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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宇因?yàn)榉脚d培從中作梗已經(jīng)不如以前,需要和小公司合作提升業(yè)績,華茂是新宇選定的第一家公司,有一個叫林嘉邈的人很能獨(dú)當(dāng)一面。
后來我才知道,林嘉邈就是小璇經(jīng)常提的哥哥,在此之前我一概不知,而我對這個選擇只能說是很慶幸。
簽約的那天能看見小璇是我沒想到的。
她眼里的荒涼蔓延至我心,雙眸里有說不清的疼痛與恨意,她詛咒我在她心中已經(jīng)死了,而我卻在自我催眠,她對我還是有感覺的。
不然,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新宇的大廳。
我激動了好幾天,直到那天在超市里看到小璇獨(dú)自垂淚,我的心像是被人剜掉一塊,而我很不實(shí)在的暗自開心,她是在乎我的。
如果這樣,那我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會把她拉到身邊。
可我不敢太聲張,又擔(dān)心楊瑾會對她不利,只能按部就班循序漸進(jìn)。
當(dāng)我知道她被楊瑾打到住院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又忽然得知她已懷有五個月身孕,簡直就是……根本找不詞去形容那種霹靂之感。
她居然瞞了這么久,居然獨(dú)自一人承受所有。我不知道她小小的身體里還有多大的能量,但是我知道,我不僅是一個混蛋,還是這個孩子的爸爸,需要撐起一個家。
如果她不愛我,又怎么會把這個孩子留到現(xiàn)在。這個道理,我想我是懂的。
*
許久之后,我們已經(jīng)領(lǐng)完結(jié)婚證了。
那天她說要和宗穎去逛街,我下班的時候會路過她們在的那條街道,我囑咐路銘開車的時候慢點(diǎn)兒,我總覺得能遇上小璇。
果不其然,我透過車窗看到她正在和宗穎悲傷的說著什么,邊說邊搖頭,那神情真真地刺痛了我的心。
我讓路銘把車停到一旁,輕聲慢步地跟在她身后,惡作劇般地捂住她的眼。
正常情況下,她應(yīng)該尖叫,或是轉(zhuǎn)身擁抱我,又或者是嬌嗔地打我,無論是什么都在意料之中。
可小璇的反應(yīng)往往都在我意料之外,她哭了。
她哭得很傷心,眼淚順著我的指縫流到我的手背,滴在地上,又消失不見。
她死死地抓著我的手不放開,身子輕微顫抖,我低聲問:“老婆,你怎么了?”
話音落,小璇哭得更厲害,“哇”一聲撕裂著我的心,我輕聲哄她,可她越哭越兇,路上的行人側(cè)目看來,我覺得自己真是十惡不赦。
我看向宗穎,本是想詢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卻看她的眼眶也紅了。
我強(qiáng)行把小璇轉(zhuǎn)過來,再一次問:“出什么事了,跟我說說?!?br/>
她猛然扎進(jìn)我的懷里,拼命地捶我:“你去哪里了?你怎么忽然就消失了?”
距離那件事已經(jīng)有幾個月了,我卻不知道,這件事在她心里已經(jīng)成疤。
我摟著她,迭聲道歉,連連發(fā)誓:“再也不會消失了,別怕。別怕……”
我蹭著她的發(fā),心里的悲傷也溢成了河流。我極少自責(zé)騙她的這件事,卻無法不悔恨自己的不告而別。
我不知道她那天等了我一晚上,不知道她去大鬧警局,不知道她走遍了我們走過的每一條路,甚至不知道有段時間她出現(xiàn)了幻聽幻視,更不知道的是,她經(jīng)常會無故轉(zhuǎn)身,以為我就在她身后。
原來前幾秒種,她正在回憶那段心痛的過去,她正在和宗穎說:“我以為我會走著走著,就被他蒙住了眼,然后被他一把抱在懷里?!?br/>
話音未落,她的幻想就成了真,勾起了久違的傷心。
小璇哭夠了,吸著鼻子從我懷里掙開,我拿著手帕給她擦淚,她推開我的手,拿著給我新買的那身西服的一個角,哽咽著問:“這個顏色你喜歡嗎?”
“你買的我都喜歡?!?br/>
她一下子就急了,大聲責(zé)問:“我問你,你喜歡嗎?”
這喜怒無常的……我把袋子接過來仔細(xì)看著,的確挺好看的,我沒有藏青色的西裝,因?yàn)椴皇呛芟矚g黑灰之外的商務(wù)西裝,可這是她買的,也算是一份驚喜了。
我摸著她的頭說:“喜歡啊,過兩天的酒會我就穿這個,肯定能閃瞎他們的鈦合金狗眼?!?br/>
她嗤笑一聲:“貧嘴?!?br/>
可我能看出她很開心,而這時宗穎在一旁附和著:“林子把網(wǎng)店賺的錢都投資到這身西服上了。”
我心里一驚,這才去看商標(biāo),范思哲……
這個鐵公雞平常買東西都要貨比好幾家,力求性價比最高,我有時給她買點(diǎn)兒什么回來的時候,她都會撅著嘴說貴??涩F(xiàn)在……
我沒有辦法不動容,甚至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她看著我的傻樣子卻破涕為笑,開心地埋在我懷里,拱啊拱:“用自己的錢給你買東西,真是好開心?!?br/>
林思璇,傻老婆。
*
我們年底舉行的婚禮,11月11日,這個偉大而特殊的日子。
小璇在娘家等我去接,宗穎和她其他的好朋友想方設(shè)法給我出難題,小璇心疼的不行,我聽見她坐在屋里小聲地說:“夠啦,我還要結(jié)婚呢?!?br/>
“……”
“你們別太過分?。 ?br/>
“……”
“噯,你們有完沒完。”
宗穎實(shí)在忍不下去了,回頭罵她:“瞧你這個沒出息的,等回來受欺負(fù)了,別找娘家哭來!”
我那時就在發(fā)誓,不能讓她在我家受委屈,可是我媽總是不想過好日子。
我們結(jié)婚我媽是不同意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上次去找小璇談話被駁了面子,她怕她在家里再也無法立足。
我一聽就知道事有蹊蹺,問:“您想要什么就直接說吧?!?br/>
以物換物是她一直的做風(fēng),真是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是:“給我增加新宇百分之三的股份。”
“百分之三可不行,您要是和我爸離婚了怎么辦?”
這話一說氣得她差點(diǎn)甩我巴掌,她咬了咬牙忍痛說:“百分之二,不能再低了?!?br/>
我和她協(xié)議,給她增加百分之四的股份,一是不能為難小璇,二是不能和我爸離婚。她答應(yīng)了,我才去做的股份轉(zhuǎn)移。
這件事我一輩子也不會讓小璇知道,因?yàn)槲夷芟胂蟮玫剿龝卸鄠摹?br/>
而這種悲哀的感覺,我獨(dú)自一人承擔(dān)就好。
說我們結(jié)婚這天。我在高速公路上買下了一路的展牌,所到之處都是我們的婚紗照,上面寫著祝福的話。
小璇在廣告公司上過班,知道做一個展牌需要多少錢,她捂著嘴驚訝地問我:“這都是你弄的?”
“也有別人送的賀禮?!?br/>
她默默念著:“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我好笑地捏捏她的臉:“我就是廣告公司的,價錢沒有這么高,別擔(dān)心?!?br/>
“價錢不高數(shù)量多呀?!?br/>
“這輩子就結(jié)一次婚,怎么不得奢侈一把?”
她開心地點(diǎn)頭,傻傻地笑:“對誒!這輩子就結(jié)這一次婚,值了!”
這個傻丫頭。
*
都說一孕傻三年,小璇兩孕估計(jì)真能傻一輩子。
她生方晴好的時候是順產(chǎn),我在產(chǎn)房握著她的手,聽她聲嘶力竭地喊:“老公!疼!”
我想起她生方祺釗時受的罪,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她嫌棄地看著我,還是不竭余力喊著:“老公!疼!”
“不生了,生完這個咱就不生了!”
可她反反復(fù)復(fù)只有一句話:“老公!疼!”
我也疼的快要死了。
事后她想起這事兒又跟我翻舊賬,問著:“你是嫌棄我的孩子嗎?你說不生就不生了?”
我跟古代的太監(jiān)……呸!宦官……反正就類似那個職位的人一樣,小心翼翼地給她捶腿,討好地笑:“這不是怕你疼嘛,想生咱就生,生幾個都行?!?br/>
“計(jì)劃生育你家提出來的?還想生幾個都行?”
“那你說生還是不生呢?”
“我就想讓你生!”
我哭笑不得:“我生不出來啊?!?br/>
“男子漢就得頂天立地,生孩子都不行,你能做好別的事嗎?”
哪跟哪兒啊,真是伺候不了了。
可即便她無理取鬧,胡攪蠻纏,我也會一如既往的愛她。
*
林思璇。
方越然一直是自私的,直到遇見你才懂得分享。方越然一直是孤獨(dú)的,直到遇見你才體會到溫暖。
我一直希望能成為你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可是偏偏在我來不及參與的那些過去中,多出一個叫做馮睿的人,因?yàn)樾闹械哪歉蹋屛易隽宋疫@一輩子最錯誤的決定。
多么感謝你選擇了原諒,而你所有的以后,我都決定奉陪到底。
感謝我們在彼此最美好的時光相遇,因?yàn)閻?,各自努力著讓自己變成最好的人?br/>
而我,唯愿與你平淡一生,無波無瀾,無災(zāi)無難,粗茶淡飯,擁有這世間最真實(shí)的愛情就已足夠。
哪怕有一天愛情逐漸消失,我們也會靠著親情互相取暖,而那時,我仍舊會一如既往的對你說。
我愛的林思璇,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氣。
我想告訴你的是,關(guān)于我們相愛這件事,并非命運(yùn),這是我們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