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并不愛你,我只是沒有找到自己的方向。
我其實并不愛你,我只是尋找不到自己的信仰。
我其實并不愛你,我只是再難遇上自己的曾經(jīng)。
……
荊妍這日在院子里曬太陽。突然有人敲她的門。她這最偏僻的院子平時就連下人都不來。沈碧來的話只敲幾下門就推門進(jìn)來。而這次敲門,也太長了些。
“誰?。俊?br/>
“司馬家臣華春,特來拜會諸葛夫人?!?br/>
荊妍知道遇上了有些來頭的人,普通的下人無論如何不會這樣稱呼她。就算是沈碧想見之初也沒這樣尊稱過她。
“請進(jìn)?!?br/>
華春進(jìn)來給她行禮,荊妍微笑點頭,問他何事。
“諸葛夫人,華春聽聞你多才多藝,特來拜會?!?br/>
“不敢當(dāng)。此處簡陋,怠慢貴客了。這是我沏的茶,華公子請用?!?br/>
“唔——好茶?!边@可是老凱一大早跑上山弄來的清泉,不好就怪了。
“夫人身子沉,我本不應(yīng)該來勞煩夫人,不過……”
“有話但說無妨?!?br/>
“那華春就斗膽了。夫人覺得此行,舒坦嗎?住了此處,又舒坦嗎?”
“華公子話里有話,荊妍沒聽太懂。荊妍住此處還挺習(xí)慣,也很喜歡。”
“夫人性子甚好啊?!?br/>
“也不是,興許只是太累了罷,不想折騰?!?br/>
“那夫人為何不另尋別處,司馬家族雖不至于容你不下,但是關(guān)于你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是很多。華某人只是好意提醒。夫人莫怪?!?br/>
“多謝華公子。不過,至少也要讓我的一個賭局完成我才會走?!?br/>
“賭局?”華春似乎很有興趣知道她的賭局。
“不錯,賭的就是這個孩子。是男是女?”
“噢?何謂如此?夫人不像是看重男女之人?!?br/>
“這個你可以不用管。如果是男孩,我就會想盡辦法留在這里。如果……如果不是,就算我自己不走,司馬家族也會趕我走的。其實是男是女對司馬家族都不重要不是嗎?無論男女,他們都會趕我走的?!?br/>
華春神色一怔,這個女人對事物的分析也過于透徹了。司馬家族的確不會容下她。而且華春還知道,司馬仲達(dá)一定給他的女人留了后手。只是就連自己也不會知道是什么后著罷了。
“那么你為什么還想留在這里?等仲達(dá)回來嗎?那是說,你作為某個人的義女,接近他是另有企圖?”
荊妍抬了抬頭,“你是什么人?這樣的話,不是一個家臣該問的吧。”
“說,否則,我殺了你。”華春抽出了劍,架在她的肩上。
軟劍?這個時代有這樣的煉鐵技術(shù)嗎?
不過荊妍沒時間思考這個問題了,“如果你不說你是誰,我死了也不會告訴你半個字。而且你也不用糊弄我,弄個假身份貽笑大方?!?br/>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我……就是張春華?!睆埓喝A掀開偽裝,赫然是個風(fēng)韻美人。
“張春華?誰啊……”這個名字很熟悉,不過荊妍就是記不起來了。
“你……你真不認(rèn)識我?”
“大美女,我初來河內(nèi),現(xiàn)在養(yǎng)胎又沒去什么地方,你瞧,我最多的時間是和這些木頭為伍,你覺得我會認(rèn)識您嗎?!”不過張春華這名字好熟啊,難道是初中班的同班同學(xué)的名字?“另外,你的玩意最好收起來,嚇到我倒沒什么,嚇到寶寶就不好了?!?br/>
“……”張春華無語,默默收起軟劍入腰。
荊妍看她沒話說,重新坐下來弄起她的木雕。
“你弄的這些東西,我從沒見過。傳言你雖小小年紀(jì),卻見過許多世面?,F(xiàn)在看來,果然不假?!?br/>
“謝了啊,我知道的這些東西只是基本常識。如果你愿意我倒是可以教你,不過你估計很難理解就是了?!?br/>
“噢?你看不起我么?”
“那倒不是,嗯,因為我的家鄉(xiāng)比較特別,你沒在那里生活過,是不可能知道的???,我們不是可以好好說話嗎?為什么你們老是喜歡動不動就亮武器出來?”
張春華陪她坐了下來,荊妍的確是個好說話的主,又做過一些公關(guān)的工作。交流上倒是不成問題。不過以前她是以心理和別人說話,帶了不少目的。而現(xiàn)在,她是出于真心說話。
“你不喜歡動武?而且你似乎很討厭打仗?!?br/>
荊妍做著木活的手停了下來,喝了口水,“說實話,本來還有些興奮。真正上了戰(zhàn)場之后,血性還真起來了,殺人的時候更多的是機械活動。因為過不去,那就只有死。我死過一次,所以很怕死。后來,因為打仗……因為打仗我和那個人分開了,也許此生都沒有機會再相見?!?br/>
“你就不怕我把你這番話告訴仲達(dá)嗎?”
“告訴他干嘛,你是他老婆啊……你……張……春華……”荊妍敲了敲自己的頭,他爺爺?shù)?,懷個孩子腦子都傻了,張春華不正是仲達(dá)他老婆么!
“你這人倒是很有意思。你居然不喜歡仲達(dá)。那你剛才說的分開的那人,就是你喜歡的人了么?他是誰?”
又來了,女人真是八卦。
荊妍不想回答,不說話,繼續(xù)擺弄她的木頭。
“這個天下,能與夫君爭輝之人不過爾爾。你復(fù)姓諸葛,聽聞你小時候的救命恩人就是諸葛亮。這么說你那么小的時候就傾心于他了?”
喂,死女人,你不懂就不要亂講!
不過荊妍沒打算爭辯什么,讓他們這么認(rèn)為好了。不然給他們胡亂猜測那才是恐怖的。人言這種東西,可畏啊。
“你能為了他,犧牲自己,他真是有福氣?!?br/>
荊妍手里的木頭掉了下去,砸到自己的腳上,荊妍忍住了疼,把臉轉(zhuǎn)向張春華:“你把我調(diào)查得很清楚?干嘛還來問我?”
“道聽途說總是道聽途說,看到你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女人?!?br/>
真正的女人……呃……荊妍有些木然??戳藥籽劬湍苊靼着??天大的笑話!
“荊妍,我知道你的過去,所以我才敬重你。正因為如此,我希望你,孩子生下來之后,自動離開我司馬一族。無論是男是女,我是為了你好。那么,就此別過,你沒見過我,我也沒見過你。你見過的,只是一個叫華春的司馬家臣?!?br/>
張春華重新披上偽裝離去。
而荊妍,自然不會無視剛才張春華所說的話。
就歷史而言,她是可以殺了婢女保全丈夫的女人。
說的話絕對是有依據(jù)的。
“這里,的確不是我的家……也許我會離去的……”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