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哀家已經(jīng)不想再多說一遍了,你冷靜些。”
“不過哀家也想知道,你拿著的是什么?!?br/>
太后瞇了瞇眼睛,看向白景音,問道。
“回太后,方才我所提到的所有,還有許多沒有說到的都包含在這份周侍衛(wèi)的供詞中。里面詳細的記錄了與這次私通案以及殺人案的種種,周侍衛(wèi)已經(jīng)全部招供,內(nèi)容有許多,譬如是如何偷梁換柱魚目混珠的陷害以及受了誰的指使,還有許許多多重要或者不重要的細節(jié)都記錄在此,并有周侍衛(wèi)的手印為證,還請皇上太后過目?!?br/>
“哦?哀家聽說周侍衛(wèi)嘴可是硬的很,在大理寺這幾日都吐不出東西,沒想到靜貴妃只是去了一個多時辰,竟有如此收獲?!?br/>
“問不出來或許只是方法不對,而越不容易問出的東西,往往也越至關(guān)重要?!?br/>
白景音將東西交給了福公公,由福公公呈上給皇上與太后。
在聽到這一踏東西是周海的供詞,周海已經(jīng)什么都招了之后,
凌素馨肉眼可見的朝后趔趄了一步,
若不是海棠撐著她,
恐怕會直接雙腿發(fā)軟的癱軟在地。
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
像是一雙手扼在咽喉上一般,沒辦法呼吸。
“娘娘,你現(xiàn)在不能表現(xiàn)得如此,您可千萬要停住啊……”海棠擔(dān)心極了,畢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凌素馨若倒了她自然也沒有好下場,所以壓低了聲音,極小聲的提醒道。
可凌素馨現(xiàn)在還哪里聽得進去這些,
滿腦子都是一個詞:
‘完了’
她這下是真的完了,
身體一下子像是置身冰窖,由內(nèi)而外的寒冷入骨,
周海招了,他什么都招了,招了與自己的事?還是找了她是如何設(shè)計陷害白景音?還是這些事全部都招了,
看著元睿明一邊翻看著那些供詞,臉色越發(fā)的不好,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像在掐著凌素馨的脖頸一樣,
換句話說,
此刻此刻,
就像有一把劍用頭發(fā)絲懸在自己的上空,
稍有一風(fēng)吹草動,
線斷,
自己便會身首異處。
“皇上,里面都寫了些什么。”
太后問道,
元睿明在這時也看完了最后一頁,他深吸了一口氣,將供詞交給了太后,“母后還是自己看看吧,朕不知該如何說?!?br/>
說完這句話后,
冰冷的目光在凌素馨身上掃過,
凌素馨心中一凜,
心跳如雷鼓一般。
果然,
皇上用那樣的眼神看他,想必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自己完了,自己一定完了。凌素馨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站都站不住,整個身子倚靠著海棠,只有這樣才不至于像攤泥一般的倒下。
太后迅速的翻看了那些供詞,
與元睿明帶著冷漠的態(tài)度比起,太后的憤怒顯然就要外顯的多,
越看越是呼吸急促,胸口的起伏也漸漸變大,
在將最后一頁看完后,
已是到了怒不可遏的程度,
將那疊供詞用力甩在了凌素馨的身上,白紙黑字如雪花般漫天飄散,凌素馨下意識的閉上眼縮起脖子,
“瞧瞧你做的好事!”
太后厲聲呵斥,
“你簡直太令哀家失望了,還不跪下!”
凌素馨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只能太后說什么,她全部照做。
跪伏在地上,
目光顫抖,恐懼焦急的左右游移,腦海中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想著該如何自救,可平日里就不靈光的大腦也不存在突然開竅的可能,想來想去,到底也沒有想到任何能用的主意,
所幸把心一橫,
豁出去了,
帶著哭腔道:
“臣妾、臣妾不知做錯了什么,會讓太后如此震怒,還求太后告知?!?br/>
“到現(xiàn)在了你居然還敢嘴硬!簡直是冥頑不靈,不知悔改!”太后氣的說話都有些氣息不穩(wěn),指著凌素馨道:“周侍衛(wèi)的供詞里些的清清楚楚,是你與雪妃指使威逼他做的一切,如何用利用彩蝶作為人證、如何將信件與手帕放在張淮義的房間里,如何誘騙靜貴妃去溫泉別院,意圖用催情香這種下作卑鄙的手段毀其清白?!?br/>
“沒有,沒有……”
凌素馨搖頭,想要否認,
可太后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眼神極度憎惡,
“哀家從前只當(dāng)你是性子嬌縱任性,蠻橫霸道了些,也對你多加寬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刹辉肽憔棺儽炯訁枺B這種陰險惡毒之事也做得出來。這樣的蛇蝎毒副,不僅不配坐在皇貴妃的位置上,連人也枉為了。”
能用這樣嚴(yán)重的詞語,可見是動了大怒。
“皇上太后明鑒,臣妾的乳母遇害,臣妾明明也是受害者啊。什么周侍衛(wèi)的供詞,里面些的全都是些胡言亂語,是在攀誣臣妾,他們是在合謀著算計臣妾,臣妾真的沒有做過啊,還有皇上太后明鑒,臣妾當(dāng)真是冤枉的!”
凌素馨不住的叩頭,
入戲太深,好像連自己都相信了自己是清白的一般,
白景音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她,
咂舌搖了搖頭,
正準(zhǔn)備補一刀好送凌素馨上路,
但元睿明可能是覺得自己存在感有點低了,搶在她前面怒刷了一波存在感,
“夠了!”
元睿明眼眸一沉,
露出了危險的光芒,
那一身斥責(zé),嚇得凌素馨虎軀一震,不對,嬌軀一顫,嚇得愣在了原地,辦點事聲音也不敢發(fā),只剩下了怯懦的抽泣,緊咬著嘴唇,瑟瑟發(fā)抖。
“你一而再而三的生事,欺瞞朕與太后,玩弄手段陷害嬪妃,攪得朕的后宮雞犬不寧!若朕沒記錯,侍衛(wèi)周海是你之前用來對付靜貴妃的人證,若真是合謀,也是與你合謀受你指使的可能性更大些。”
元睿明一針見血的論斷,愣是讓凌素馨支支吾吾了許久,卻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還有,朕記得在之前就已經(jīng)同你說的很清楚,你應(yīng)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心里有數(shù)。若還想狡辯,繼續(xù)浪費朕的時間,朕不介意將與你有關(guān)的人全部扣押徹查,到時候你從入宮到現(xiàn)在都做過些什么,也就一目了然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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