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緩緩躺下。
夜色掩蓋住了心中莫名的憤怒。
一句話,卻說出了很多東西。
“威脅向炎告知最近樓主變化的實情。”
江辰仔細(xì)品味。
辛亮是侯府安插的諜子,已經(jīng)確信無疑。
他卻來威脅向炎,這說明兩人不是一個勢力的,而對方是其它勢力安插人員。
不知什么原因,辛亮抓住了向炎的把柄。
威脅對方告知樓主的隱秘?
也說明一點,向炎知道辛亮和他一樣。
“兩人之間是心知肚明,彼此交易信息?!?br/>
江辰望著漆黑的房頂,不禁露出了苦笑。
還有前兩天,狐妖剛剛被抓住,黑獄中就有人想要施救被黑主管給堵住了。
“樓內(nèi)千瘡百孔了啊,怪不得劉老幾次提點我,甚至給我了一本龜息功?!?br/>
輕輕一嘆,心中愈加煩躁。
他又想到一點。
昨夜劉老來時,對于被重創(chuàng)的辛亮根本沒有理會,似乎,他知道對方的底細(xì)?
江辰頭麻了。
“還有辛亮的信息變化!”
他心中思量。
辛亮是侯府的諜子,絕非一日之功了,可以前為何沒有顯化,卻到了對他即將出手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
是因為明面上是巡天衛(wèi),到了對我實施犯罪行為時才被定性?
或許,也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準(zhǔn)備回溯第一條內(nèi)容。
“希望能有進(jìn)一步的發(fā)現(xiàn)吧!”
隨著消耗一功德點,江辰眼前光芒流轉(zhuǎn)就到了另一處地方。
明月當(dāng)空,夜色清涼。
他好似一個幽靈,懸浮在向炎頭頂。
掃視一圈周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小酒館,除了對面的向炎之外,就是一個掌管的在柜臺后面打瞌睡。
辛亮兩人的聲音壓的很低。
“炎哥,你可知最近樓主都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
“你我都一樣,你不知道,我又怎么會知道?!?br/>
“呵,炎哥,這就沒意思了。我可是知道,你和樓主親近,我就不信你不知。你應(yīng)該明白,我在這里的人脈可是神通廣大。”
“嘿,威脅我?你可以試試。我們合則兩利,分則兩害,我若是知道,肯定告訴你。實際上我也納悶,感覺最近樓主有些神秘。不如這樣,你我聯(lián)手調(diào)查如何?”
“不如何!以樓主老奸巨猾的性子,稍微有動作,就可能被察覺,到那時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br/>
“亮哥,我不理解,你為何要調(diào)查樓主?莫非他抓住了你們那邊的什么把柄?”
“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走了,若有發(fā)現(xiàn),就告訴我一聲,少不了你的好處?!?br/>
辛亮站起身往外走。
向炎沒動,拿起筷子吃著剩余的幾片牛肉。
江辰卻看到對方眼睛瞇起,釋放著縷縷寒芒。
辛亮走出了門口。
漂浮著的江辰回頭一看,上面掛著匾額:老王小酒館。
“向炎啊向炎,你經(jīng)常在這里吃酒,真以為我相信你說的是習(xí)慣了?念舊?嘿,這可是你傳遞消息的據(jù)點?。 毙亮磷咧?,嘴角泛著冷笑,也囈語一般的低喃,“還有你收到的幾封信件,竟然沒有焚燒,而是藏在了你家后院中的茅廁的墻壁中。嘿,是想以后被發(fā)現(xiàn)了好投誠之用?可惜啊,只會成為我的手中刀。這一條路,絕不能告訴侯府,說不得將來出事,也是我的退路?!?br/>
畫面戛然而止。
江辰思緒回歸。
這次記憶回溯,讓他證實了猜測,也有了意外收獲。
“向頭兒,你又是哪一方的?”
他心情很復(fù)雜。
目前還無法判斷向炎是否良善,但改變不了對方站在了巡天樓的對立面。
江辰睜著眼睛,望著房頂,心跳劇烈了幾分,隨后沉寂。
翌日凌晨。
準(zhǔn)時起床。
走到院子里,就見東方天際剛剛有亮光,伸了個懶腰,又深深的吸了幾口涼氣,頓時精神抖擻。
他看到另一邊有人正在走著,就笑著道:“向頭兒,早啊,昨晚沒回去嗎?”
“回去也是一個人,還不如這里熱鬧?!毕蜓渍泻糁?,“你還是這么勤快,早早的就起床了,再過兩年,恐怕就能超過我們大多數(shù)人了?!?br/>
“勤能補(bǔ)拙,笨鳥先飛,我又不是天才,就只能多多努力了。”江辰笑道。
“你這家伙,真是太謙虛了。你要不是天才,我們都是廢材了。”向炎無語的搖頭,“走了,我去溜達(dá)溜達(dá)?!?br/>
“好嘞!”江辰應(yīng)和著。
他心里卻思量。
對方怎么沒有詢問辛亮的事兒?
既然住在這里,不可能不知道。
搖了搖頭,就去五谷輪回之所蹲了蹲,然后洗了把臉。
站在門口,思量片刻,就將房門關(guān)上。
繼續(xù)修煉追風(fēng)步?不。
牛魔鋼拳更不合適。
以后在巡天樓內(nèi),還是以靜功為主。
江辰盤坐在了床上,準(zhǔn)備開始修煉龜息功。
辛亮和向炎的事情,讓他徹底明白,絕不能將自己的底牌全部展露給別人。
閉上眼睛,回憶龜息功的內(nèi)容。
此法修煉的目的,就在于收斂氣息,氣血混元一體,不泄露絲毫,更進(jìn)一步達(dá)到自我內(nèi)循環(huán)的程度,甚至假死。
龜息功有三層,分別是斂息,內(nèi)息,無息。
斂息就是收斂自身氣息,無論血氣還是真氣,都能達(dá)到混元如一,氣血波動完全收斂于體內(nèi),讓外人難以看清深淺。若是能夠自如的控制自我氣息波動,這一層就是大成了。
內(nèi)息就是氣血自我內(nèi)循環(huán),達(dá)到閉氣的程度。
無息更進(jìn)一步,就是將氣血完全收斂,無動無波,不但再無呼吸,也沒有了生命波動,好似死亡一般。當(dāng)然,只能短時間做到。
“這算得上頂級秘法了?!?br/>
從劉老身上,他才感覺到無私的關(guān)心。
江辰推敲之后,細(xì)細(xì)參悟,就開始嘗試修煉。
并沒有想象中的困難。
沒過多久,就已經(jīng)入門。
已經(jīng)能夠初步隱藏氣息。
卻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砹嗽腚s聲。
收功而起,推門而出。
遠(yuǎn)處的侯大力往這邊掃了一眼,微微一怔,就跑了過來。
“臥槽,剛來這里,我就聽到了驚天秘聞?!焙畲罅淼浇埃樕线€殘留著震驚之色,“辰哥,你絕對想不到?!?br/>
“什么事兒?”江辰好奇的詢問。
遠(yuǎn)處站著很多巡天衛(wèi),劉老也在,只是滿臉的陰沉之色。
還有黑義,一張黑臉好似要滴出水來。
“嘿,辛亮竟然是我們巡天樓的叛徒,昨夜被發(fā)現(xiàn)了,打入了黑獄中?!焙畲罅嵖嘤譂M臉驚容,“就在剛才,辛亮死了,被毒死的!”
“被毒死了?”江辰露出驚愕之色。
“嗯,還是被兩種不同的毒毒死的,臥槽,這里面的事兒太大了?!焙畲罅φf著,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兩種毒?”江辰口舌發(fā)干。
“這是黑主管說的,我都難以相信,天吶,我們樓內(nèi)不但出了叛徒,還被兩人給滅口了?!焙畲罅μ蛄颂蜃齑?,“這豈不是說,在我們樓內(nèi),辛亮還有兩個同伙?”
“或許,是兩方勢力呢?”江辰幽幽說道。
侯大力身子一僵,頭皮頓時發(fā)麻,好一會才咧開口:“要是兩方,那就是天要塌了。算了,讓樓主操心去。對了辰哥,你不是在家嗎?怎么從宿舍里出來了?”
“辛亮是我抓的!”
“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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