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姐,好久不見,臉色不太好看啊。”那男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笑著道:“有什么事可以幫忙么?”
“多謝李先生了,我只是見到了一團(tuán)狗屎,所以有些不開心而已?!焙缬窭湫χf道。
方健嘴角微微抽動,這兩位說話,還真是不客氣啊。一個見面就說臉色不好,另一個也是不甘示弱,竟然直接開罵了。
“呵呵,玉姐,你這張嘴巴還真是厲害啊。不過,嘴巴厲害也沒啥用…”男子忍住了怒氣,抬頭看了眼舞臺,道:“小悠這首歌快唱完了吧,呵呵,不知道頂他的人來了沒有。嘖嘖嘖,你不會是打算讓他一個人唱整場吧?”
酒吧里駐唱,當(dāng)然是需要唱歌的,而且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只要這個歌手懂得調(diào)節(jié)氣氛,并且唱歌過得去就可以接受了。但是,歌手也是人,指望一個歌手唱一整個晚上,那也是開玩笑的了。
寒如玉冷笑一聲,道:“我們酒吧的事情,好像用不著你李大少來操心吧?!?br/>
男子雙肩一聳,道:“我只是關(guān)心一下而已。”他臉色突然一正,道:“玉姐,其實你一個女人家開酒吧,不但辛苦而且還賺不到什么大錢,不如把酒吧讓給我得了?!?br/>
寒如玉并不生氣,她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道:“那就多謝李大少的抬愛了,等酒吧真的開不下去的時候,我一定找你?!?br/>
男子呵呵一笑,目光在翁佳怡的臉上掃過,眼眸深處流露出了一絲驚艷之色。
確實,以翁佳怡的容顏,無論走到何處,都會是最受矚目的一個。
不過,這位男子的自控力極強(qiáng),或許他也是有著先見之明,知道在這里詢問肯定得不到答案,所以只是微微點頭,隨后轉(zhuǎn)身離去了。
而他剛剛走開,寒如玉就重重地呸了一聲,凝望著他背影的眼眸中仿佛有著一團(tuán)怒火存在。
翁佳怡低聲道:“玉玉,他是什么人?”
“他叫李朝仁,因為崇拜港島的那位,所以自稱李超人,而且開了一家超人酒吧?!焙缬窭湫Φ溃骸安蛔粤苛Φ臇|西!”
“超人酒吧?”翁佳怡微微一笑,道:“你的員工剛才說,接下來駐唱的那個團(tuán)隊被超人酒吧挖角了?”
“嗯,肯定是這家伙搞的鬼?!焙缬褫p嘆一聲,道:“那個樂隊的主場叫林仔,我挺看好的。以前沒名氣的時候,落魄的連公寓樓都住不起,我讓他在這里駐唱,沒想到他剛剛冒出一點頭,就被人給挖走了。呵呵,也算是我有眼無珠了。”
她的眼色泛動著一絲氣苦之色,很顯然,她的心境絕對不像是語氣中所表達(dá)的那么輕松。
“那,你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這個啞巴虧我吃定了。不過…”她惡狠狠地道:“我以后肯定會討回來的!”
感受著從她身上所釋放的濃濃的戾氣,方健心知肚明,能夠在夜場開酒吧的女人,肯定不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佳怡,你坐一會,我去打幾個電話。”
“你是想找人救場?”
“是啊,會唱歌的人很多,但有能力將全場氣氛調(diào)動起來的卻不多,那些人基本上都是有約在身,我要馬上聯(lián)系,看看能不能找一個救場的?!焙缬窨嘈σ宦?,向他們兩個敬了一杯酒,然后快速站了起來離開。
方健目送她的背影,心中卻是暗自猜測,這個電話怕是未必能夠起到什么效果吧。
“喂,人家已經(jīng)走了,再看也不會回來了?!蔽碳砚焓謸u了搖,笑著道:“怎么,你喜歡她啊,我可以幫你要電話和微信?!?br/>
方健眉頭略皺,道:“別開玩笑,我只是覺得,她可能請不到合適的人吧。”
“哦?!?br/>
“那個李朝仁既然突然挖人,本人還來這兒示威,肯定是做好了準(zhǔn)備?!狈浇〉氐溃骸敖裉欤赡芤闊┝?。”
“呵呵?!蔽碳砚Φ溃骸澳阊?,就別擔(dān)心了,你知道我們市里有多少歌手么?等過場,有實力的一手一大把,多著呢。”
“歌手也是有好壞之分的?!狈浇】戳搜鬯闹?,他們這一小塊的喧鬧根本就引不起任何矚目,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酒吧里的氣氛確實比先前更加熱鬧了許多:“現(xiàn)在這個歌手很厲害,對氣氛的掌控很強(qiáng)。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林仔應(yīng)該更強(qiáng)一點。但是,如果換了一個普通的歌手,呵呵…”
翁佳怡想了想,她緩緩點頭,道:“是啊,好的歌手和主持人還是稀缺資源呢?!?br/>
寒如玉肯定能夠找到救場的人,但是這救場之人的水準(zhǔn)如何,或許就要大打折扣了。
當(dāng)然,一天晚上的表現(xiàn)失常并不算什么,肯定不會對酒吧造成致命的打擊。但是,既然李朝仁在這兒,那么今天晚上寒如玉丟臉就難免了。
翁佳怡突然拿起了酒瓶,就這樣口對口的直接吹了起來。
方健一愣,想要伸手去搶,但是手伸到一半,卻是停了下來。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今天的翁佳怡似乎是心情激蕩。
也不知道是喝多酒的緣故,還是突然間遇到了老同學(xué),導(dǎo)致她完全放開了性子,似乎是變成了另一個人。
其實,每一個人都會有著兩面性,一個是理智,而另一個卻是拋卻理智的放縱。
翁佳怡一口氣吹光了瓶中的啤酒,突然伸手摟住了方健的脖子,笑著道:“方,你看我行么?”
“啊?”
“行不行?”
“行,絕對行!”雖然方健根本就不明白翁佳怡究竟在問什么,但此刻雙方的腦袋幾乎都要碰到一起,嗅著對方口鼻間那帶著酒氣的味道,方健哪里還能說得出“不行”這兩個字啊。
“好,老娘就表演給你看看!”
說完,翁佳怡一推臺面,站了起來,朝著不遠(yuǎn)處打電話的寒如玉走去。
方健愣愣地看著她,突然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臉色不由得變得極為古怪。
翁佳怡,她不會是真的喝醉了吧!
目光忽然一轉(zhuǎn),在酒吧中巡弋著,隨后他果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年輕面孔。
這是翁耀水給女兒安排的保鏢,他也在酒吧里面。
突然,那人的目光轉(zhuǎn)了過來,兩人四目遙遙相對,各自無語。
嗯,如果我說,不是我挑唆的,你信么?不,翁耀水會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