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晚上沈景修跟著簡嘉去醫(yī)院,簡宇正睡著,倆人在病房外跟醫(yī)生說了會兒話,了解了術(shù)后相關(guān)的一些注意事項,推門進去時張淑琴正在給簡宇蓋好了被子。
“媽。”簡嘉身后跟著提了一堆補品的沈景修,“阿景來看爸了?!?br/>
“張姨,祝簡叔早日康復?!鄙蚓靶抟贿M來就開口道。
張淑琴見沈景修將東西都放在桌子上,搖了搖頭,“來就來吧,買這么多東西干什么。什么時候跟你簡叔也這么客氣了?!?br/>
“怎么會跟你們客氣?”沈景修帶著對長輩耍賴的語氣,放在他身上卻一點兒也不違合。
“我打聽過了,這些東西都是能用上的,對簡叔的恢復都有好處?!?br/>
“費心了?!睆埵缜俳o他倒了杯水,“你工作也忙?!?br/>
“他才不忙?!焙喖瓮现{(diào)子,從桌子上拿了個橘子剝起來,“他一天過的可舒坦了?!?br/>
雖然關(guān)系足夠長久和熟悉,張淑琴對著沈景修還是保持著有待客的態(tài)度,她本來也就是那種任何時候都有著禮貌,看起來性子也不緊不慢的人。
所以現(xiàn)在看著簡嘉這樣就有些責怪,口吻卻是溫柔的,“你都多大了,怎么還跟沒長大一樣?!?br/>
簡嘉拿著瓣橘子扔高了投進嘴里,“說明我童心未泯,這是好事兒?!?br/>
“他現(xiàn)在工作挺好的?!鄙蚓靶捱m時的幫簡嘉夸上來,“今年業(yè)績很好,出頭了已經(jīng),張姨不用擔心了?!?br/>
簡嘉在一旁點點頭,“嗯,就是。媽你別操心了。”
說完張淑琴就朝他看了一眼,簡嘉心里咯噔一下,雖然家里一直也沒催過婚,但誰到了他這一步,就算家里不提,他自個兒也會有些意識。
張淑琴看他那眼,他生怕會說出來什么成家立業(yè),立業(yè)成家之類的話。
過了會兒,簡嘉才聽到張淑琴應(yīng)聲。
“你自己打算好就行?!?br/>
在這上面兒,簡嘉真是對開明的父母心懷感激,他是親眼見證了他這幾個朋友,宋宸被家里壓著相親,阿景被家里催著找對象,張淑琴和簡宇至少從來不會逼迫他成家。
某些人生的轉(zhuǎn)角上,也都只是提個意見解個惑,不會強制的讓他去干什么,這些都是一般的父母很難做到的,誰會對自個兒的孩子沒個期待呢。
期待他專注學習,期待他心無旁騖,期待他從事什么行業(yè),娶什么妻子,找什么朋友,而這些壓力,他都沒從自個兒家里感受到過。
簡宇一睡覺就沉得很,他們說著這么些話也沒醒。張淑琴伸手探了探簡宇打針的手臂,蓋上了被子也還是冰涼的。
“你們在這兒聊吧,我去買個熱水袋給你爸墊上?!睆埵缜僦逼鹕韺χ喖螄诟?。
簡嘉直接站起來,“我去吧,媽你坐著?!?br/>
“我都坐了一天了,阿景專程過來看你爸,你們說說話?!睆埵缜僬f完拉開門走了。
“那你路上慢點兒?!焙喖闻恐T框跟過去說道。
“知道了,你快進去吧?!?br/>
簡嘉關(guān)上門回身過來,沈景修就道,“小時候你跟你爸長得像,現(xiàn)在年紀大了,看著反而越來越像你媽?!?br/>
簡嘉下意識望了一眼睡的踏實的簡宇,“就我爸這個巧克力的膚色,你從哪看出來像的?!?br/>
沈景修笑道,“你初中那會兒成天就知道打籃球,也沒白到哪去?!?br/>
簡嘉把吊瓶下面掛著的輸液單看了看,今晚還有兩瓶兒沒打,聞言甩了個白眼,“你以為都跟你一樣,天生就曬不黑。”
“不過你這么說,我現(xiàn)在還真是脫胎換骨了。”簡嘉擼起袖子將手臂往簡宇臉上比。
沈景修習慣了他的舉止脾性,只道,“你當心你爸突然醒過來,以為才一天不見你就要揍他了?!?br/>
“我可打不過他?!焙喖嗡α怂κ滞髢海拔野挚蓜艃捍笾?,你看看他這一身,全是勞動人民的光榮肌肉?!?br/>
沈景修點點頭,“簡叔身體確實挺好的,比我爸結(jié)實多了?!?br/>
簡嘉看著眼前的點滴瓶兒皺起眉頭,“就是怕這回過后就沒那么好了。”
“別瞎想。”沈景修安撫道,“簡叔身體底子好,養(yǎng)養(yǎng)就恢復了,哪能說不好就不好了?!?br/>
“嗯。”簡嘉扯開嘴笑了笑,“我爸媽也夠操心了,讓他們別管我了,養(yǎng)老就好了,還非要忙這忙那給我打算。”
“他們就你一個,不給你打算,為誰打算?!?br/>
“我……”
“咚,咚,咚?!?br/>
簡嘉正想說什么,門口響起來敲門聲,下意識以為是張淑琴回來了,正想說直接進來才想起來如果是張淑琴干嘛還要敲門。
沈景修也看了看門口,簡嘉徑直走過去,“我去開門?!?br/>
打開門的一瞬間,簡嘉整個人都僵住了兩秒。
過了會兒才回過神來呆滯的開口,“怎么是你?”
要是個探病的親戚或者醫(yī)生護士什么的,他都覺得很正常,就算是他媽進來的時候敲門,他都沒這樣驚訝。
“怎么了?”門外的人笑了笑,很滿意他這一秒愣怔的神情,“我不能來嗎?”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比簡嘉高了半個頭的男人似乎并不著急,只是帶著那種他曾經(jīng)見過的,包含著深厚溫柔一般的神情看著他。
因為蕭總真的讓他感覺太過強勢專-治,簡直就是大男子主義的強權(quán)典范,想怎樣就怎樣,所以這樣的溫情就被襯的格外特別,以至于讓人產(chǎn)生十分珍貴的錯覺。
簡嘉心里有警鐘在拉響,也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明晰。他知道每次一到這種時候,他就會難以抗拒男人認真的樣子。
那種樣子,就像是他是多么重要和唯一的對象,就像是男人的眼里只看得到他。
“我找人轉(zhuǎn)的院,怎么會不知道你在哪?!?br/>
從蕭銘悅的視線范圍里剛好只能看見簡宇的病床角,他往里看了眼問道,“不打算讓我進去看看?我可是特地過來的。”
簡嘉知道蕭銘悅住在哪兒,這跟醫(yī)院雖然不算遠,但確實是兩個方向。
這段時間里和蕭銘悅之間總是忽遠忽近的心,此刻就像是又貼近了一樣,還是出乎意料,驚喜萬分,失而復得的那種緊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