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良附身的這名賭徒叫做吳懶窮,諧音無懶窮,可惜他不光懶,還窮,每天在大戶人家里做些短工,得了些銀錢之后,便買上一壺小酒,吃點小菜,天黑掌燈的時候就去城外土地廟歇息。
偶爾吳懶窮也會得些大戶人家給的賞錢,這時候就可以闊綽一把,去城南的賭檔瀟灑。
這天,張家的少奶奶生了個大胖小子,正巧吳懶窮在張家做工,得了喜錢,一共八枚大子,可以買下一頭肥碩的山羊。
驟然乍富的吳懶窮沒有大吃大喝,也沒有存著為以后的日子做打算,他照例前往熟悉的賭檔,奮戰(zhàn)了一夜,天明之時紅著眼睛,回到土地廟呼呼大睡。
吳懶窮睡著了,莫良卻活泛起來,他昨夜吸收了大量情緒之力,又消化了一陣子,現(xiàn)在已然算得上兵強馬壯,系統(tǒng)里的狀態(tài)也變成了良好。
這下,莫良至少不用發(fā)愁自己會被餓死了,而且那門叫做“黃粱一夢”的法術(shù)也可以使用了!
這個“黃粱一夢”十分厲害,可以引動他人內(nèi)心的欲念,把這欲念具象在腦海里,作為一場夢境。
久而久之,受法者心神激蕩,心猿意馬,暢想種種美事、樂事、奇妙之事,把夢境當成必需品,樂此不彼,樂不思蜀。
而作為魔頭的莫良自然可以吸食激蕩的情緒之力,不斷壯大自身。
不過此法只對心存齷蹉之人有效,那些內(nèi)心坦蕩的正人君子受了此術(shù),也只如微風拂面,沒有一絲效果。
吳懶窮自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被莫良施了“黃粱一夢”之后,便做起了春秋大夢。
在夢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執(zhí)掌天下,坐擁無數(shù)美女,吆五喝六,享盡人間富貴。
這一場美夢做的吳懶窮睡覺時都露出了一絲的甜蜜的微笑,直到他被人拍醒。
從美夢中驚醒,吳懶窮十分不高興,差點就說出給朕拖出去砍了這樣大逆不道之言,不過待看清楚來人之后,吳懶窮卻嚇得魂都沒有了。
“張老爺,您來我這小小的土地廟做些什么?”
“哼!”張老爺趾高氣昂,并不欲于吳懶窮說話,哼了一聲之后,便側(cè)身站在一旁。
“好你個吳潑皮,我家老爺待你不薄,你卻偷雞摸狗,要不是今天清掃庭院,還不知道你手這么長呢!”張老爺不說話,但是張家的管家卻指著吳懶窮的鼻子罵了起來。
“張老爺,我冤枉呀!”吳懶窮急忙跪在地上磕頭,把地碰的砰砰響。
“你磕頭也沒用,今天我家老爺來就是來抓你去見官的,走!把他提到府衙去!”管家一聲令下,門外走進兩個精壯漢子,二話不說,就把吳懶窮給綁了。
“我冤枉呀!”
吳懶窮的聲音劃破長空,驚起了幾只停歇在樹上的飛鳥,但驚不走氣勢洶洶的張家人,只能一路被拖去府衙。
吳懶窮又懶又窮,想要有小酒小菜,僅憑一點工錢是萬萬不可能的,他之所以能隔三差五的去酒店犒勞自己,憑借的是他那些偷雞摸狗的手段。
這一點莫良看的清清楚楚,吳懶窮每次做工之時,便會趁人不注意,把一些小玩意,如大戶人家用的小香爐、香袋,乃至于大件的茶壺茶杯藏在某處,伺機帶出去當賣,換些碎銀子。
因為吳懶窮偷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物件,所以許久以來也沒有被發(fā)現(xiàn),不過昨天做工時,吳懶窮貪心大發(fā)了,趁亂把張家有名的十二夜光杯偷走了一個,今天被苦主找來,自然免不了一場牢獄之災。
府衙大堂之上,吳懶窮拒不認罪,被知府下令連打了五十大板之后,一口氣沒有上來,便嗝屁歸西。
莫良原本是寄生在吳懶窮心里,這人一死,精氣神都沒有了,魔頭沒有了養(yǎng)料,又弱小不堪,在現(xiàn)實虛空之中活不了多久便會灰飛煙滅。
這難道就是系統(tǒng)說的危險?
來不及細想,莫良不甘心自己就此死去,于是在吳懶窮死去的一瞬間,猛吸一口此人軼散的精氣神,把自個撐的快要爆開。
借著這一股力,莫良從吳懶窮頭頂天門處跳躍至虛空,朝著知府撲過去,他要寄生在這知府心底,好報身隕之仇。
哪成想,莫良將要接近這知府之時,一道金光乍現(xiàn),莫良只聽一陣龍吟虎嘯之聲,魔頭之體差點潰散。
“叮――系統(tǒng)檢測到玄幻龍氣,極度危險,請宿主盡快撤離!”
聽見系統(tǒng)的提示,莫良知道厲害,于是他急忙轉(zhuǎn)頭,一頭扎向了張家老爺。
卻不想這張家老爺氣運正濃,無數(shù)瓊樓玉宇從他頭頂浮現(xiàn),一頭鎮(zhèn)宅石獅咆哮著沖向莫良。
“叮――系統(tǒng)檢測到鎮(zhèn)宅氣運,十分危險,請宿主盡快撤離!”
出師不利!
莫良再次轉(zhuǎn)身,卻不想那石獅速度極快,沖過來將莫良如同皮球一樣拍飛,順勢滾進了張家中一名奴仆的心底。
兩次受創(chuàng)讓莫良魔頭之體元氣大傷,系統(tǒng)屬性狀態(tài)一欄變成了極度虛弱,再也不能做憑空跳躍之舉,于是只能在這奴仆心間蟄伏,吸收絲絲縷縷的情緒之力療養(yǎng)自身。
一晃便是半月過去,莫良總算恢復到能用“黃粱一夢”的實力,于是迫不及待的對這奴仆施展。
一千人有一千夢,這名叫做張全的奴仆做夢與吳懶窮不同,他不似吳懶窮那般膽大包天,不過卻更真實。
張全夢見自己變成了張老爺,出門是高臺大轎,進門是美妾成群,穿的是錦帽貂裘,吃的是山珍海味,還有一群奴才聽自己使喚,叫往東就往東,讓往西便往西,舒服自在,好不快樂。
這邊張全的夢做得開心,那邊莫良卻犯了愁,以他如今的進度,想要突破那層玄黃龍氣的阻礙,進入知府的心底,怕是要積蓄百年之力,才能舍命一搏,他倒是花的起這時間,魔頭亙古不死,但是凡人卻有先天壽命。
百年之后,就算莫良有了足夠的力量,那幾個仇人怕是都變成骨灰了,還談什么報仇?
思來想去,莫良覺得自己唯有兵行險著,在不可能之處找到可能來。
魔頭吸食千千萬萬有情眾生的情緒之力成就自身,就如同佛門大能受萬家香火,享無量神通一般,莫良決定效仿佛門,給自己立出一個宗祠神廟,好能得些香火,繼而從這些香火里提煉出復雜的情緒之力,作為自己進化的資糧。
不過這佛教源遠流長,佛祖菩薩的事跡舉不勝數(shù),自然能吸引天下信徒云集。
莫良一無神通,二無驚天的事跡,唯有行那蠱惑人心的邪魅之術(shù),才有可能得幾個信徒。
不過此事還不著急,莫良如今剛剛恢復一點實力,還做不到干擾人思維的地步,更別說顯化于人前,為今之計,只有等,等到莫良可以用神通干涉現(xiàn)實之后,再做打算。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