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第三只狼人是有人傳出留言,說夜深之時在小王子的房間附近有人似乎是看見了怪物的影子,盡管聽信的人根本沒有幾個,但還是引起了許淵等人的懷疑。
許淵第一天夜里便查了小王子的身份,果不其然,一個八歲大的孩子竟然也是狼人玩家,可能由于他的年紀太小,不懂怎么更好的隱藏自己,才暴露了自己的蹤跡。
這一天,許淵和韓智琪前來探望小王子,那孩子的眼神十分純真,外表與正常孩子無異,長相十分俊俏惹人喜歡,誰能聯(lián)想到到了夜里,這個人畜無害的孩子將變成威脅力巨大的狼人呢。
許淵轉(zhuǎn)過身去沏了一壺茶,將從黑市渠道流入宮里的毒藥放在了小王子的茶杯里,毒藥是慢性的,想要得逞不能一蹴而就,否則自己和韓智琪很容易被敵對玩家發(fā)現(xiàn),陷入不利的局面。
果不其然,韓智琪雖然像往常一樣隔兩三天就去陪小王子玩一次,但小王子的身體情況卻每況愈下,八歲的孩子又輕易想不到他人會在暗中以這樣的方式加害自己,還以為自己這樣的身體狀況只是單純的因為病了而已。
醫(yī)生一開始只說小王子是中了風(fēng)寒,但久治不愈,這才開始準備更為仔細的給他徹底診病,但在那之前,許淵和韓智琪已經(jīng)行動了,進行了所謂的最后一次對小王子的陪伴。
當藥粉溶于小王子最喜歡的果汁之中,許淵已經(jīng)感受到了,自己屠戮他人性命時的愧疚感與罪惡感,當病懨懨的小王子沖著自己露出友善但又虛弱的微笑的時候,端著果汁的手差點就有些顫抖,韓智琪似是看出了許淵的神色異樣,及時的從他手中拿過果汁,親自給小王子喂了下去。
小王子病了之后,醫(yī)生便不準他再喝除了水以外的飲品,此刻自己最喜歡的姐姐把最喜歡而且最想喝的果汁遞給了自己,八歲的他又怎抗拒的了這誘惑,幾口下去一飲而盡,露出了滿足的笑容。韓智琪扶著頓覺困乏的小王子躺下,眼睜睜看著他閉上了雙眸,長眠不醒。
許淵如往常一樣,拿過杯子,端給了女仆去刷干凈,自己則侯在門外直到韓智琪出來。
“你想過嗎,他雖然身為狼人,可能并沒有殺過人?!?br/>
“我知道,一個八歲的孩子,我覺得不是他有多善良,而可能是他沒有足夠的膽量。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他眼神深處的疏離感,就像我們看npc的眼神一樣?!?br/>
回想著小王子的樣子,許淵疑惑的皺眉,疏離感?他并未察覺,也許這就是他會心軟而韓智琪并不會的原因吧,女人都是敏感的,任何感情的變化在心緒縝密又善于觀察的女人眼中都能放大,從而看在眼里記在心里。
至少這點,許淵自愧不如。
之后的幾天,皇室里什么動靜都沒傳出來,韓智琪和許淵不約而同的感到奇怪,再次去到小王子的房間,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未曾有任何人住過的痕跡,是的,小王子憑空消失了,不被任何人記得,去詢問小王子下落的許淵都被他人當成腦子糊涂了的管家,皇室里什么時候有過八歲的小王子了。
回到韓智琪的臥房,許淵皺著眉,一時間心情復(fù)雜,他知道,小王子是死了,不僅死了,因為是玩家的緣故,這下是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了。
如果是玩家死亡,就會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不被他人所知。
仿若詛咒加身,靈魂出賣給了惡魔一般,如果死去,自己竟連存在過的痕跡都不能留下分毫,這就是續(xù)命的代價。
對此,韓智琪的態(tài)度顯然就淡然的多。
“本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就算是正常人,除非生前有名,不然死了之后不過百年也是會被世人淡忘的,讓他人記得有這么重要嗎,倒不如趁著還有活著的機會,好好體會余生,自己快樂,最重要。”韓智琪向來是個信奉個人主義的人,事實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故事,而這樣活著才能讓她自己感到更為輕松。
“快樂?但愿如此。”許淵還未曾感受到快樂,他記得受傷時的疼痛,看著衛(wèi)澤東死亡時的痛楚,心系妹妹安危時的忐忑,以及殺掉小王子時的負罪感。
“沒辦法,你背負的太多了,”韓智琪想了想許淵的處境,“不過說起來,這次游戲,你沒和你妹妹一起來嗎。”
“說來慚愧,因為之前積分已經(jīng)是負五十分了,再輸我也就沒命了,只好把妹妹托付給兄弟一起進行游戲,我自己一個人無所顧慮,更有利于獲勝。”許淵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韓智琪,包括他和妹妹是如何進到這個游戲里的,一時間聊了很多,韓智琪靜靜地聽著,覺得對許淵這個人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車禍啊,”韓智琪坐在床上,看著許淵嘆口氣,“我的死法就比較不值一提了,有時候就覺得,可能這就是命,該來的,躲也躲不掉。我是摔倒后意外死亡的,太陽穴磕在鐵床的床角了,應(yīng)該是搶救無效死亡。”
“鐵床?”
“對,就是放死人的那個床,那時候我正在進行人體解剖,我上大二,學(xué)法醫(yī)的。”
許淵腦補著畫面,想著韓智琪學(xué)的專業(yè),似是能理解韓智琪強大的心理素質(zhì)的由來了。
日子照常繼續(xù),許淵也查出了幾名好人玩家的身份,與此同時也發(fā)現(xiàn)原世界的人從來不會要求韓智琪這個長公主離開城堡的范圍,而玩家本身也無法踏出宮廷一步,就像當初玩家無法離開村莊的范圍一樣,游戲有著某種場地上的限制。
于是韓智琪只能時不時的自虐一下,吹吹冷風(fēng),生生病,以體弱多病為由,很少出門,以免引起潛藏在暗中的狼人的懷疑。
畢竟有著長公主的身份卻不曾走出城堡參加皇室活動,難免是疑點所在,而許淵也借此為由,盡心的照顧著韓智琪,日子久了,韓智琪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越發(fā)依賴起許淵的存在了。
時間一晃過去三個月,期間許淵查出了兩個女仆和幾個皇室成員是好人身份,暗中也有走動聯(lián)系,但是不多時卻發(fā)現(xiàn)女仆們消失了,如小王子一般,說明在暗中,有狼人出手了,而且可以推斷出行動了的狼人身份應(yīng)該不高,因為他只能對女仆下手,卻對皇室成員無能為力。當然也不排除只是狼人還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好人玩家存在的可能性。許淵也曾有反思,是否是因為自己的行動暴露了那兩個女仆的行蹤,才讓她們慘遭殺害。因此許淵和韓智琪總是覺得有一種無形的壓力環(huán)繞在周圍,現(xiàn)下已經(jīng)變成了敵人在暗我在明的被動狀態(tài)。
幾個好人玩家都聽憑著拿了預(yù)言家身份的許淵領(lǐng)導(dǎo),韓智琪列出的名單許淵也已全部查完,但并沒能獲得所有好人陣營需要的信息?,F(xiàn)在好人唯一的依靠,恐怕就是許淵那大海撈針式的查驗了。
玩家們僅剩的時間還有兩個月,系統(tǒng)提示至今好人身份的玩家還剩下十三人,未查出的還有六人,而狼人還剩下四人,三個月來已經(jīng)被團結(jié)合作的好人陣營的玩家們鏟除了一半。
活的越久證明實力越強,宮廷中死亡人數(shù)還在持續(xù)增加,狼人似乎也有些按捺不住性子了,每天都有原世界的土著死去,鬧得宮廷之中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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