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馨所有的耐性幾乎快要被耗盡的時候,楚依沖她勉強彎了彎唇,“溫小姐,剛剛我也是情緒激動。”
溫馨松了口氣,“依依,我真的沒有惡意?!?br/>
見她滿臉歉意,楚依眼睛快速轉了轉,“我也只是隨口那么一說,晚上一起去吃麻辣香鍋吧?!?br/>
溫馨一詫。
她與劉楚依從小就不能吃辣,現(xiàn)在竟然訂了麻辣香鍋,到底什么意思?
故意戲耍她?
楚依挑了一下眉尾,“我聽說這里的一絕就是麻辣香鍋,好容易來一趟,不嘗嘗豈不是很可惜?”
溫馨笑容很僵,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好吧。”
楚依笑著敲了一下歷銘燁的房門,“溫小姐已經(jīng)同意了?!?br/>
歷銘燁皺著眉心,眸光復雜的盯著楚依。
當晚,丁譽借口自己還有事兒要做,沒有跟著湊熱鬧。
歷銘燁因為想要盡快解開心中的疑問,跟著一同去了飯店。
雖然這飯店看起來很小,且設施也不怎么高大上,不過,楚依卻說這里有最地道的麻辣香鍋。
看著她侃侃而談,好像來過這里似的,歷銘燁抱臂,看著她的目光更加深邃。
感受到他研判的目光,楚依抬眸,沖他彎唇一笑,“我是百度出來的?!?br/>
百度?
歷銘燁自然不信。
如果單純的是依靠百度,那也只是如同背課本,而剛剛她說著這番話的時候,那種眉飛色舞的感覺,就好像她曾經(jīng)真的吃過,來過。
因為才得罪了歷銘燁,也讓楚依心生懷疑,是以,自打來了這里,溫馨便一直保持沉默,盡量不說話。
正好老板端著麻辣香鍋進來,“幾位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快些嘗嘗。”
那股麻辣的味道撲鼻而來,溫馨很是不適的捂著鼻子,咳個不停。
楚依拿著筷子,挑了一口,津津有味的品嘗著。
“你們都不吃嗎?”
歷銘燁眉心幾乎擰成了疙瘩,一瞬不瞬的盯著楚依。
當“人都是會變的”這幾個字再度在耳畔回響起的時候,歷銘燁眸子微微瞇起。
一個從小就不能吃辣的人,如今竟然能夠吃辣,且還吃的這么津津有味,這真的是太讓人匪夷所思。
“溫小姐,不吃?”楚依幫溫馨挑了一筷子豆干。
溫馨咬唇,看著自己碟子里被辣椒油浸泡著的豆干,深吸了口氣,拿筷子挑起,塞進嘴巴里。
她已經(jīng)做好了吐出去的準備,怎料,楚依竟是板起了臉,“溫小姐,莫不是還在心中怨惱著我?”
麻辣的味道在味蕾間快速蔓延開,她紅著眼睛,吐不得,咽又咽不下去,整個人看著,很是可憐。
歷銘燁盯著楚依看了好一會兒,拿起筷子挑了一個魚丸,剛剛入口,那股麻辣的沖勁兒便讓他很是不適的咳了起來。
溫馨心下一突,竟是吞了下去。
楚依給他二人分別倒了水,笑著道:“還是溫小姐有誠意,怎么樣,味道是不是特別的棒?”
溫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表情很是僵硬的點點頭。
楚依的目光又移到歷銘燁的臉上,“這魚丸可是非常美味的?!?br/>
歷銘燁將筷子丟下,抬步離開。
溫馨也作勢要跟上去,然,看了眼楚依,又坐了下去。
楚依勾唇,“溫小姐如果實在覺得吃不了的話,那我也不強人所難?!?br/>
溫馨心緒快速轉動,糾結著到底要不要離開。
想著今天楚依突然沖進了酒店房間,并且還說了那么一通話,她決定還是留下。
楚依見她打定了主意留下來,頓時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濃郁,不斷的給溫馨挑菜。
“我和你說,只要吃一次,你就會迷上這股麻辣的味道?!?br/>
“我飯量不大?!睖剀翱粗约旱永镆呀?jīng)堆成了小山一般的菜,眉角抽搐。
楚依仰頭灌下一杯酒,打開了話匣子,“馨馨,你是不知道,這些年我跟歷銘燁真的是水火不容?!?br/>
她突然改變了稱呼,倒是讓溫馨愣怔了一下。
“我也知道他心里沒有我,也不奢求什么,可是,爺爺那兒不好辦?!背烙趾攘藘煽诰?,神色落寞。
溫馨抬手握著楚依的肩膀,“依依,當年的事兒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br/>
那天歷銘燁生日,來了不少人,劉楚依懷疑她,那未必不懷疑其他人。
“其實,我剛剛也是在詐你?!背佬χ值沽司?。
詐?!
溫馨眉心緊鎖,那是什么意思?
“有人跟我說,當初是你設計我,所以,我剛剛故意那么說,想要看看你的反應。如果你離開了,那就證明你心虛?!?br/>
溫馨眸眼圓瞪,“是誰?”
“我也不記得了?!背乐钢约旱念^,“失憶了,額頭至今還有個丑陋的疤?!?br/>
楚依越是不說,溫馨越是懷疑,到底是誰?
“來,繼續(xù)吃?!?br/>
溫馨為了弄清楚到底是誰曾經(jīng)那么跟楚依說的,逼著自己吃了不少,還喝了酒。
待到離開這里,胃里如同火燒一般。
丁譽正等在飯店外,見二人出來,趕忙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劉小姐,正好酒店空出了兩個房間,歷總讓我一會兒送您們二人上去?!?br/>
楚依沒說話,靠在溫馨的肩頭,呼吸綿長起來。
溫馨臉色漲紅一片,低眉看了一眼楚依,問丁譽:“他們一直分居嗎?”
丁譽一臉難色,“溫小姐,這個事兒是歷總的家事?!?br/>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歷總夫妻二人關系不睦,但這話不能從他這個特助的嘴里說出來。
溫馨臉色驀地陰沉了幾分,“算了?!?br/>
回到酒店房間后,原本還醉的一塌糊涂的楚依突然睜開了雙眼。
剛剛飯桌上,她給溫馨心中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同時,也給了她一抹希望。
她會因為急于弄清楚是誰告密,而不相信任何人,失去他人助力的同時也會讓歷銘燁心生懷疑。
而她借著醉酒說出與歷銘燁這幾年的真實情況,就是想要溫馨大膽的去追求歷銘燁。
歷銘燁這個人有個最大的缺點,女人一旦上趕著,他就會厭煩,再加上,今天當著歷銘燁的面兒,她質問溫馨下藥爬床的事兒,溫馨啞口無言,歷銘燁自然也會懷疑。
伊曼與天都的合作算是泡湯,天都如果想要繼續(xù)進軍服裝領域,那她就正好可以跟歷老爺子提出自己的策劃案。
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伊曼無法跟天都合作,還可以找別的投資方,畢竟,唐毅允也不完全是個廢物。
楚依太累了,沒有洗澡便沉沉睡去。
旁邊的房間里,溫馨感覺胃里火燒火燎,好像隨時要爆炸的感覺。
蹲在馬桶邊,摳著嗓子眼,吐過后,倒是減輕了幾分胃里的灼熱感。
掬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她思緒紛亂。
先暫時不管到底是誰告訴劉楚依當初那事兒是自己所為,剛剛劉楚依親口承認跟歷銘燁關系不好,早就想要離婚了,只是礙于歷老爺子那兒,再加上那天離開老宅之前,她媽跟她說的歷伯母說的那句話,她覺得,自己將來一定會是歷家的媳婦。
回到房間里,她拿出手機給歷銘燁發(fā)了一通微信,問歷銘燁是否已經(jīng)睡了。
然,如同石沉大海。
歷銘燁此刻也在皺眉思考。
劉楚依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是什么改變了她?
失憶的緣故?
但是,下午時分,就在這里,她那般目光咄咄的質問溫馨當年的事情,似乎又好像沒有失憶。
歷銘燁用力按了按額角,這個女人花招太多了,他還是如她所說,將她當成空氣的好。
翌日醒來,除了楚依,剩下的兩個人全都頂著兩個偌大的黑眼圈。
回桐城的路上,楚依照舊要坐副駕,卻被歷銘燁甩了一記眼刀子。
溫馨清楚的捕捉到了歷銘燁剛剛的那個眼神,想著自己昨晚給歷銘燁發(fā)消息,他根本就沒有回,不禁想,到底他們的關系究竟是怎樣的。
“依依,我坐副駕好了?!?br/>
“馨馨,我看你我都不用坐副駕?!背罁u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歷銘燁,言外之意便是你去坐副駕。
歷銘燁眉心又皺緊了幾分,昨天還劍拔弩張的兩人,今天竟然就和好如初了?
研判的盯著她二人看了一會兒,他坐到了副駕。
楚依跟溫馨聊著服裝相關的話題,那感覺,很專業(yè)。
不僅僅是溫馨目瞪口呆,就是歷銘燁也吃驚不已。
“依依,你是怎么知道的這些知識?”
“買買買,不就了解了嗎?要說到這個,還要感謝你呢!”
“我?”溫馨不解。
“如果當初不是你鼓動我去買那些大牌的衣裳,我怎么會了解流行動態(tài)?又怎么會對服裝設計感興趣?”
楚依說的不以為意,卻是別有深意。
歷銘燁眉心皺的更深,原來劉楚依之所以會變得這么物質,都是溫馨教唆。
溫馨一詫,“依依,我當初可沒有……”
“不管怎樣,你也算是讓我找到了感興趣的東西,我們是好朋友,好閨蜜嘛!”楚依彎唇一笑,笑容無害。
溫馨嘴巴張了張,竟是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