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實中失去意識的陳明發(fā)現(xiàn)自己出現(xiàn)在一個純白的空間中,空間內(nèi)部無法識別東南西北。他下意識用力蹬自己的雙腿雙腳,但是腳上卻沒有任何受力的感覺,自己仿佛是懸浮在空中一般,腳底只能踩在空氣之上。
忽然在陳明的正前方突兀的出現(xiàn)一個光點,光點閃爍著光芒漸漸膨脹起來,逐漸變成一個看不清楚的模糊身影。那身影不停地變幻著男女老少,變幻著外表種族。但不變的是身影那一雙帶著紅色的眼珠,紅色的眼珠一動不動的看著陳明,仿佛在看獵物一般。
陳明的身體像一個氣球一般飄向那個模糊身影,一直到距離還有大概10米的地方才停住。模糊身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她或者說是他的嘴唇開始上下閉合,一個聲音頓時充斥在整個白色空間之中:“來,快來這里!來,快來這里……”
陳明大喊道:“你是誰,這是什么地方,為什要我過去?”
陳明耳朵中的聲音內(nèi)容沒有變化,只是變換著嗓音,一會是嘶啞、一會清甜,一會肅穆、一會調(diào)皮地叫到:“來,快來這里!來,快來這里……”
陳明雙手雙腳活動起來,想要像青蛙一般游向那個身影,可是他猶如被拴在原地一般,寸步難行。
模糊身影的紅色眼睛慢慢有了變化,它開始膨脹,猶如充氣氣球一般,急速將整個身影撐破,緊接著就向陳明膨脹而來。陳明驚恐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眼睛,他有一種直覺,若是被這個紅色的眼珠碰到,他將會死去,真正的死去。
陳明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急速跳動起來,就在那血紅色的眼睛快要碰到自己之時,陳明的身體背部再次感受到承重之感,緊接著他睜開眼睛,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回到現(xiàn)實之中。
陳明此時眼睛向外爆出,全身像剛才水中撈出一般,身上的汗水將整個衣服全部浸透,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掙扎著站起身來,找了兩瓶純凈水全部喝下后,才慢慢恢復(fù)正常。
陳明舉目四望,發(fā)現(xiàn)本應(yīng)該死在自己身邊的白露和張超兩人的尸體都不翼而飛,不遠處早死不一會兒的李潔等人也是消失不見,整個人防設(shè)施之內(nèi)只剩下陳明孤零零一個人,一種孤獨之感充滿了他整個心中。
既然自己能活下來,為何其他人不能活下來?陳明不肯相信的將所有房間都找了一遍,可是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活人的身影。他滿臉失望的坐在地上拿出自己的手機,發(fā)現(xiàn)手機已經(jīng)沒電了。他回到自己房間內(nèi)將手機充上電后才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災(zāi)變后的第7天,距離自己失去意識已經(jīng)整整過去三天之久。
陳明知道所有人的尸體消失了,但是這是怎么回事呢?是被被那神秘地紅色眼珠收走了還是怎么樣?但是既然自己過了幾天能活過來,保不準幾天后其他人也能活過來。他從房間內(nèi)找來一些食物將肚子填飽,然后就手持水果刀坐在人防設(shè)施的門口看著3天前所有人死去的方向,期望其他人能活過來。
若是白露和趙杰能活過來,那他就先送二人回江夏的家中,若是其他人活過來,那就先問問他手中的水果刀再說后面的事兒。
整整在這里守了1天,除了地上爬過的蟑螂,天空上飛過的飛蛾,陳明沒有再見到任何的活物。在災(zāi)變的第8天,陳明不得不接受只有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既然如此,陳明再次開始規(guī)劃回家之路,家里還有人在等自己。
路線沒得說,順著高速一直開往江州走就可以。食物在人防設(shè)施內(nèi)已經(jīng)儲備了許多,陳明隨便挑選就可以。交通工具必須得找一輛車,雖然現(xiàn)在停車場和機場高速上都有許多車子,但是路上的車子基本上都有損傷,停車場的車子都沒有鑰匙,陳明可沒有電視中那些超級特工們輕而易舉就搞到一輛車的本事,他地想想其他辦法。
陳明在人防設(shè)施內(nèi)找到一根鋼管,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小鐵門上的鐵將軍撬壞。然后在機場內(nèi)搜尋著自己需要的東西甚至是人。
他手持一根鋼管,一邊走一邊敲擊著地面、墻面還有各種金屬的柵欄。咣咣當當?shù)穆曇繇憦卣麄€機場內(nèi),他的視線在整個機場內(nèi)外掃過,期望能像上次一樣再出現(xiàn)一個人影給自己招招手。
好幾次他聽到附近有聲音,他急匆匆趕過去一看要么是空無一人,要么是不知從何處跑來的野狗野貓發(fā)出的聲響,讓陳明心情像坐過山車一般時高時低,最后只剩下深深的失落。
路過機場的那些商店時,陳明將自己的行頭從頭到尾都換了一遍。脫下不易行動的商務(wù)裝,換上寬松舒適的戶外裝;把腳下那雙穿久了就無法腳痛的皮鞋扔掉,換上一雙棕色登山鞋;最后在一家表店給自己戴上一塊價值好幾萬的高檔運動手表。
陳明看著在鏡子中煥然一新的自己,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微笑。他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機場這些讓普通工薪階級望而卻步的店里將自己的好好的打扮一番。
想到此處,他就想從表店中挑一塊女士的腕表給自己的老婆,他從沒有送過什么像樣的東西給她??墒蔷o接著就是一頓苦笑,在這種情況這下,這昂貴的手表還有什么意義,甚至比不上那能飽人肚子的一杯泡面,但他還是仔細挑選了一塊外表素雅的粉色手表收入囊中,就當做是一個記錄時間工具也好。
陳明來到停車場內(nèi),看著眼前一輛輛汽車,陳明露出興奮的光彩,終于不用開自己的小破車了。他找了輛動力強勁的JEEP,用手里的鋼管幾下就將后門的玻璃給敲個粉碎。陳明將鋼管扔在一旁,伸手進去將車門打開,一瞬間車子防盜的響聲充斥整個停車場,可惜已經(jīng)沒有人來管他的這種盜竊行為。
陳明鉆進車中爬到主駕駛位置,按照腦海記憶中以前看過的電視劇和電影的片段,他在主駕下面找出幾根顏色不同的線束。他用隨身攜帶的水果刀將線束隔斷,然后腳踩剎車,手握那幾根線束讓線束裸露的銅線開始互相接觸。
銅線接觸后火星四冒,可是車子沒有像預(yù)料中的那樣點燃,反而在陳明嘗試了幾根不同的線束接觸后,車子再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連一開始的火星都沒了。
陳明在車內(nèi)搞了半天不僅沒有將車子打燃,反而弄得他滿頭的汗水。他坐直身體靠在汽車座椅上,郁悶地拍打方向盤,汽車發(fā)出巨大而煩人的喇叭聲。
是哪個導(dǎo)演拍的那些不靠譜的電影,真該把他們拉過來讓他們試試這不靠譜的橋段。
陳明嘆口氣將心中這不靠譜的想法拋之腦后,他從JEEP車內(nèi)下來,一輛車一輛車的去拉車門,期望著哪位粗心大意的司機大哥將鑰匙遺忘在車上,那他自己就可以有輛車使用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走完大半個停車場,他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輛自帶鑰匙的汽車。
但是老天爺也眷顧堅強的人,江夏機場有一家租車公司,陳明在停車的場看到了它的廣告。
陳明循著路牌來到租車公司,陳明在辦公室內(nèi)找到許多車子的鑰匙,各種品牌各種類型應(yīng)有盡有。陳明拿著鑰匙出來,按響手中鑰匙的尋車功能,一輛紅色的奔馳轎車便發(fā)出令人悅耳的喇叭聲。
陳明走過去撫摸著奔馳車的外殼,猶如撫摸自己心愛的女子一般,這車可真是漂亮。他拉開車門發(fā)動汽車,汽車發(fā)動機那富有節(jié)奏轟鳴充斥他的耳邊。陳明用力踩下發(fā)動機踏板,他明顯感覺到那強勁的動力,陳明臉上露出笑容,真是好車。
陳明將租車公司的全部車子全部看了一遍,最后從中選擇了一輛白色奔馳房車作為自己的回家座駕,這既能行駛也能提供一個在路上住宿的地方。
陳明將自己準備的食物飲水從人防設(shè)施搬到車上,然后又去衣服店里挑了些衣服作為后備。
最后陳明在房車內(nèi)坐下,回憶著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他拿出一本嶄新的小型筆記本。他翻開筆記本,思索片刻筆記本第一頁的頁頂上寫下四個大字“生存法則”。
只見陳明握筆的手不停地擺動,一行行黑色的文字在白色的紙上顯現(xiàn)出來。
生存法則一:不要出聲。
生存法則二:若是出聲,5秒內(nèi)跑出4米之外。
生存法則三:不要帶小孩。
陳明思索一會,他又在第二行文字上加入一行備注:距離和時間是否會變化?待考證。
陳明將筆記本收好,將從服裝店拿來的衣服用剪刀剪成布條。他小心地將布條塞進自己的嘴里,一直到感覺無法發(fā)聲才停止。緊接著,他又用一根布條將自己嘴巴勒住,在自己的后腦上系上一個活接,做完著一切,陳明終于感覺心里踏實一點,他決定明天就出發(fā),回山城: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