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護(hù)士匆匆忙忙的進(jìn)出手術(shù)室,簡錦程和白乾很早就接到電話,正在手術(shù)里給發(fā)小手術(shù)取子彈。
子彈卡在骨縫中,有些難辦,流血也多,需要輸血。
林寶笙就聽見護(hù)士在喊:“b型血800ml,快,快拿進(jìn)來!”
b型血?
三個字抓住了林寶笙所有的注意力,嘴里反復(fù)念著這三個字。
她是o型血,女兒小葡萄是b型血,顯然,女兒那個不知名的爹就是b型血。
世上千萬男人有很多是b型血,這跟女兒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但林寶笙卻強烈的感覺,女兒與黎晏卿一定有關(guān)系!
小葡萄因為哭了一路又受到驚嚇,早在來到醫(yī)院的時候就累的睡了過去。
老幺見老板娘情緒不是很穩(wěn)定,也沒把小小姐抱過去,讓護(hù)士安排了一間休息室,給小小姐睡覺。
林寶笙到處找女兒,雖然之前在泰仁住過院,但還是一頭迷茫找不到路。
有黑衣人跟著她,發(fā)現(xiàn)老板娘好像是在找小小姐,于是出聲提醒:“老板娘,小小姐在西側(cè)第二間休息室里?!?br/>
順著黑衣人指的方向,林寶笙跑過去,站定在門口稍稍平靜了紊亂的呼吸聲,才輕輕的推開門進(jìn)去。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老幺在保護(hù)著屋中央大床上睡著的小小姐。
見到來人,老幺站起來,“老板娘,小小姐受了些驚嚇,現(xiàn)在熟睡了。”
林寶笙走到女兒的床前,燈光太昏暗,她只影影綽綽的看清一個輪廓,再仔細(xì),就看不清了。
“把燈光全打開?!?br/>
老幺猶豫,“老板娘,燈光會打擾到小小姐休息的?!?br/>
“打開?!?br/>
燈光全亮,視線瞬間清晰明亮,林寶笙小心翼翼的把女兒翻過來仰躺著面對她,從頭發(fā)到眼鼻,再到嘴巴,瞧的認(rèn)真仔細(xì)。
越看,越心驚,渾身的血液在倒流,四肢冰涼。
在一起生活這么長時間,為什么她沒有發(fā)現(xiàn),其實女兒和他長的很像。
女兒面部的輪廓不算太深邃,但比同樣的小女孩,要那么立體一些,小小年紀(jì)就顯出來美艷的雛形。
這點不像她,她雖生的漂亮,但面容清淡婉約,是典型的東方女子長相,眼睛大雙眼皮卻小,鼻梁小巧不夠高挺,眉骨很平,顴骨也不是特別高,因為臉上肉多才顯的小臉圓圓鼓鼓的。
女兒鼻梁高挺眼窩深凹,小小年紀(jì)就能窺見長大后一定是高鼻美目,眉骨突出,眉毛褐黑濃密,嘴角上翹的弧度與男人睡著時嘴角上翹的弧度一模一樣。
越看,越覺得,這張小小安睡的臉,與無數(shù)個夜晚安睡在她身邊的那張男人俊臉,重合。
女兒像爸爸,雖然沒有科學(xué)依據(jù),但實際證明,這條理論適用于所有的女兒和爸爸。
比如小葡萄和黎晏卿。
林寶笙不信,兩人長的如此相像,是偶然巧合,是生活的時間長了導(dǎo)致的。
關(guān)了所有的燈,林寶笙讓老幺看好女兒,自己離開。
獨自緩慢的走在燈光慘白空曠的走廊,一個大膽的想法漸漸形成在腦中。
四年前與她一夜纏綿的男人,是黎晏卿。
腳步停住,林寶笙閉上雙眼,努力仔細(xì)的去回想四年前那一整天發(fā)生的事情。
盡管過去了四年,但她還能清晰的回憶起那天所有的細(xì)節(jié),只是所有的記憶到她醉酒誤入了別人的房間后,戛然而止。
任憑她死死的想,也半點景象都想不出來。
但她清晰的記得一點,那一夜是在onenight的三樓,她第二天早上離開的時候,特意觀察了一下,那一層只有那一間房間。
她可以問黎晏卿,問他是否在onenight有房間,或是四年前,他在一年的最后幾天,是否在onenight留過宿。
可是,現(xiàn)在男人的狀況,她一時半會兒還真的無法去問。
但她又真的,迫切的想知道一個準(zhǔn)確的答案,因為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
林寶笙突然想到在手術(shù)室里的白乾,他是男人的發(fā)小,又在香城的醫(yī)院任職,應(yīng)該會清楚男人的事情。
其實林寶笙第一個想到的是單寒,但單寒被黎晏卿留在香城看著華禧那邊的事務(wù)。
對啊,她可以給單寒打電話,就不用等那么久的時間了。
立即行動,林寶笙拿出手機,給遠(yuǎn)在香城苦逼加夜班的單寒打去電話。
單寒接到老板娘的電話還挺稀奇的,今天是圣誕節(jié),就連香城都是一片熱鬧,更不要說香港了。
他以前也在香港待過幾年,知道這個時間沙尖咀的圣誕燈會正是最熱鬧的,老板是一定要帶老板娘和小小姐去逛逛。
“單秘書,是我,林寶笙?!?br/>
“老板娘,你有什么事情嗎?”
“我……我就是突然想問你,你們老板在onenight會所有沒有固定的房間?”
單寒很奇怪,老板娘怎么突然打他的電話問這事,難不成是老板娘誤會老板了什么?
onenight是香城第一高級娛樂會所,顧名思義,娛樂包含很多方面,當(dāng)然也有青色服務(wù)這一方面。
不過從來都是很隱秘的,老板雖然在里面有自己固定的房間,但從來沒有女人進(jìn)去過,當(dāng)然了,不包括平時打掃房間的女侍應(yīng)生和四年前,與老板一夜晴深的那個女人。
對老板娘的疑問,單寒還是很誠實的回答:“老板在onenight是有固定的專用房間,但老板很少在里面住。”
這算是一個有用的信息,林寶笙再接再厲,“那……那你們老板,我說的是四年前,也是大概這幾天,有沒有在那里過夜?”
林寶笙這樣一問,單寒已經(jīng)是什么都明白了,因為四年前的那一夜,老板與那個誤入房間的女人翻云覆雨后,還是因為公司有急事他把老板叫走的。
所以除了黎晏卿,單寒當(dāng)初也算半個當(dāng)事人。
為什么老板娘會問到這件事?難道有人跟老板娘提到了老板在四年前有過一夜晴的事嗎?那這個人是誰?當(dāng)年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斟酌著語句回答,怕是老板娘因為這件事而對老板產(chǎn)生懷疑,疏遠(yuǎn)老板,那豈不是耽誤了一段好姻緣。
“老板娘,這件事我不知道你是聽誰說的,也不知道跟你說這件事的人是什么樣的意圖,我跟老板十年,認(rèn)識了十二年,這些年,老板是沒有女人的,一個女人都沒有,除了四年前那一夜的意外,老板甚至連戀愛都沒談過,你是老板的初戀,他傾盡所有的愛戀與你,老板娘,你千萬要相信老板對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