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算你識相!”
歐陽苦笑:
“這樣的戲碼,我看了都不下十次了……說吧,這次兩父子又因為什么事情鬧開了?”
馮寶寶裝病阻擾父子爭執(zhí)的戲碼,在大家的眼里,早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
偏偏只有當事人的宮一鳴,因為深愛著馮寶寶,卻是看不穿!
陸曉白一聽歐陽這樣問,忍不住也嘆了口氣:
“還能因為啥,還不是表哥喜歡的那個小魚兒……”
“宮老爺不同意?”
“可不是么,哎……你先走吧,我就送到這兒了?!?br/>
陸曉白說著就轉身往屋里走。
可剛走了幾步,耳邊忽然又傳來了歐陽的聲音:
“曉白,等一等。”
“干嘛,舍不得我?。俊?br/>
陸曉白回頭,詫異的一瞪眼。
在燈光的照耀下,歐陽的臉上,寫著遲疑和猶豫。
仿佛有些話想說,卻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陸曉白催促道:
“有事就說啊,別跟個娘們似的!”
歐陽:……
又過了幾秒鐘,他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終于忍不住開口道:
“上次,你們打電話叫我去做保姆的事情,還記得嗎?”
“保姆……你說小包子那次?”
陸曉白稍一回憶,便記了起來。
“對?!?br/>
“然后呢?”
眼看著歐陽說了個“對”后又不吭聲了,等了幾秒后,陸曉白忍不住又開口催促道。
“然后……曉白,你覺不覺得,其實那個小包子挺像宮騫的?”
歐陽到底還是忍不住把這個疑惑說出了口。
自從上次見過小包子后,他就一直覺得奇怪。
奇怪這兩個人為什么如此神似?
可也沒膽去找宮騫問個清楚,滿足自己的八卦之心。
眼看著這里就陸曉白一個人,歐陽終于找到了機會,問出了口。
“像么?”
陸曉白先是一愣,接著摸了摸下巴,好像在仔細比較著兩個人的長相問題。
“像啊,我覺得很像。兩個人的神態(tài)和……”
歐陽激動的說道。
“像個p!小包子胖乎乎軟綿綿的,我表哥則是正兒八經(jīng)的型男一個,這兩個人一個軟萌一個剛毅,哪像了?你是不是最近醫(yī)院里的手術做得太多了,老眼昏花了?”
陸曉白“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打斷了歐陽的話。
歐陽一怔,隨即解釋道:“不對,真的挺像的。他們現(xiàn)在之所以看著還不像,那是因為小包子還沒張開……”
陸曉白:“真不像!”
歐陽氣的一跺腳:“哎呀,你別老是打斷我的話??!我說的是真的,兩個人真的神似,從那小包子的臉上,我還能依稀看出宮騫的影子來……對了,那小家伙到底是誰的孩子啊,是不是宮騫的兒子,問問他媽不就知道了?!?br/>
陸曉白聳聳肩,一副很可惜的樣子:
“抱歉,那孩子是個孤兒,他媽是誰,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br/>
歐陽:……
眸子一轉,他立馬又恢復了斗志:
“沒事兒,沒媽一樣也可以給他們驗證dna的!”
陸曉白:“你神經(jīng)病吧?隨隨便便找個孩子就說像我表哥,還要給他們驗dna,你這么質疑我表哥的清白,不怕我表哥揍你?”
歐陽一聽到這話,剛才還斗志滿滿的他,頓時焉了。
宮騫的朋友不多,歐陽很榮幸,就是其中一枚。
但正因為是朋友,所以歐陽也了解宮騫的感情經(jīng)歷。
除開現(xiàn)在的江小魚以外,宮騫算是他們這個圈子里的萬年單身狗了!
他要么不愛,要么,就會愛到死!
所以,在沒有感情的前提下,他是絕對不會隨隨便便的同一個女人發(fā)生關系的,更加不可能,會那么不小心的造出一個孩子來……
歐陽撓撓頭發(fā),想了半天,小聲問道:
“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宮騫一時意外,在外面留下的種呢?就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發(fā)生的?”
陸曉白直接拿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留了種還不自知,你是覺得我表哥是白癡呢,還是問這個問題的人是白癡?”
歐陽:!?。?br/>
直接說我白癡不就得了,干什么繞這么大一圈子!
眸子再次一轉,歐陽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那……萬一是宮騫被人下了藥呢?”
陸曉白頓時眼睛一亮,興奮的附和道:
“對,然后那個女人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的生下了孩子……孩子長大后,出于對父愛的渴望,所以千里來尋父?”
歐陽很開心陸曉白終于能認同自己的話了,興沖沖的繼續(xù)推測道:
“是啊是啊,害怕打擾父親的平靜生活,所以他隱姓埋名,默默的呆在父親的身邊卻沒有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不過也不對啊,那小包子看起來也不過45歲大,不可能有這么深沉的心機啊……”
陸曉白頓時甩了個白眼給他:
“你知道就好?!?br/>
“可是……”
“可是你妹,你也不想想看,這偌大的海天市里,誰敢給我表哥下藥,他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還有,如果真的有女人能跟表哥共度春宵,你覺得她會就這么算了,不來問也不來吵?好,我們再退一步,那女人或許是出于某種顧忌,不敢說出真相來。但是她有了孩子以后,那可就是母憑子貴,就憑著這個孩子,跑過宮家來要個千八億的沒問題吧?
我們假設你的猜測都是正確的,那我問你,那女人的動機是什么?暗戀表哥,還是另有所圖?可不管她是出于哪一種動機,有了孩子,這整個事情就變了味,她完可以靠著孩子,直接上位,得到自己想要的,不論是宮太太的身份,還是一大筆天文數(shù)字的賠償金。可你看看,這些年里面,有女人來宮家鬧過嗎?
好了,我們現(xiàn)在再說回小包子。你自己也承認了,小包子不過四、五歲大,壓根兒也不可能有這么深沉的心機。也不可能會有這么好的演技。他要真是我表哥的親生兒子,他覺得他真能按耐得住自己,不把實情說出來?”
陸曉白一連串的疑問擲地有聲的拋了過來,歐陽被他問的啞口無言。
“孩子,少看一些狗血的八點檔連續(xù)劇,有時間,還是多專研一下醫(yī)術吧!”
看著歐陽在自己的面前張著嘴瞪大眼,被問的懵逼的樣子,陸曉白的心里一陣暗爽。
他拍了拍歐陽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歐陽:?。?!
陸曉白抬手看了看腕表:
“孩子,回去多想一下我剛才的建議,作為一個專業(yè)的醫(yī)生,你應該知道,凡事應該拿證據(jù)說話,而不僅僅只是靠推測……我先回去了,還得伺候家里那兩老人呢!”
說完,陸曉白轉身就走。
剩下歐陽獨自一個人站在大門口,好半天,才悶悶的小聲嘟囔了一句:
“切,那萬一那女人也被人下了藥呢?”
不過,嘴里是這么說,可心里,也算是暫時打消了疑惑。
陸曉白說的不錯,在這個偌大的海天市里,的確沒有人敢給宮騫下藥。
既然排除了“下藥”的可能性,那宮騫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或許會有個孩子的事實……
事到如今,人家宮騫作為“當事人”都沒懷疑過小包子,自己好像真是有點過于敏感、神經(jīng)質了!
至于兩個人長的神似,或許真是應了一句老話“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吧……
歐陽自嘲的聳了聳肩,轉身也離開了宮家別墅。
陸曉白進入別墅大廳時,只看到宮一鳴和馮寶寶,已經(jīng)端坐在沙發(fā)上了。
陸曉白看著馮寶寶就樂:
“舅媽,現(xiàn)在能喘上氣了吧?”
馮寶寶瞪了他一眼,可嘴里還得順著他的話說:
“是啊,休息了這么久,好受多了!”
“那就好,沒事兒我就先回家了!”
看著宮一鳴的神色不明,陸曉白很有眼力勁兒的就想閃人。
“你給我回來!曉白,你老實告訴我,那個江小魚,到底是怎么迷惑你表哥的?”
宮一鳴坐在沙發(fā)上,倏地一拍旁邊的茶幾,震得茶杯晃了晃,也嚇的陸曉白一縮脖子。
媽媽咪丫,看樣子還是躲不掉啊……
他垂頭喪氣的坐在了沙發(fā)上,而宮一鳴身邊的馮寶寶,則是輕輕的皺了皺眉。
“寶寶,你又不舒服嗎?”
宮一鳴回頭,緊張的問道。
“不是,就是你每次一拍桌子,我就心驚膽戰(zhàn)!”
馮寶寶說話間,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陸曉白。
小砸,你舅媽我這可是在幫你哦……
陸曉白在心里嘀咕,這一切還不都是你搞出來的?
好端端的打什么電話啊,不知道好奇心害死貓么?
要不是你打電話知道小魚兒在別墅里,就不會興沖沖的拉著舅舅一起過來了!
不過來的話,這后面什么事情都沒有了……
反過來,你到覺得自己是功臣了不是?
宮一鳴安慰似的拍了拍馮寶寶的肩膀,這才轉過頭繼續(xù)盯著陸曉白看,盡量放緩了語氣像是怕嚇著馮寶寶一樣:
“曉白,你好好跟舅舅說說?!?br/>
迷惑?
小魚兒迷惑表哥?
陸曉白的神色頓時一副日了狗了的表情。
明明是表哥一門心思的栽了進去,人家江小魚一開始避都來不及好不好?
怎么能談得上“迷惑”呢?
馮寶寶見他那一副迷茫的神情,也忍不住朝著宮一鳴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