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靈雎把你支走恐怕之后會有其他動作。”
二人剛經(jīng)歷一場云雨,顏長歡坐起身來與他說道。
薛越躺在床上,拉起她的手把玩起來,好像是個十分有趣的玩具,道:“她要是一直這么安靜下去,我反而擔(dān)心她在謀劃別的事情?!?br/>
顏長歡挑眉,這是早就知道了?
道:“那你打算怎么安排京都的事情?”
薛越:“我安排給了周子時,還有一位我的副將,會留一部分兵力在京都,到時候也可以為你所用。”
原來他早就安排妥當(dāng)了。
虧得她今天還這么著急生氣。
完了,現(xiàn)在越想越氣!
于是甩開他的手,猛地抬腳踹在他的小腹上,驚得薛越張大眼睛捂著自己的兩腿之間喊道:“分寸呢?”
顏長歡哼了一聲,偏過頭躺下睡覺,還把改在薛越身上的被子全部裹在自己身上。
薛越嘆息,總覺得家庭地位在逐漸下降,
要不要重振夫綱?
看了看噘著嘴假裝睡覺的顏長歡又嘆了口氣,算了吧,著小妮子會跟他生氣了說明也是重視自己,自己應(yīng)該感到滿足才是。
他安慰著自己,然后抱住被子,靠在顏長歡腦后閉上眼。
......
袁昭一身男裝打扮打著哈切走出了客棧,身后跟著的貴公子連忙接住她的包袱,卻皺著眉頭不太滿意道:“你可真是好使喚,累的本太子還要陪你走?!?br/>
“怎么的?又沒求著你跟?!?br/>
說完,那太子爺反而嬉皮笑臉的跟上來:“我就愛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袁昭忍下嘴角笑意,背起手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
莫山跟在她身后卻有些愁眉苦臉,他好歹是黎南國的太子,只是黎南國向來只信奉和平,如今這大周和南疆開戰(zhàn)他們確實(shí)不攙和,可袁昭是個只要是有病人就往前湊的人。
哪里病人最多?那自然是打仗的地方,于是他們就剛從邊疆過來,又看見還如此繁華的京都城,一時有些感慨。
悵然道:“彼一處繁華,另一處地獄??!”
袁昭也緩緩點(diǎn)頭。
忽然她停下了腳步,莫山也停了下來,看了看周圍,眼神落在冰糖葫蘆上,問道:“要吃這個?”
袁昭皺眉:“吃吃吃,就想著吃!”
莫山無奈挑眉。
“薛越說他在侯府,可是侯府在哪兒???”
她只去過王府,那什么侯府是陛下才不久賜下的,他那兒知道怎么走啊?
莫山四下看了看:“我去問路。”
說著便眼神鎖定了一位老大爺開始問了,問了幾位過后才回來:“就在前面左拐直走,走過一座橋再右轉(zhuǎn)直走再右轉(zhuǎn)再第三個路口左轉(zhuǎn)差不多就到了?!?br/>
說完拿出了一串色澤鮮亮的糖葫蘆來,遞上前去:“喏。”
袁昭眼睛亮了一瞬,拿起糖葫蘆塞進(jìn)嘴里,滿足的瞇了瞇眼。
莫山無奈搖頭,他就知道,她就是看見了糖葫蘆走不動道了!
等袁昭吃完了糖葫蘆也已經(jīng)到了侯府面前,叼著竹簽瞇眼看著牌匾好一會兒,這才等到一個出來的小廝,莫山趕緊上前攔住人。
問道:“請問里面的主人是不是叫顏長歡?”
小廝奇怪的看著兩人,尤其是莫山,一看就不是大周人。
現(xiàn)在外面又在打仗,他覺得有古怪立馬警惕起來。
“你們是誰?找我家縣主做什么?”
“你進(jìn)去幫我們通報一聲,就說大夫來了。”
小廝不屑的看著兩人:“要找理由也得有個好借口,我家縣主什么病都沒有,哪里需要請大夫?快走!”
兩人對視一眼,袁昭生氣的將竹簽放在莫山手中然后拉住那小廝,提高音量道:“你家縣主見了我還得叫聲姐姐呢!凌安王知道吧,我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你再不去通報,小心你沒果子吃。”
“是沒好果子吃。”莫山提醒。
袁昭瞪他一眼。
小廝見這兩人糾纏不休,還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不免也有些相信了。
“那你們等著吧。”
袁昭甩著馬尾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身等著。
不多時,顏長歡居然跑著出來了,見到袁昭幾乎是跳著撲上去,然后抱著袁昭轉(zhuǎn)圈圈。
莫山不是很開心。
“你終于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快進(jìn)來!”
二人進(jìn)去的時候看見剛剛的小廝,立馬同款高傲臉,看的小廝臉色很是難看。
今日薛越去處理之前堆積的公務(wù)不在,顏長歡便一個人接待二人,怕他們一路風(fēng)塵仆仆于是先讓他們梳洗沐浴了一番,又讓廚房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等吃飽喝足了,袁昭揉著肚皮看她:“行了,你說吧,你想的法子是什么?”
顏長歡看了看周圍,目光落在莫山上,似乎是不想讓他聽。
“他不會亂說話的?!?br/>
顏長歡又吩咐知秋出去看著門,等屋子里只有三人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氣,從梳妝臺上鎖的柜子里拿出裝著蠱蟲的盒子。
敏感如袁昭,遠(yuǎn)遠(yuǎn)的就問到了蠱蟲的血腥味,立馬捂住鼻子。
“這里面是什么?”
顏長歡將盒子放下,以免引起生理不適沒有打開來,淡淡道:“我飼養(yǎng)的蠱蟲,南疆蠱王,毒性是所有蠱蟲的百倍?!?br/>
袁昭經(jīng)不住皺眉:“所以你打算用這個以毒攻毒?”
顏長歡搖頭:“不是,薛越體內(nèi)的赤血蠱母蠱早就不見了,無法引出來,而我這條百蠱之王也許可以代替赤血母蠱,只要將蠱蟲種在我的身體內(nèi),再以我的血肉為藥引給他喝下,說不定就能讓赤血蠱脫離?!?br/>
百蠱王比任何一條蠱蟲都要可怕,顏長歡親自飼養(yǎng)更加清楚,她篤定百蠱王一定可以引出薛越體內(nèi)的蠱蟲,只是終究不是母蠱,所以百蠱王作用是壓制,要引出赤血蠱還需要藥。
袁昭咽了口唾沫,有些沒聽明白又有些驚詫。
“你知道你被種下蠱毒的后果嗎?”
顏長歡眼眸暗了下去,點(diǎn)頭:“我知道?!?br/>
“那你怎么還敢想?你會死的!薛越肯定不會答應(yīng)!”
顏長歡似乎從來都知道這個消息,她淡淡笑著,看著二人:“所以希望兩位能幫我保守住。”
袁昭不理解:“你死了,薛越不會獨(dú)活?!?br/>
“可我...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