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屬下拋棄你咯?!毕膬A歌望了眼衛(wèi)離離開的方向頗為幸災樂禍。
楚朗臉色臭了又臭,卻并不正眼看她,權(quán)當她是團空氣。這個衛(wèi)離,遲早要收拾他。
見他好像真的生氣了,輕輕推了推他,“楚朗?真生氣了?!?br/>
他沒有反應,夏傾歌干脆在他旁邊坐下,“聽說定西城靠近邊境,各色人物都有,一個外地人在街上亂逛是很危險的?!?br/>
男人仍不為所動。她杏眼一轉(zhuǎn)繼續(xù)努力,“可是吧,我覺得人要有冒險精神,所以我……”
她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胡扯了半天,楚朗終于忍不住了,嚯的起身。
“哎!你去哪?”
“逛街!”楚朗冷著臉,步履如風。
“你同意啦?等等我呀!”她收起胡說八道的本事,忙不迭的追上。
定西城內(nèi)熱鬧繁華,的確如傳說中一般各色人物都有,不過并沒有那么危險和混亂。要知道方鳳耀赫赫有名的麟威將軍便駐扎于此,有她在,誰敢隨意生事。
“那邊說書的茶樓好熱鬧!”夏傾歌愉快的奔向茶樓,男人面色不善,卻也只得跟上,這個笨蛋大大咧咧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看她還能不能笑的出來。
“且說到帝爵長身玉立于滔滔界河前,目光灼灼望著河面……”說書人說的正是不久前發(fā)生的大戰(zhàn),加了許多泛泛之詞說的是天花亂墜。
楚朗面色平靜,說書人這張嘴可不是一般的能夸大,就不知道祁時黎本人聽到是什么想法。
夏傾歌自然不知道黎一時就是祁時黎,聽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鼓掌歡呼,“好!”
茶樓中一陣一陣的熱鬧蓋過,喝完了幾盞茶,說書先生的驚堂木啪的一聲脆響拍下。
“欲知后事,且聽下回分解!各位客官,明日請早!”說書先生作了一揖,就步入后堂離去了。
“下回?怕是等不到下回了吧?!毕膬A歌沒能聽個全總覺得心里硌的慌,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沒聽夠?”楚朗斂眉問她。
“是呀。那個說書先生真是的,就不能一次講完嗎?!彼恐曇魫瀽灥?。
“一次講完別人做什么生意,你要是想要聽完回去找黎一時?!背拭忌椅⑻?。
“黎大哥還會說書呀?”夏傾歌一下來了興致,黎大哥平常話就少,永遠都是淡淡的樣子,一天都說不上幾句話是人居然還會說書!
“會不會你問問不就知道了。而且他比說書先生知道的更真實?!背拭嫔蛔?,哄騙人的十分到位,不對,他這是實話實說。
夏傾歌糾結(jié)了一會,黎大哥那個性子是不太好親近,不過曦姐姐人善,說不定可以問問,“那晚上回去再說吧,我還想要去賭坊?!?br/>
賭坊……那是她能去的地方嗎?
不是!
可最后他依然沒有成功的阻止,兩刻鐘后已經(jīng)身處城中最熱鬧的地下賭坊中了。
單雙骰子,牌九六博,奕棋投壺,馬吊,斗雞斗鵝斗鵪鶉,走馬走犬,斗促織,捻錢,攤錢,關(guān)撲……
花樣之多,看的夏傾歌眼都花了,她東瞅瞅西看看,蹦噠的很有勁,楚朗便從這頭跟到那頭,從這方護到那方,幸得他體力好又耐心好。
帝曦語夫婦繞過院廊,一路分花扶柳到了一處廂房,領(lǐng)路的人推開門示意,兩人才一同踏進房中。
屋中有人影晃動,“臣叔棲北參加陛下!”
“免禮。北姨快起來,北姨是長輩不必如此大禮。”帝曦語幾步上前扶起來人,正是麟威將軍叔棲北。
叔棲北一身尋常百姓的打扮,冷肅眉眼,多年的從軍生涯使她身上自帶一種軍人的戾氣。
叔棲北起身,才看清帝曦語身邊的人,她已經(jīng)離開盛都十來年,自然不認識祁時黎,“這位是?”如此打扮,她已能隱隱猜到他的身份。
“晚輩祁時黎?!逼顣r黎拱手施禮,他很少這樣主動介紹自己,只是今日見了叔棲北他不由得生出一種敬意,還有……一種見丈母娘的感覺……
大概是叔棲北自身氣場的緣故,算起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曦兒的長輩,不免生出一種見丈母娘的感覺,好在這只是感覺,他并沒有個活著的丈母娘。
叔棲北沒有推拒受他的禮,他是以晚輩身份行禮,以她叔棲北的身份地位大抵還是收的起的。
“陛下帝爵請先入座?!笔鍡鄙斐鍪謥硪鰩装傅姆较蛘垉扇俗隆?br/>
“夜魅的行蹤飄忽不定,幾日前在越戈城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到了定西……”
“等等!北姨你剛剛說越戈城?”祁時黎忍不住打斷她。
“不錯?!笔鍡笨粗?,不明所以。
“我們之前還在越戈城逗留了幾日……”帝曦語接過話頭回答。這么說來,她們是硬生生的和夜魅錯過了。
三人商討良久,總算把事情定下來了?!氨币?,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陛下帝爵路上小心?!笔鍡备I裥辛硕Y。
帝曦語走了幾步突然頓住腳步,“對了,北姨,你最近多留意一下與西域的商貿(mào)往來?!?br/>
“是?!笔鍡彪m然不知道這是為何,但陛下必有她自己的理由。
“曦兒關(guān)心邊境貿(mào)易是有什么打算嗎?”回了客棧,祁時黎才問。
帝曦語狡黠的笑笑,“還能有什么打算,賺銀子唄?!?br/>
“賺銀子?”祁時黎沒太懂她的腦回路,“經(jīng)商的話,你不太擅長吧?!?br/>
“是呀,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彼f的十分輕松玩味。
“那你準備用誰?!逼顣r黎微微斂眉,朝中現(xiàn)在并沒有特別擅長經(jīng)商的人,要用誰來賺銀子?
她眉眼明艷,一雙桃花眼星閃閃的,流露出算計的光芒。嗯,是算計,赤裸裸的算計,毫不留情的算計!
她向祁時黎招了招手,示意他靠過來,“傾歌家里可是有一堆經(jīng)商的人才哦?!?br/>
祁時黎一下明白了她意思,笑得淺然,“不拘一格用人才,你這算計的很是到位,只是夏家有名下那么多的產(chǎn)業(yè),自己都忙不過來,要挖人可不太容易。”
她咧嘴笑開,就差在臉上寫上我要算計人幾個大字了,“有傾歌幫忙,有什么吃成不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