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之成很快就招了,原因是上官飛霞給文舍予的那個u盤里有衛(wèi)之成的收受賄賂的錄音,衛(wèi)之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里面真真切切就是他自己的聲音。沒有了防線的衛(wèi)之成就如同竹筒倒豆子。
袁洪文騙取重建資金的事情他的確知道,只不過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鎮(zhèn)上的某些人根據(jù)他的授意于是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是在災(zāi)后重建中還有沒有其他問題的存在,他就不知道了。他所收受賄賂全部是在臨江鎮(zhèn)買地或者投資辦企業(yè)上面。收受的賄賂總共有伍佰萬之多。
衛(wèi)之成還講了一個問題,他知道有一個人送了一塊價值不菲的表給了洛陽,傅有為一聽,一下子坐不住了,這個問題大大超出了他的預(yù)料,也超出現(xiàn)在的職權(quán)范圍。
傅有為直接打電話給了文舍予,文舍予沒有參加對衛(wèi)之成的審訊,他對這個也沒有任何的經(jīng)驗與興趣,還不如自己清閑點。
“出事了!”這是傅有為對文舍予說的第一句話!
文舍予聽得心里一驚,辦案多年的傅有為自然不會亂說話,而且既然這樣說了,那就肯定有事發(fā)生。
“我要馬上見到你!”這是傅有為的第二句話。話音未落,傅有為安排專人看守衛(wèi)之成,火速趕往縣委辦公室,傅有為想的是一起立即去見師菊香。
文舍予和他的想法差不多,傅有為一到,文舍予立即和他趕往師菊香辦公室。
看著兩人有些氣喘吁吁的樣子,師菊香道:“天塌不下來,你們慢慢說!”
傅有為道:“師書記,大事不好!”傅有為把審訊衛(wèi)之成的過程詳細說了一遍。
師菊香的眉頭緊鎖,“衛(wèi)之成有沒有說出具體的人和時間?”
傅有為搖了搖頭,當時主要是考慮事關(guān)重大,就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師菊香想起了之前洛陽在自己辦公室說的那些話,似乎有意在暗示什么,不過畢竟沒有說出來,而且如果衛(wèi)之成說的事情成立,那么行賄受賄就已經(jīng)是事實。這一點也許是師菊香沒有料到的,居然一下子把縣長扯了進來。
“這個事情你們暫時要嚴格保密,把災(zāi)后重建中發(fā)現(xiàn)的問題加大查處力度!”
文舍予與傅有為點點頭離開了師菊香的辦公室。
師菊香拿起了電話,卻又放下,她本來是要打給韓保國,進行匯報的,但是這樣一個電話過去,那也就意味著一個人政治生命的結(jié)束,想起了洛陽的那一聲大姐,師菊香莫名地心一軟。
晚上,師菊香把洛陽叫到了辦公室,洛陽有些疑惑,下午剛剛見面,有的事情已經(jīng)通了氣,不知道晚上師菊香為什么叫自己來。
“師書記,發(fā)生什么事了?”洛陽的心里有些不安。
“洛陽同志,你今天下午到我的辦公室是不是還有什么話沒有說完?”師菊香的眼睛如一把利刃一般,仿佛要把洛陽看穿。
洛陽莫名地心一虛,“師書記是有什么事情要交待我嗎?”
“我們小學的時候就學過一篇叫《亡羊補牢》的寓言故事,現(xiàn)在想來依然如同在眼前?。 睅熅障銍@了一口氣。
洛陽的心里如同被針扎了一下,難道師菊香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怎么好像是在暗示自己呢?自己到底說不說呢?洛陽的腦門已經(jīng)在冒汗了。
“見兔而顧犬,未為晚也;亡羊而補牢,未為遲也。我們今天的人對于這些傳統(tǒng)文化還是不應(yīng)該忘記,更不能明知犯錯還不自省?。 ?br/>
“師書記,”洛陽一下子站了起來,“你,我,我犯了錯!”洛陽一下子低下了頭。
師菊香心里一松,自己這樣的煞費苦心,倘若洛陽還不實話實說,自己也只能公事公辦了。師菊香也許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時不忍,差點把自己和文舍予都搭進去。
洛陽把自己到臨江鎮(zhèn),回來的時候多了一塊手表,以及發(fā)現(xiàn)這塊手表價值不菲的事情都說l出來,但是卻沒有說這塊表已經(jīng)在祝新銳的家里。
師菊香一直盯著洛陽的眼睛,但是洛陽的眼神平靜,應(yīng)該沒有說謊,“你糊涂啊,這么大的事情你怕說不清楚就不說,這豈不是更加說不清楚了!手表,這塊手表現(xiàn)在在哪里?”師菊香沒有放松。
“手表、手表……”說了半天,洛陽也沒有把手表在哪里說出來。
“洛陽同志,你知不知道我這是在挽救你,要不然現(xiàn)在找你談話的就是紀委,而不是我?!?br/>
洛陽腿一軟,一下子跌坐在沙發(fā)上,然后雙手插進了自己的頭發(fā)里,他的思想在做劇烈的斗爭,說還是不說,這一下就要把祝新銳牽扯進來,他有些拿不準,更重要的是他怕對不起祝新銳,自己可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師菊香沒有說話,她在給時間給洛陽。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洛陽終于抬起來,清秀的臉上多了一絲痛苦與掙扎,頭發(fā)也顯得很凌亂,“手表我是放在了祝新銳書記的家里,我本來是向祝書記說明這一切的,但是因為那天祝書記有事,我沒有來得及說,臨走的時候,又忘記了拿走,所以就遺落在了祝新銳書記家里?!?br/>
師菊香的腦袋“嗡”的一下子,好了,自己一番好心,這下子引火燒身了,手表在祝新銳的家里,鬼知道是不是這個洛陽送給他的,祝新銳是市政法委書記,已經(jīng)超出了自己的權(quán)力范疇,這下就是不想?yún)R報也是不行的了,他不由暗罵這個洛陽缺乏政治原則,這樣的事情沒有進行果斷的處理,現(xiàn)在還惹出這么多的麻煩。
“洛陽同志,我希望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實話!”師菊香此時的眼神已經(jīng)有些復(fù)雜。
“師書記,”洛陽一下子站了起來,“我可以對天發(fā)誓,我的話句句屬實!”
“好吧,你回去休息吧,你放下心中的包袱工作,我考慮一下這個事情該怎么辦?”思考了許久,師菊香說道。
“師書記,”洛陽對著師菊香鞠了一躬,“謝謝你,拜托你了!只要過了這一關(guān),我愿意為師書記肝腦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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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菊香擺了擺手,“你還是為黨為國家肝腦涂地吧!”
待洛陽走后,師菊香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二點了。突然,師菊香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拿起了電話,“保國書記,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你匯報!”
“菊香啊,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能等到明天啊?”韓保國睡眠不好,這與他下過一段時期的部隊有關(guān)。
“事關(guān)重大,要不然我也不敢這個時候打你電話。”
“行了,你是電話里說還是怎么?”韓保國沒有多說什么。
“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