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慕的目光掃視一圈，落在一個寸頭工人身上。
“下面麻煩大家一一進入廠房內(nèi)，我們將對各位進行指紋采集?！?br/>
那個寸頭工人被安排在了最后，等到他進門的時候，等著她的不是痕跡檢驗的小姐姐，而是一臉嚴肅的四人組。
“警官，俺、俺可沒殺人?。 ?br/>
“現(xiàn)在沒人了?！?br/>
陳慕淡然回道，“你可以說說看，在哪里見過這個女孩了?！?br/>
工人猶豫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哎！”
“俺那天偷偷去后院撒尿，正巧瞅見了老板摟著個年輕女娃進來。那姑娘瞅著就是你照片上的那個，我記得她那大白腿上還有塊胎記吶！”
工人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那女娃娃看起來沒什么精神，也不說話。老板一直攬著那女娃娃的肩膀，老板娘在后面跟著嘞，那眼神哦，嘖嘖嘖……”
寸頭工人說完，臉上又露出幾分焦急：“這可跟俺莫關系哦！”
陳慕點點頭，示意林嘉洛將他送回去。
“這么看來，那個張霞有很大嫌疑?！?br/>
顏陵云分析道，“那些傷都不算很重，即使是女人也有可能造成?！?br/>
陳慕不置可否，“你們覺得，這個老板像是那個翻墻逃跑的男人嗎？”
劉冰蕾瞇起眼睛：“嗯……不太像，那人動作很麻利，而且也不駝背啊?！?br/>
顏陵云環(huán)視一圈，也搖了搖頭：“在場的工人也沒有相似的?！?br/>
陳慕微微斂起目光。
“把徐永福帶回去吧?！?br/>
“我去吧。”
可下一秒，林嘉洛的喊聲便傳了進來。
“站??！”
三人連忙也跟著沖了出去，就看見張霞正啟動著車子，不知道要去哪里。
林嘉洛不敢耽擱，連忙也跳上一輛巡邏車跟了上去。
“陳組長，張霞跑到光明巷了！”
對講那邊傳來顏陵云詫異的聲音：“光明巷？是那個女孩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
悉悉索索的聲音從巷子深處傳來，林嘉洛輕輕掀起攔在外側(cè)的警戒線，邁入了現(xiàn)場。
張霞背對著她，雙手在地上摸索著，口中還不斷地喃喃自語。
“明明應該在這里的……”
林嘉洛觀察了半晌，確定她只是在找東西，才沖上去擒住了她。
出人意料的是，張霞并沒有反抗，任由林嘉洛將她帶回了警局。
“是我殺的這兩個女孩?！?br/>
張霞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第一句話便承認了罪行。
陳慕與正在記錄的顏陵云對視一眼，沉聲問道：“你是怎么殺的她？”
張霞猶豫了一瞬，緩緩言道：“這兩個小丫頭勾引我老公，我就把他們騙到工廠里，想要給他們一些教訓。可誰知道有個工人沒關好器械，其中一個被我失手推到機器上給鋸成了兩截，另一個就叫喚了起來，我干脆就把她也打死了?！?br/>
“我開車把完整的那個丟到了下水道里，剛把另一個搬到總閘那里，你們就來了，我只能先躲起來了?！?br/>
顏陵云淡淡瞥了她一眼：“那你為什么挖掉了第一個女孩的眼睛？”
張霞咬咬牙，帶著些妒意地言道：“因為她們就是用眼神勾引我老公的，這種母狗就該被挖眼挖心！”
“可我們在監(jiān)控中看到拋尸的是個男人?！?br/>
張霞微微一怔，很快答道：“哦，我是穿了我老公的衣服去的?！?br/>
顏陵云又詢問了她幾個細節(jié)問題，張霞全都對答如流。
陳慕望向她干裂的嘴唇，輕聲言道：“嘉洛，帶她下去喝點水?！?br/>
林嘉洛雖然有幾分奇怪，但還是照做了。
“很奇怪?！?br/>
顏陵云望向陳慕：“哪里奇怪？”
“她答得太順了?！?br/>
陳慕雙手交叉，輕輕摩挲著下頜，“按照心理學來說，一般兇手是會返回案發(fā)現(xiàn)場，但不會如此明目張膽。而且你看她剛剛的情緒，焦躁，不安，就是缺了一個東西?！?br/>
“什么？”
“恐懼?！?br/>
看著沉浸在思緒之中的陳慕，顏陵云抽出兩份尸檢報告，擺在桌上：“雖然我不懂心理學，但是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br/>
“我覺得她們倆不是一起死的?！?br/>
“何以見得？”
“剛才痕檢員去調(diào)查了整個工廠，發(fā)現(xiàn)木材加工間果然有被擦拭過的血跡?！?br/>
顏陵云敲擊著檢驗報告，“那個加工間很小，幾乎所有地方都被噴濺到了血跡，但是我在1號死者的身上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多米諾反應。因為下雨的緣故，邢隊他們搜尋了一個小時才找到1號死者的尸體，泡水也影響了死亡時間的判斷。”
陳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是說……1號死者在2號死者被殺的時候并不在加工間里？”
“對?！?br/>
“陳組長，張霞的行程記錄出來了?！?br/>
劉冰蕾抱著筆記本敲了敲門，將天眼錄像截取調(diào)了出來。
“張霞是晚上六點五十八分出的門，抵達工廠的時間是七點零八分，九點三十二分再次離開，還拎著一個大行李箱?！?br/>
顏陵云點點頭：“死者確實是在這個時間段前后被害的?！?br/>
“所以我覺得這個張霞確實有很大嫌疑啦！”
陳慕摸了摸下巴，沉聲言道：“去查一下工廠的電表。”
劉冰蕾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應了下來。
很快，她便帶回了信息。
“這個廠子里用的是遠航牌智能電表，這是分段用電量的數(shù)據(jù)?！?br/>
陳慕翻看了一下，微微勾起了唇角。
“不是張霞做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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