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眾位弟子齊聚一堂,整個青陽宗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氣氛中。
這一天過后,就要邁入新的一年了。
青陽宗的主殿上,人頭攢動。弟子們分別坐在下面兩排,長老,尊者們,都坐在上位。
飛山,云清水,以及元月都來參加了。
幾岸上,擺滿了人間的各美食,美酒。整個青陽宗數(shù)萬人齊齊聚集在這里,大家觥籌交錯,同時在議論著年后的內(nèi)門弟子的考核。
內(nèi)門弟子的考核,參加的人不僅僅是當(dāng)年的弟子。還有歷年以來的記名弟子。
內(nèi)門弟子十年一次,玄青他們幸運的趕上了。
玄青端坐在人群中,一聲不吭,熱鬧的氣氛中,一隱約感到淡淡的殺氣。
那些長老們,各處的掌使們,都在細細觀察和猜測明天內(nèi)門弟子考核的事。而需要參加考核的弟子們,則借助著這個機會,了解對手,盡量做到知己知彼。
離天依舊是一副高傲的神色,遠遠地抱著黃鉞,只看著四周的人,并不說話。
玄青的目光看向元月,不多時,他端著酒盞來到元月跟前。
“前輩,敬您一盞?!?br/>
玄青將手中的酒盞舉了舉。從鹽水村外救下遠月,到青陽宗,這一路他和遠月之間的情感,絕非一般。
元月見是玄青,臉上隨即露出一抹喜色。
“內(nèi)門考核,您怎么看?”玄青頓了頓,低聲問道。
元月沉聲道:
“內(nèi)門弟子考核,競爭殘酷的很啊,要想出頭,非常難?!?br/>
玄青點了點頭。
兩個人怔了怔,許久,元月接著道:
“不過,這考核一旦通過,無異于鯉魚躍龍門。對于修行來說,是大大有利。各處的長老和尊者會在通過的內(nèi)門中,選擇合適的弟子。有了師承的人,和這種自我修煉,是完全不同?!?br/>
玄青深知有師傅指點的好處。當(dāng)年在朱闕宮的那段日子,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
他苦修了那么久,都不及朱老太的一句指點,那段時間,他的進步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另外,資源也是不一樣的。青陽宗會定時開放一些靈地,而這些靈地,只有內(nèi)門弟子才有資格進入?!?br/>
聽了元月的話,玄青對于內(nèi)門弟子的渴望更加熱切了。
“你準(zhǔn)備的如何?”元月忽然問道。
“一直努力著,只看考核了?!毙喽ǘɑ卮鸬?。
元月隨即點了點頭,“那就好。賽事上見。”
說完,元月和其余的執(zhí)事喝酒去了。這是青陽宗難的一見的清閑日子,每一個人都要好好享受才是。
玄青隨即自顧自喝酒,一杯接著一杯,直到喝了個酩酊爛醉,這才罷手。
他的心是很敬畏而且沉重的,對于即將到了的內(nèi)門考核,他有幾分期盼,又有幾分緊張。
那個考核,他一定要過去。
他暗暗對著自己發(fā)誓。
……
時間過的飛快。
這一晚過去之后,整個青陽宗就開始著手準(zhǔn)備內(nèi)門考核了。
陽春三月,山桃花開的灼灼夭夭,將青陽宗的主峰妝點上一片深粉色,淡淡的花瓣漫天飛舞。
就在這紛揚的粉白花瓣中,青陽宗迎來了十年一度的內(nèi)門弟子考核。
這一日,風(fēng)和日麗。
參加考核的子弟們早就站到了練武場,大家列成三個方隊,足足有兩萬多人。
這些人中,每一個力都不弱,既然能來競爭內(nèi)門,修為是有一定的造詣的。否則來參加無疑于送死。
玄青站在人群中,一點也不顯眼。
偌大的練武場中央,是一個九尺高的看臺。青陽宗的各位前輩,此時就坐在觀戰(zhàn)臺上,靜靜地注視著臺下弟子們之們的一舉一動。
比賽并沒有開始,這一次青陽宗對于此此考核非常重視,還邀請了其他宗門的前輩,來共同見證這一空前盛事。
“蒼梧宗到!”
一聲長長的聲音,響起在練武場,不多時,一個黃衣道人緩緩進入了人們視野,他舉止之間十分淡定,來到看臺,撩衣坐下。
“萬元宗到!”
萬元宗?玄青聽到這一聲,腦海中立即閃現(xiàn)出一個白衣女子,一雙清澈透明的眼睛干凈的沒有意思雜質(zhì)。
玄青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一老一少映入人們的眼簾。
那是一個年過花甲的婦人,一身黑緞袍,領(lǐng)口和袖口都帶著反復(fù)的花紋,那婦人氣度雍容,舉止之間有著說不出的氣勢。那婦人身后跟著一個十幾歲的白衣少女,少女一雙靈動眼睛忽閃忽閃的,時不時朝著周邊看上幾眼。
那純凈無瑕的臉上,一股出塵的韻味油然而生。
白素素……
玄青喃喃道。目光看向那個白衣少女,那少女距離他很遠,那白色的裙裾像是巨大的花瓣一樣,輕輕的在地上浮動著,悄無聲息的地從玄青身綻放。
見到玄青時,那少女嘴角浮現(xiàn)了一個婉約的笑意。
玄青抿了抿嘴唇,望了她一眼,回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電光火石之間,似乎有一股熱流在筋脈間流動,只是一瞬,一切又恢復(fù)如常。
“好漂亮啊……”
“萬元宗的靈女,果然非同一般……”
人群中響起一陣議論聲。在眾人的目光中,白素素跟著那老婦帶到了觀戰(zhàn)臺,穩(wěn)穩(wěn)坐下。
邀請的宗門此時都到齊了,這萬元宗和蒼梧宗,向來和青陽宗走的近,因此青陽宗理所當(dāng)然的邀請了這他們。至于其他的宗門,本就和青陽宗不來往,若真是來了,定是抱著看笑話的心來的。
就在此時,兩道人影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里。
“九易……九易宗到!”
九易宗?
一聽到這三個字,眾人立即面面相覷。要說這九易宗乃是七大宗門之首,平時就囂張跋扈,不將其余的宗派放在眼中。
“他們,怎么來了?”
“九易宗速來和青陽宗不和,不是看熱鬧的吧?”
一時間,看臺上,看臺下,人人都陷入一種愕然。
為首的一個男子,一臉傲氣,目不斜視,徑直地看向觀戰(zhàn)臺,此時坐在正正中央的宗主,此時眉頭微微一皺,隨即站起身子。
“九黎兄,什么風(fēng)把你吹過來了?”宗主青路站起身子,迎了上去。
那九易宗的宗主依舊是一副高傲的神色,環(huán)視了四周,訕訕笑道:“聽聞青陽宗門內(nèi)弟子考核,特意來湊個熱鬧?!?br/>
聽他這么一說,青路的臉上紅一陣子白一陣子的。
“宗主并不歡迎這個九易來的客人……”玄青看著他們二人的表情,淡淡道。
司馬尚朝著遠處飄了一眼,隨即道:“這個九易宗也不好招惹的,他這一次來,定是黃鼠狼給雞百年,沒安好心啊……”
玄青不明白司馬尚的意思,看向他一臉的疑惑。
九易宗乃是第一大宗,只所以在七大宗門中排名第一,靠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超乎常人的手段。青陽宗衰敗已經(jīng)有百年,這個曾經(jīng)百年前顯赫一時的大宗,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光耀宗門,重振當(dāng)年的雄風(fēng)。
可是如今的霸主九易宗哪里會給他這個機會……
司馬尚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搖頭道:“這次出風(fēng)頭的人,要倒霉了?”
玄青一怔,“此話怎講?”
司馬尚接著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上幾次內(nèi)門弟子大賽上,但凡出色的內(nèi)門弟子,都在一個月之內(nèi),不明原因的死了。雖然并沒有確定的證據(jù)說是九易宗所為,但是種種跡象都是指向了他?!?br/>
玄青所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所以啊,這一次,這家伙不請自到,肯定沒安什么好心?!?br/>
司馬尚撇撇嘴,叮囑了一聲:“玄青哥,你可要小心些?!?br/>
玄青應(yīng)了一聲,看向觀戰(zhàn)臺,此時九易宗的宗主和青陽宗的宗主雙雙入座,三聲震天雷響起,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一個紅衣執(zhí)事,握著一卷羊皮卷,上前一步,高恒說道:
“第一輪比試,擂臺賽。參加比試的人,抽簽決定出場順序,勝出者進入下一輪、規(guī)則,不能傷及同門,點到為止、”
那紅衣執(zhí)事說完,便取出一只巨大的竹簽筒,嘩啦啦搖動一陣,不多時在人群中喊出來十個人,又在另外一隊中喊出來十個人,雙雙對弈。
“開始!”
那紅衣人說罷,轉(zhuǎn)身靠在宗主一側(cè)。
此時眾人的目光都齊齊地聚集在這十對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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