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剛一進樹林,異變陡生,一大股信息一瞬間涌進了自己的腦中。這一片樹林里的情況,如同縮略版的監(jiān)控視頻一樣,出現(xiàn)在了姬子建的腦海。姬子建看著手中的枯樹枝大喜。神獸果然待自己不薄,原來這根樹枝還有探路的作用。
停留在原地摸索半天,姬子建發(fā)現(xiàn)自己通過手中的樹枝,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周圍一草一木的脈絡(luò),甚至他們軀干吸收的天地精華得過程,也變得有形。
目前的最遠距離,大概在方圓30米的樣子。難道手中的樹枝就是傳說中的木之精華不成?
不管怎么說,有了這根樹枝,自己在這片小森林中存活的概率就大了很多,時間不早了,自己必須盡快找到棲身的地方。
天地法則變化,連帶著陰陽交替的規(guī)律性更加明顯,據(jù)說晝夜交替的子時,是天地動蕩最容易發(fā)生事情的時間。如果再有一只類似雙頭犬的怪獸跑出來,姬子建可不敢肯定龍馬能不能聽見自己的呼喊聲。
通過樹枝對周圍環(huán)境的感知,姬子建如同白天一樣行走在這片叢林,心一橫,往正西方而去。一路上避開了無數(shù)在熟睡中的兇獸,也讓姬子建對新世界的危險性有了更多的認識。如果自己白天來穿過這片森林,光那一窩體型如大象一樣的野豬,就能活生生把自己撕裂成數(shù)百塊。
姬子建也沒時間去想這些野豬到底從哪里來。連龍馬這等神獸自己都騎過,現(xiàn)在哪怕有人站在姬子建面前說自己是天帝,姬子建都深信不疑。當然,前提是他可以表現(xiàn)出讓自己足夠信服的實力。
大約又往前半小時,姬子建看到自己的西北方向,似乎有亮光,當下大喜,通過樹枝一探。路上并無兇險,于是連忙往哪邊靠了過去。
說來奇怪,自己白天整整走了一天的路,到晚上一直沒有停歇,本來被雙頭犬追的時候已經(jīng)累的半死,到現(xiàn)在姬子建反倒有生龍活虎的感覺。只當自己是累過頭了,急需要好好的補一覺。此時看到燈光,說明那里是有同類的,怎么能不激動。
直到又走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姬子建望著黑夜中那點幽暗的燈光,開始有些退縮。本來看著不過數(shù)里的路,自己足足走了有十幾分鐘,那點燈光似乎不遠不近,依舊在自己的西北方。
姬子建開始變得不安起來,難道自己碰上了傳說中的鬼打墻?天地間靈氣這么充足,傳說中的龍馬都是真的,那鬼神十有八九也是真的了。
辟邪,辟邪,慌亂之中姬子建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半天,才想起自己早已身無長物。
姬子建看著手里的樹枝,突然想起來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一本叫做《易經(jīng)詳解》的書,上面說伏羲的先天八卦圖是上古傳下來的文化魁寶,畫一張八卦圖掛在門上,就有驅(qū)邪的作用。
于是就在地上用手中的樹枝畫了個先天八卦的簡易圖。相傳先天八卦是上古天皇氏伏羲在黃河岸邊受奔騰的龍馬啟發(fā)而創(chuàng)。
從此規(guī)定了世間八方,世人遵循伏羲八卦圖定位四面八方,不入迷途。姬子建想起了這個典故,鬼使神差地念了一句“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頓時看到腳下的八卦圖盡然如同活過來一般,隱約泛起了亮光。
而伴隨著八卦圖成,一座小山丘,出現(xiàn)在約三十米開外。山丘并不高大,約有數(shù)百米,有古老的石階路幽幽通向山頂,山頂上有一座道觀,透過道觀古老的木質(zhì)窗戶,以及泛黃的窗戶紙,隱約間好像看到有兩個人影在閃動。
姬子建見此情形倒吸一口涼氣?;纳揭巴猓蛔角疬@么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要命的是,看這座山的情形,明顯不是現(xiàn)代建筑物。姬子建想起了自己剛剛所作的鬼神猜想,又聯(lián)想到了蒲松林的聊齋故事里,哪個不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輕易就丟了卿卿性命。
姬子建站在原地,深深地又吸了口氣,有些后悔自己白天沖動的決定。自己安穩(wěn)地待在獅城里面,哪有這短短一天,就發(fā)生的這么些一件接著一件讓人心驚肉跳的麻煩事,現(xiàn)在自己被逼到進退兩難,實在是尷尬。
原地猶豫了足足有二十分鐘,姬子建實在是受不了這種被未知恐懼支配的折磨,也終于理解了為什么很多鬼片里面的主角明知道危險還都喜歡作死了。
橫豎是一死,要不是龍馬,自己已經(jīng)死了一回。再死一次又何妨,何況富貴險中求,自己庸庸碌碌活了二十多年,拼一把,按照小說中所寫,萬一山上是神仙,自己豈不是得了天大的造化?
想通了這一截,姬子建不再猶豫,左手拿著樹枝,右手拿著鐵斧,小心翼翼地往山上走去。
山腳并沒有門,跟大地幾乎是無縫連接。一腳踩在了石階上。左手樹枝上的感應(yīng)功能瞬間消失,姬子建的世界恢復(fù)了一片漆黑。
姬子建抬頭,看到天空都變得遙遠,反倒的漫天的星辰,變得明亮了很多,仿佛穿越了時空,深入一方肅靜的小世界。
這里跟姬子建以前見過的道觀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給人一種不可描述的玄妙的感覺,仿佛那座道觀,是天地的樞紐,牽引著天上的星辰運轉(zhuǎn)。道觀里,有關(guān)于天地規(guī)則的最合理透徹的詮釋,是道這個詞的發(fā)源地一般。
姬子建看了一眼透過窗戶那兩個模糊的人影,定了定心神,拾階而上。上山的路,出其不意的順利。這只是一座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道觀,甚至在道觀的房檐上,都空無一物,并沒有小說中寫的仙人的府邸,有鎮(zhèn)守的神獸。
道觀的房門緊閉,透過窗戶,道觀中的人影變得更加清晰,姬子建看到似乎有兩人在那里下棋,他們舉手投足,都很隨意,并沒有發(fā)現(xiàn)門外多了一個闖入者。
“兩位道長,我....在下在森林中迷路,無意中路過此地,如今天色已晚,還望能在寶地借宿一宿?!奔ё咏ㄕf完深深地朝著道觀的方向鞠躬表示禮貌。心里對受過高等教育的自己這段白話夾雜古人的客套語得意不已。
這一招,可謂是一箭雙雕,如果道觀里真的是兩位仙人,那自己的禮數(shù)足夠,兩位仙人想必也能聽懂自己的語言。如果里面只是兩個喜歡裝逼的現(xiàn)代道士,那自己也算是不卑不亢。
當然,如果一會發(fā)現(xiàn)只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頭,姬子建心想自己也挺多只是在言語上損他們幾句,斷然不能做那種動手動腳的有失風范的事情。這個不能,有個前提,姬子建今天不想第二次聽到類似龍馬開口閉口什么“我曹”之類的臟話。
半響,房間里面并無動靜,兩人似乎沒有聽到姬子建精彩的自我介紹,透過窗戶,姬子建看到左邊似乎是一個頭發(fā)披肩的老道士,右邊的那位,手中還拿著一把扇子在哪里有節(jié)奏地在扇,看起來年紀不是很大,也是長發(fā)披肩,隔著窗戶,姬子建都能感受到這個人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的那種暗合天道的瀟灑。
一刻鐘后,姬子建把自己剛才的開場白又重復(fù)了一遍,依然沒有得到任何回答。姬子建等了半響,終于確定屋里的人不像是裝的,是真的聽不見自己的話,于是膽子漸漸大了起來。走進窗戶想著通過敲窗戶的方式喚醒他們。沒想到手指直接透過了窗戶敲在了空氣中。
姬子建恍然大悟,原來眼前的一切,包括這座道觀以及道館里的人,都只是投影出來的幻像。姬子建長舒口氣,對著天空像個傻子一樣哈哈大笑幾聲。
左右看了看,只希望門前的這個蒲團不是假的,自己好歹能坐上面歇會。于是一屁股往坐在了蒲團上面。
就在姬子建屁股接觸蒲團的一剎那,海量的信息,涌入了姬子建腦中。
一塊廣袤無邊的四方大地,那里有無數(shù)高聳入云的大山,有的樹木林立,有的閃閃發(fā)光,有的霧氣彌漫,有的終年積雪。
一座座山組成的綿延起伏的山脈,像是數(shù)十條活力澎湃的巨龍,在廣袤無邊的大地上翻云覆雨。
這片大地上古木林立,其中有參天的老樹屹立,那株老樹,太高大,太恢宏,縱然樹身已經(jīng)干枯錘死,仍舊散發(fā)著磅礴的生命氣息。
那里有無數(shù)的奇珍異獸,真龍在天空翻云覆雨,巨大的水鳥展動無邊的翅膀扶搖直上。逐日的巨人,食月的天狗,美麗的欒鳥,兇猛的狼王......
在大陸的上面,有覆碗狀的能量罩扣在了四方的大地上,漏出了大陸的四角,分別坐落著四座巍峨的宮殿。
在能量罩外面,無數(shù)的星辰懸浮其上,那片大陸實在太大,大到星辰在其上,小者如米粒,大者如雞蛋。灑下絲絲精華,充實著能量罩。
姬子建震驚,看到了傳說中的天圓地方。那里是什么地方?是宇宙的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