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孝林的話語,我明白現(xiàn)在督尉府的重心并不在末葉府這邊,也許源河堡比較在意這邊,但是到了督尉府就不一定了,雙方之間的利益現(xiàn)在看來并不統(tǒng)一。
“督尉大人現(xiàn)在也是忙得焦頭爛額的,東邊的海賊西邊的赤煉教最近都不安生,還有些人也被派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了,整個督尉府現(xiàn)在都可以跑老鼠了。”玲兒看著我有些沉默的坐在那兒,安慰著我說道。
“沒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對了,你們對末葉府有印象嗎?”我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玲兒和李孝林對視了下,都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我只在一些兵器的銘刻上見過末葉這兩個字?!绷醿汉芨纱嗟恼f道。
李孝林用手指點著桌子想了會說道:“一樣啊,實在不熟悉這兒,只是大概知道有這么個礦產(chǎn)冶煉的地兒而已?!?br/>
“好吧,看來我得從頭給你們說下這里的情況?!蔽医o他們倒了茶水,慢慢說著這里的情況。
玲兒聽完以后唏噓道:“這個地方聽上去爛透了,想不到這的縣尉府被滲透的這般嚴重?!?br/>
“不,因該說這邊的縣尉府和縣衙基本就掌握在那些豪紳手里,其實寧州大多地方也是這樣,畢竟遠離中土,皇權(quán)的影響微乎其微,就算在源河城里,不知道當今圣上年號的也多的是?!崩钚⒘纸又f道。
正在這時,門外穿來一陣腳步聲,我抬手示意他們暫時不要說話。來的人是店小二,他在門外敲了敲門說道:“公子,剛才蕭娘子使人傳話來說,過個時辰她會來拜訪公子,還說讓公子把之前承諾的東西準備好?!?br/>
“知道了,你先忙去吧?!蔽一氐?。
聽著腳步聲走遠,玲兒似笑非笑的說道:“蕭娘子是吧,聽你的介紹可是末葉府的第一美人兒啊,看來和你蠻熟悉的啊,之前聽你說的這邊的情況,這個女人在里面占的分量不少啊?!?br/>
我有些奇怪的看著她,聽著她的語氣和微微有些不滿的眼神。我還真沒想到,她居然會為這個吃醋啊。一旁的李孝林似乎也察覺到了,趕緊拿起茶杯裝作喝茶,眼神都不向這邊瞧一下。
看著玲兒我笑著說道:“這個女人可不簡單,我到現(xiàn)在都沒有探出她的底細,她在末葉府扮演的什么角色,現(xiàn)在看來還真是讓人玩味。”
“你懷疑她另有目的?”李孝林聽著我的話,終于看過來說道。
“肯定,一個武功高強的女人,我實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去做妓子,而且聽慕云的描述,好像這些年來還沒人能占她的便宜。而且是靺鞨人大舉入侵時到這里來的,這個套路怎么聽上去有些熟悉啊,到時候我回去看看以前的案卷,應(yīng)該有相關(guān)的記錄?!绷醿悍鲋~頭邊想邊說道。
聽到她突然叫我慕云,感覺自己耳朵一下有些發(fā)紅了,瞟了眼旁邊的李孝林,果然又在那喝茶裝作聽不到的樣子。
“這些事兒看起來都很麻煩,怪不得督尉不想派人過來?!笨吹轿以诳此?,李孝林趕忙將話題岔開道。
“如果事情簡單的話,還要找督尉府干嘛?算了,老家伙現(xiàn)在也是分身乏術(shù),慕云,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玲兒憋著嘴說道。
我也沒敢跟著抱怨什么,自己怎么說都只是督尉府的新人,說道:“現(xiàn)在我的問題就是沒人手,但是你們來了兩人剛好可以搞得定。我剛才也說了,末葉府暗面的四股勢力,我這邊已經(jīng)套進去兩個,縣尉李志和馬明,剩下二人就需要玲兒和孝林你們來拖住了,不要讓這兩人去打擾李志和馬明的對決,這樣才能讓局勢變亂,局勢越亂我們的機會越大。”
“剩下的兩人也不是好惹的啊,最大的黑老大蔡沖再加一個僅次于他的盧進,都不是軟柿子啊?!甭牭轿业脑?,李孝林有些皺眉的說道。
玲兒冷笑聲說道:“怎么算都是些殘渣,以前比這厲害囂張的又不是沒見過,你擔心什么。”
“話是這么說,但是現(xiàn)在情形不一樣,敵強我弱,以前督尉府天時地利人和哪樣都不缺,在這末葉咱們可是兩眼一摸黑,玲兒小心為上?!笨粗行┎惶谝獾臉幼?,我趕緊提醒道。
李孝林在一旁笑呵呵的說道:“慕云兄大可放心,曾校尉也是老江湖了,雖嘴上這么說,但是每次行動,哪怕再有把握,也沒見校尉大意過。”
聽到李孝林這般說,果然她傲然的抬著頭瞄了我眼。
看著她像只驕傲的小喜鵲似的,我笑了笑說道:“看來是我多慮了,不過玲兒還是要小心,我想你去對付蔡沖,孝林去對付盧進。盡力而為,但是也要注意自身安全?!?br/>
“這個到底要怎么做啊,以前我都是只負責抓捕什么的?!彼行项^的說道。
“隔開他們就行了,讓他們至少做到見不到面,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只有隔開他們,我們才能有足夠的操作空間?!?br/>
“說的簡單?!彼p手撐著桌面有些無奈的說道:“我盡力吧,早知道這樣,我應(yīng)該給你找?guī)讉€這方面的能手,我和孝林都是動手還行,動腦子就差了些的?!?br/>
李孝林聽她這么說只有干咳幾聲,還被她瞪了一眼,立馬又拿起茶杯開始喝茶,但是我剛才就看到,那茶杯早就空了。
“我們現(xiàn)在暫時先不用去顧慮蕭娘子的身份,畢竟整個末葉府能為我們提供詳盡情報也只有她了,我會多花些銀子找她買些消息的,但是事兒還是得我們自己做,以我的觀察,這邊不僅縣尉府的捕快靠不住了,連縣衙也靠不住了,這么多年,他們早就變成一伙兒的了,想在縣衙定他們的罪是不可能的。而收集證據(jù)報刺史府也不大現(xiàn)實,時間不等人,現(xiàn)在寧州大半的注意力都被源河堡內(nèi)的事情吸引著,要是等那邊事完了,我們收集再多證據(jù)也沒有用了?!蔽衣弥雷诱f道。
“你是說刺史夫人的病情嗎?和這個有什么聯(lián)系?再說,只要我們收集到證據(jù),督尉大人肯定饒不過他們。”玲兒有些茫然的問道。
倒是李孝林在一旁解釋說:“據(jù)說刺史夫人這次怕是不行了,所以寧州所有的大小世家都把目光集中在源河堡,畢竟這關(guān)系到下一代刺史人選的問題,大爺一走,二爺和三爺兩個,刺史也沒有說個定數(shù)?,F(xiàn)在沒人關(guān)注這種小地方了,所以這正是收拾地方勢力的好時機,要不咱們督尉府也不會這么忙,督尉大人也是想趁這個機會好好清理下地方?!?br/>
玲兒依然是兩眼茫然的樣子,我只好說道:“不用太在意這些,只要知道我們要一次搞定就行了?!?br/>
“哦,早這樣說不就行了,扯這么多干嘛。”玲兒聽我這么說擺擺手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有些無奈的看了眼李孝林,他也只是聳聳肩表示他早就知道會這樣的樣子,看來玲兒對整個寧州或者說源河的內(nèi)部環(huán)境并不敏感,或者說她根本懶得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