮,十七歲也正是豆蔻年紀,看起來既有小家碧玉的青澀又帶有清純動人的綻放,再加上苗嘉偉近十幾年賺了不少錢,她也很會打扮自己,使這個少女無論從面相還是穿著來看,絕對可以讓人眼前一亮。
她先是朝唐曦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宙斯,而后靈動的瞪大雙眸:“我都十七歲了,干嘛還要告訴他們?再說……表姐你也知道的,跟我媽說了也白說!”說完還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一臉任性加古靈精怪,就好像她只有娘沒有爹似的,最后那一句話也是她不懂事隨口說出來的。
曦兒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純真還懵懂的小姨,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呵呵,小姨真是越來越小了,呵呵,那個……我還得去寫作業(yè),你們先聊哈,小姨晚上要做美夢哦!”拉著宙斯一溜煙跑了。
唐寅也站起身:“我跟表舅約好了視頻,小姨有需要就吩咐吉泰!”
一個兩個的倒是溜得快,唐擎宇摩挲著小女人,他可真不習(xí)慣歡這個家里多出個陌生人,還是個讓有感知異能的大兒子避恐之而無不及的親戚。
戴璇垂下杏眸,苗茜有意無意的提及她母親,無非是想讓自己心存愧疚,顧忌當(dāng)年的事不好趕她走罷了!
也好,既然存了心思,就放在眼皮子底下吧!
“那好,你既然來了就多玩幾天,開學(xué)再回去!”
苗茜嘻嘻一笑,不好意思的道:“表姐,我跳級了,剛剛高考完,想……想去圣伯頓學(xué)院念大學(xué)!”
戴璇微笑,杏眸毫無波瀾起伏:“好啊,這里的孩子都在圣伯頓上學(xué),你們也有個伴兒!”
“那就謝謝表姐啦,我在這里……不打擾你跟姐夫吧?”苗茜看起來很忐忑的問道。
唐擎宇的心情已經(jīng)跌入谷底,暗中揉了揉小女人的柔腰,戴璇不動聲色的拿掉男人作怪的大手,“不會,你放心住著!”
“嘻嘻,謝謝表姐!”苗茜抬頭環(huán)顧四周,“表姐,你們家真漂亮啊,啊,那個我,我隨便住一間房就好!”
戴璇再次感受到男人的大手襲來,磨了磨牙,可表面上還是保持著戴氏沉靜:“那怎么行?怎么說你也是我娘家親戚,不好跟客人般對待,樓下一般都是臨時客房,這樣吧,后面就有一棟空別墅,我讓人收拾出來!”
“不用,不用麻煩了,我覺得這里……”
“樓上還有兩個嬰兒,每天半夜都會哭鬧,吵的人睡不好,現(xiàn)在放假還好說,可你上了學(xué)晚上休息不好白天沒精神,既然你來了,我就得盡量照顧好你!”戴璇不等苗茜說完打斷她,隨后回頭:“吉泰,把思竹苑打掃一下!”
“是,少夫人!”吉泰目不斜視的走了。
苗茜感激的笑笑隨后低下頭,目光隱晦的閃了閃。
戴璇不動聲色的端起咖啡杯,嘴角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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