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斬雪一戰(zhàn)的一夜鬧得動靜太大,就算凌寒的寒梅軒地處僻靜,劍氣沖天帶來的地震依舊影響了整個門派。
凌寒為此面見了長老會,稟告了夜間發(fā)生的事情——有魔修入侵,沖擊結(jié)界,意圖奪取圣劍曇影。而四大長老之中,赤松長老率先發(fā)難,說凌寒滿嘴胡言,明明是自己意圖發(fā)動邪術(shù),實行邪魔外道的淫修之事,說云宗結(jié)界穩(wěn)固,怎么可能有魔修混入云云,并反咬一口,檢舉昨晚有某位弟子發(fā)覺凌寒竟然私藏魔劍斬雪。
赤松長老顛倒黑白,顯然和這件事脫不了關(guān)系,凌寒心知肚明,于是道:“既然長老不信任我,還用不知道哪個宵小之輩毫無證據(jù)的讒言陷害我,那我為了表示清白,索性就將曇影劍暫時交給門派保管。”
說罷他真的雙手奉上自己的神兵曇影劍。
“交出神劍就能證明你的清白了么?凌寒,既然有人檢舉你暗中修煉邪術(shù),還提到了斬雪魔劍,你若是問心無愧,敢不敢讓門派派人搜查你的住處以及你那師兄李鶴宸的住處?”赤松長老又道。
“那又有何懼?”凌寒道,“只是我沒做虧心事,長老如此咄咄相逼,若是沒有證據(jù),豈不是毀我的名聲?”
“就你?還要名聲?昨晚的震動,來自寒梅軒,門派中所有人都感應(yīng)到了!這是鐵證如山!你竟然還用有邪魔闖入云宗這種荒唐的借口搪塞!妖魔在哪里?為何單單騷擾寒梅軒?!”赤松長老拍桌喝道。
這時,素來穩(wěn)重的抱玄長老道:“赤松師兄,凌寒素來表現(xiàn)出眾,還是大師兄的徒弟,人品端正,我相信他不會有修煉邪術(shù)之舉,凌寒,只要你能證明你所說的昨晚震動的根源,就可以免脫罪責(zé),你說,所謂的闖入魔修,身在何處?”
凌寒看了赤松長老一眼,道:“弟子不知,那魔修突然來襲,又突然離去,而且手持?jǐn)匮┠?,不知意欲何為,但是他被刺中了肩膀,想來此人偽裝成門派中人隱蔽身份,只要徹查肩上有傷之人,便能指認(rèn)!”
“一派胡言!分明是你為了逃脫罪責(zé)胡謅!”赤松長老勃然大怒了,“就因為凌寒是宗主徒弟,你們長老會就包庇禍水么!”
“師兄,話不能這樣說,不如先派人去搜查凌寒的住處,再來徹查肩上有傷之人,凌寒所說非虛,或者他在狡辯,都可以在證據(jù)下一目了然了!”丹巖長老道。
“就因為他一句話!就要將整個云宗上下攪得天翻地覆么?他說誰是魔修誰就是魔修,明擺著寒梅軒出了這么大的動靜你們卻視而不見!哼!這件事你們太偏頗了!你們自己審去吧!
只有一條,凌寒在這云宗之中,也不是一手遮天!我赤松門下的弟子,不吃他這一套!”赤松長老說罷拂袖離去。
待赤松長老離開,凌寒才道:“諸位師叔,方才赤松師叔在,我不便多言,那魔修恐怕就化成了赤松師叔的弟子!”
“凌寒!不得胡言亂語??!”幾名長老頓時開始交換眼色,抱玄長老道:“凌寒,昨晚之事,我們會派人調(diào)查,你和李鶴宸為了洗脫嫌疑,唯有配合門派的調(diào)查——你身為弟子,竟然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胡亂指認(rèn)長輩,著實大逆不道,單憑這一條,你就得受罰!”
“弟子有證據(jù)!那個肩上帶傷之人,就在赤松院內(nèi)!”凌寒故意還要申訴,那幾個長老連忙制止他道:“夠了!凌寒!你不要妄言!赤松長老是四大長老之首,你這樣說,等于直接宣判門派前輩是叛徒內(nèi)奸,著實大逆不道!罰你去后山思過崖面壁三天!你所擔(dān)負(fù)的出行論劍大會的種種職責(zé),暫時由其他弟子代理!”
從十年后的種種來看,這幾個長老早就結(jié)黨營私,巴不得整倒對方,赤松長老的把柄對于他們來說是個大機會,但是誰也不愿意表現(xiàn)得熱切,他們都是老狐貍,都在等待最佳的時機。
李鶴宸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叫凌寒假裝直率,將事情托出得七七八八,讓這些長老彼此開始勾心斗角,推動他們臺面上下的暗斗,正好形成彼此制約的局面,不至于兩人去論劍大會的時候,門派被赤松長老一家獨大,架空權(quán)力。
現(xiàn)在,凌寒看似正式和赤松長老決裂,又掌握著一些關(guān)系赤松長老和斬雪劍的秘密,應(yīng)該已經(jīng)成為其他長老拉攏的對象了。
幾大長老都心中有數(shù),赤松為人囂張慣了,仗著自己位高權(quán)重,多年來一直橫行霸道,對此其他三位長老一直采取容忍和姑息養(yǎng)奸的態(tài)度。誰也不愿意出頭。
就算凌寒捅出了赤松長老勾結(jié)魔修這么大的事情,最終還是被以維持門派安穩(wěn)的理由強行壓下來,調(diào)查的人的確來搜了鶴云軒,但是哪里能搜到斬雪,李鶴宸只要用小小的障眼法,就能將斬雪隱藏,至于調(diào)查所謂的肩膀有傷之人,更是草草應(yīng)對。
想來其他長老都清楚,魔修說不定真的在赤松那里,調(diào)查與不調(diào)查,也失去了意義。
曇影劍身雖然被交給了長老會,劍靈卻留在了李鶴宸這里,一般來說,劍靈與劍身不能離開太遠(yuǎn),大抵也不會超過數(shù)十丈的距離。而曇影劍卻天賦異稟,或者說李鶴宸的煉靈術(shù)實在是出神入化,曇影成了特殊的劍靈,就算劍身與劍靈相隔百里,依舊可以行動自若。
曇影劍靈被煉化成功的事情,估計通過魔尊煙浮光已經(jīng)被匯報到了赤松長老那里——李鶴宸雷厲風(fēng)行的一系列布局,從赤松長老表示想要取得曇影劍之時便已經(jīng)在心中勾畫,他絕對不允許曇影因為這種人的覬覦,就此失去了成為凌寒劍靈機會,所以先發(fā)制人,趁著赤松長老奪劍的布局還未展開,便先一步煉靈了!
但是這樣一來,也等于和赤松長老決裂了。
估計赤松長老更大的報復(fù)也會接踵而來。
李鶴宸一邊思忖,一邊摩挲著手中的白玉棋子,凝視著棋盤出神。
“師尊!不好了!師叔被罰到思過崖悔過了!”鄭飛宇急匆匆的進來稟告。
“嗯,我自有決斷。”李鶴宸說。
“你們昨晚到底搞得什么鬼?把師叔的房子都搞塌了!門派里都在傳說你和師叔在練邪功!”鄭飛宇又道。
“是赤松長老的陰謀,故意敗壞我們的名聲,昨晚也是他派魔修前去刺殺我和凌寒?!崩铤Q宸說話倒是不繞彎子,直接告訴了鄭飛宇——鄭飛宇雖然看似風(fēng)風(fēng)火火,卻不傻。
“你們竟然瞞著我這樣的大事?!”鄭飛宇生在權(quán)貴之家,這種爭權(quán)奪利的陰謀詭計可謂也見得多了,頓時眼睛一亮,然后謹(jǐn)慎的關(guān)上了門窗。
“師尊,赤松長老是不是和魔修勾結(jié)?這可是震動整個武林的大事件??!只要能抓到證據(jù)就能直接扳倒他!門派里的弟子都很討厭他!”鄭飛宇道。
“他不是蠢人,證據(jù)自然不會留下來,如何求證,是個問題。但是只要不斷激他,他的破綻總會露出?!崩铤Q宸的口吻相當(dāng)成熟老練。
“那,要不我和墨月,夜探他的宅邸,一定能找到證據(jù)!”鄭飛宇道。
“不可,赤松的宅邸既然能夠隱藏魔修,結(jié)界必然相當(dāng)厲害,以你的修為,就算加上墨月,依舊不可能成功,說不定還會枉送性命?!?br/>
“那我們難道一直處于被動的地位么?”
“非也,有時候,不動可以制動。我在等一個人,一個迫不及待要和我見面的人?!崩铤Q宸說著落下了棋子。
他這話說完沒多久,鄭飛宇的目光望向窗外的雨景,只見一人撐著傘,從遠(yuǎn)處的竹林小徑緩步行來。
“師尊,你要等的人,是不是那個人?”鄭飛宇道。
“也許是,也許不是?!崩铤Q宸笑了笑。
來者一襲青衣,看似瀟灑,實則步伐有點虛浮。不正是赤松高徒煙浮光?
李鶴宸眼光一轉(zhuǎn),便道:“飛宇,此人極為狡詐,你不可和他正面沖突,你從后門離開,叫墨月為他開門。”
“師尊!難道他就是那個魔……”鄭飛宇道。
李鶴宸突然看了他一眼,鄭飛宇收了聲,他畢竟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平時玩鬧調(diào)皮有膽,但對于這些震撼門派甚至武林的秘辛,終究是有忌憚,只好聽了李鶴宸的話。悄然下樓離去。
斬雪這時才顯出身形,表情很是復(fù)雜,他想向李鶴宸說些什么,但是只叫了句“李仙長……”便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他是劍靈,無法泄漏前主人的秘密,亦要效忠現(xiàn)任的主人,這兩難境地,讓他像凡人一樣內(nèi)心千回百轉(zhuǎn),不知道如何自處。
李鶴宸看著他道:“這是我和煙浮光之間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亦不用露面。”
“是?!睌匮╇m說平日里總是故意逆反,實則內(nèi)心還是畏懼李鶴宸,李鶴宸下令,他終究不敢不遵從。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