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的馬車隆隆作響,我和娘子、小青坐在車上,松梅二老另坐一車,最后跟著四頭瘦骨嶙峋的‘奶’牛,向杭州方向出發(fā)。嚴家法和徐熙還在汴梁會合大牢里放出來的大夫們,我和娘子已經先回轉。一路上搜查刺客的巡邏隊不下二十支,幸虧我是皇帝新封的西湖功德侯,紅得發(fā)紫,沒有人敢來鴰噪。
何處是歸程,長亭更短亭。十里長亭,世子擺上一桌水酒相送,我見到世子前來,微微一愣,“何勞世子大駕親自相送?許仙感‘激’不盡?!毕萝囀┒Y,娘子和小青也下車和世子話別。
世子敬酒說道“大哥此去杭州,你我兄弟再見之日,恐怕就是數年之后。小弟從兄長處受益良多,大哥是我的良師益友,此來相送,愿兩不相忘,更愿大哥和嫂子白頭偕老?!闭f罷,世子一飲而盡杯中酒。我對世子感到一陣愧疚,他如此以誠相待,可是我卻處處防備、利用他,并未拿他當成真兄弟。
“世子,記得遇到危難之事,來杭州找我。許仙雖然勢單力孤,也可為你分憂?!蔽艺嫘膶嵰獾貙κ雷诱f,將飛塵咒傳授于世子,這樣他就可以在危難時聯(lián)系我。
揮手道別,我們一行人漸漸行遠,世子縱馬相送,大聲喊道,“小青師傅,不要忘了我!”
小青坐在車里,微笑著沖世子揮手,“記得好好練劍,等你可以馭劍飛行,就能來杭州看我們了?!?br/>
我大聲‘吟’誦起一首古詞,“江南憶,最憶是杭州。山寺月中尋桂子,郡亭枕上看‘潮’頭。何日更重游?”
“相公,想家了么?”娘子溫聲問我。
“是啊,想家了。什么時候才能回家啊?”我喃喃感嘆著。爸爸媽媽,兒子成了大宋的名醫(yī),又被封為西湖功德侯,整個西湖都是我的了??墒牵銈儏s不能享到兒子的福,對不起。
小青此時笑道,“許相公又泛文人的酸味兒,什么何日更重游?明明半個月就回家了,明知故問。”
靠,小青你懂不懂文學???不懂就不要胡說,破壞氣氛。我恨恨瞪了小青一眼,翻身躺下睡覺。忽然,我問娘子,“他在那兒沒醒吧?”
娘子不語,一個渾厚男子聲音在車廂里響起,“翰文,我早就醒了?!鼻蜿枎熜值纳碛暗F(xiàn)出,就躺在車廂的一角,身上還穿著殘破的黑衣。曲師兄手里握緊軟劍,沉聲說道,“翰文,你是世子的義兄,又何必救我?”
我哈哈一笑,“世子是我的義弟不假,可是我心里早把曲師兄當成自己的親哥哥了,當然是親哥哥比義弟重要些,你說對不對,娘子?”我對娘子一笑,娘子溫聲對曲師兄說道,“師兄,你的身子虛弱,還是躺下休息吧。”
曲師兄雙眼里淚水滾動,卻沒有落下,生生忍了回去,寒聲道,“翰文,師兄今生無法報答你的恩情,你讓我下車吧。沒有殺了蔡老狗,我的任務就沒有完成,我要返回京城!”
我看著曲師兄,無奈說道,“你好糊涂啊,師兄。都什么年代了,還搞政治刺客這一套?從古至今,什么時候刺客能改變國運民生?不過是增加殺孽罷了。你以為殺了蔡太師就能阻止金、宋結盟,消除對遼國的威脅么?不可能的?!?br/>
曲師兄眼光散‘亂’,痛苦地抱著頭,說道,“我也是大宋子民,又何嘗想去幫遼國辦事,當遼國的走狗?可是,我有我的苦衷,不得不聽命行事。翰文,讓我下車吧?!?br/>
“是不是那個巫薩滿‘逼’你的?師兄當初說你被賣到北番為奴,看來就是巫薩滿救了你,教你武功,讓你回大宋當間諜特務,是不是?”我追問道,“師兄,你人已經回到大宋,何必再怕他,不要再替巫薩滿賣命了?!?br/>
曲師兄搖頭,“不行,如果我不聽師傅的命令,他自然有辦法懲罰我。而且,我的——”看著他‘欲’言又止,我著急不已,娘子輕輕搖頭。
娘子對曲師兄說道,“師兄,巫薩滿加在你身上的飛鷹禁制,在和梁王世子‘激’斗的時候已經破去,從此你已經無后顧之憂。”
“無后顧之憂?”曲師兄痛苦呻‘吟’道,“我的母親還在北番遼國,如果我不聽命,我娘的‘性’命就葬送在我的手里了。何況,當年我那無良的父親和狠毒的二娘把我和娘賣到北番,不是師傅收留教養(yǎng),我已經死在了奴隸營里,又哪里有今天?我不能背叛師傅?!鼻鷰熜滞纯嗟嘏で婵?,身子顫抖得厲害,傷口血水噴涌。
我怒問道,“難道為了報巫薩滿別有用心加諸給你的小恩惠,你就要當間諜來破壞整個大宋的利益,對付你的祖國?你還是不是中國人?”我一時大怒,脫口就是愛國主義詞匯。曲師兄一愣,不明所以,不過他也感覺到了我的意思,慚愧低頭。
小青郁悶地問娘子,“姐姐,相公和曲相公在爭論什么?當間諜和當大夫,有什么沖突嘛?”
娘子搖頭,對小青說道,“做人講究氣節(jié)和忠孝,曲師兄忠孝不能兩全,家國不能兼顧,才有這一番苦惱。青兒你還不懂,也不必懂,懂了就會痛苦?!?br/>
小青笑著對曲師兄說道,“曲相公你還不如變成了傻子,就不用想這么事情,也就不必痛苦了?!?br/>
曲師兄看著手中的軟劍,‘露’出決然的神‘色’,低聲說道,“娘,我對不起你。”我一聽他說這句臺詞,趕緊提醒娘子,“定住曲師兄,他要自殺!”
果然,曲師兄拿劍就要抹脖子,娘子還沒有動手,小青輕揮衣袖,將曲師兄的半邊胳膊麻‘穴’打中,軟劍掉在車廂上。
“師兄,你太讓我失望。男子漢大丈夫,學人玩自殺,你難道就這點勇氣?活了這么大歲數,都活到狗身上了吧?救出伯母,不就可以不受巫薩滿要挾!你自殺之后,問題還是沒有解決,***沒了你,豈不是更凄慘?”我一番痛罵,恨不得打他幾拳,古代的男人怎么都這么窩囊???無論是武功多高,一牽扯到忠孝禮義的事兒,立即就腦子失靈,成了個糊涂蟲。
曲師兄雙眼一亮,轉而迅速黯淡,搖頭道,“沒用的,師傅巫薩滿是天下第一高手,更通曉奇‘門’法術,我根本沒有機會救出我娘。”
“曲向陽,看著我!”我大聲喊道,引起曲師兄的注意,同時在右手凝聚一團靈氣,隨手跑出車窗,路邊立即像地雷爆炸一樣,轟起一片碎石塵土。
“你說的奇‘門’法術,就是這些吧?”我累得有些氣喘,強行撐住,大聲說道,“我娘子也是‘精’通法術的高手,再加上我這個天才術士,一起營救伯母,簡直易如反掌。你何必擔心?有兄弟在,什么事都好解決,關鍵是你自己,要有信心!曲師兄,信心!”
后面車里的松梅二老笑聲飄過來,問道,“許仙小友,你這靈氣炸地的法子,是要給荒地上‘肥’,還是要松土???陣勢也太大了?!?br/>
我不好意思回道,“兩位前輩別取笑我了,班‘門’‘弄’斧,班‘門’‘弄’斧。嘿嘿”
曲師兄呆呆看著我,忽然跪下,磕頭說道,“翰文,弟妹,請你們傳授我法術,我要救我娘親?!?br/>
我扶起曲師兄,搖頭道,“不要這樣,我們切磋法術,沒有問題。別說什么教不教的,更別行禮,我們是兄弟,我會的東西就一定教給你??墒菐熜?,你不能再當刺客,也別再冒險去刺殺蔡太師和金國特使了,好不好?歷史不是個人能改變的?!?br/>
曲師兄點頭答應,看樣子,他的心病總算是祛除了。也許,只是暫時吧?我看著他心事重重的樣子,還是忍不住一陣擔憂。
回江南的一路之上,游山玩水,娘子和小青每到一個市鎮(zhèn)就要大肆購物一番。松梅二老每晚都和我討論一些法術知識,說是討論,主要是二老說我學,變相教我罷了。二老教我的時候,曲師兄也靜靜地聽著,二老頗有深意地講解給我們聽,看來他們也有心幫曲師兄救母,才用這個方法幫忙。
半月下來,我的法術大有進步,吸取日月‘精’華的速度快了三倍,靈氣充盈,已經可以施放很多符咒法術了。松老為人開朗,愛說話,特別給我介紹了一下當今各派修真煉氣的宗派和法術常識,讓我大開眼界。
華夏的異類‘精’怪修行者,多數走道家修行的路線,少有佛‘門’弟子。這是因為道家的心法和妖怪們的原始狀態(tài)很像,易于理解。佛‘門’禁‘欲’苦修,更要頓悟參禪,剛剛化形的妖怪們根本無法理解‘精’深的佛法。松梅二老的閱歷深厚,可是對佛家也是近而遠之。所以,給我講的大部分都是道家的知識。
道法修煉,可以細分為多個‘門’類。大致上說,包括:修行術、內丹術、幻化術、感應術、騰云術、五雷法、五行道術、搬運術、劍仙術、煉丹術、符咒術、煉器術、奇‘門’遁甲術數、結界術、旁‘門’奇術等等。
修行術和內丹術都是增長個人功力的修煉法‘門’,不過內丹術一脈比較盛行,都去修真煉內丹元嬰,靠個人強橫的實力飛升成仙。不過,這在仙界是最低級的飛升方式,充其量就是當仙界的打手,沒有太大前途。最有前途的,是‘玉’帝親批的功德神仙,個人實力一般,可是直接上天當官,手下指揮大批仙兵,可謂是文人帶兵,(eb用戶請登陸。16K,.CN下載TXT格式小說,手機用戶登陸ap.16K..CN)靠得是頭腦。
所以,天下修行的道‘門’修真也就分成了無數派系,有人主攻內丹術,有人主攻積德造福,注明的八‘洞’神仙鐵拐李、漢鐘離、呂‘洞’賓等人就是靠功德成仙的代表。我聽完松梅二老的飛升理論,心里思忖道,看來二老也是走積德路線的妖仙,可惜這么多年一直舍不得那梅心雪和松頂霜來救人,所以遲遲不能成仙。
有了大方向的指引,我反省自身,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學會了騰云術,能找口哨云。又學會了修行術,可以吸收日月‘精’華天地靈氣。會幾個符咒,又會一個簡單的飛塵咒,屬于感應術。其它,就一無所知了。
“不行,我要努力將全部的道法學全,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實力快速增長!”我心里暗自考慮,要是能像西游記里的孫悟空那么厲害就帥呆了!孫大圣會七十二變,二郎神也會七十二變,看來戰(zhàn)斗力高的神仙都一定要善于變化啊,我也決定讓師傅教我幻化術!
接通土電話,我咳嗽說道,“師傅,我是許仙。我已經到蘇州了,估計明天晚上就能回到杭州。您老的銀子也快‘花’光了吧?”每次使用飛塵咒都要揚土,嗆得我咳嗽不說,衣服也‘弄’臟了,我此時也尋思是不是學個更方便衛(wèi)生一點的感應術。
費老醉醺醺的聲音響起,笑道,“好——啊,回來——好,回——來——好。”咕咚一聲響,飛塵咒失去了聯(lián)絡,師傅估計是又喝高了。我郁悶地收線,娘子已經來找我,說道,“相公,館驛今天又住滿了,蘇州這地方實在是繁華,客商往來太多?!?br/>
我呵呵一笑,“娘子,找梅子豐驛丞,再去梅園借宿不就得了?!?br/>
曲師兄走過來,沉聲說道,“翰文,我剛才聽館驛里的雜役說,驛丞梅子豐七天前離奇死在梅園,梅園里的仆人逃散一空,如今的梅園有妖怪盤踞!”
聽到有妖怪,娘子、小青、松梅二老同時吃驚,追問道,“妖怪殺人?”
曲向陽點頭,不知道幾人的反應為什么這么大。他哪里知道,異類修行,一旦殺人之后就算墮入魔道,難以成仙。妖怪也是對殺人的妖怪極為忌憚,因為入魔的妖怪已經無所顧忌,經常對同類下手,奪取妖仙的內丹增長功力。松梅二老對視一眼,已經有意除去梅園的妖怪。
就在娘子建議大家去梅園探一探究竟之時,一聲嬌軟的呼聲傳來,香風薰薰中人‘欲’醉,一道窈窕身影向我走來,親切招呼道,“許大夫,您好!還記得我么?”
娘子看著走來的美‘艷’身影,臉‘色’一冷,目光中‘露’出些許不快。我苦笑不已,怎么在這里碰上了她呢?誤會啊。
許仙碰上的美‘女’是誰?猜對加‘精’。呵呵^_^大家說,白蛇能上周點榜前十么?前三呢?全靠兄弟姐妹們捧場,送白蛇飛上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