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懂你說什么……”她否認,只想把事情推得干干凈凈。
“宋謹言,你被馮立輝算計了?!?br/>
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想清楚了很多事,但宋謹言,還被蒙在鼓里。
宋謹言一怔,然后否認:“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br/>
這段時間,喬熙在思考,她也在思考,到現(xiàn)在,他們只是掌握了她出軌的證據(jù)而已,她還能活命。
這時候,陸令揚也剛剛進門來,聽到她否認,就要沖去。
趙雅瑩拉住了他。
喬熙繼續(xù)說道:“馮立輝不見了?!?br/>
她心頭一頓,他們出軌的事,都被發(fā)現(xiàn)了,他當然得逃跑了,他逃跑了更好,這樣,就死無對證。
她抿著嘴唇,打算什么都不說。
“宋謹言,十天前,在這個房間里,你們被拍,是馮立輝故意的?!?br/>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抓著被子,沒有看她,保持沉默。
“你們出軌已經(jīng)很長時間了,出軌的次數(shù),也有三四十次,唯獨只有這一次被拍到。”
陸宏祎的臉都綠了。
他被出軌了這么久,其他的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張管家這些人,都沒有告訴自己。
宋謹言咬牙。
“你們沒有被拍到,是因為馮立輝有反偵查能力,他很謹慎,每次都能夠找出要偷拍你們的設(shè)備?!?br/>
她充耳不聞。
她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你否認也沒用,他已經(jīng)把你利用的徹徹底底干干凈凈,也已經(jīng)將你置于死地。”
她用力擰著脖子,想要掙脫捏著她下巴的手,可她很虛脫,而這個時候的喬熙,化悲憤為力量,她手腕上的力量本來就不小,此刻大得驚人,讓她無法動彈。
“他明明已經(jīng)抓到了張云亭,毀了他的攝相機,為什么我們還能夠拿到視頻,因為這是他故意讓我們看到的?!?br/>
陸老爺子身體一震,扶著窗子才站穩(wěn)。
他寵愛的小嫩妻,到底是怎么樣的蛇蝎?
“你還不信?”喬熙逼視著她的眼睛。
她冷笑:“你休想對我屈打成招。”
“打你?”她的眼神里全是不屑,多看她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
“打你只會臟了我的手,我只是要抓到馮立輝,找出幕后主謀。”
她繼續(xù)向她剖析馮立輝。
“他讓我們看到你出軌了,小葉撞破了你們的奸q情,你們殺了她。”
“這些事情一旦暴露,你為了自救,就不得不鋌而走險!”
她的聲音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不是說服她,而是直接宣判。
“那天,我來看你之后,你知道我們在找張云亭。”
陸宏祎又是一震,難怪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原來如此!
“其實你早就知道張管家會找自己的兒子,會找錦添幫忙,只是看到我,你就慌了,你約馮立輝見了面?!?br/>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讓你看了視頻,告訴你我們手中有視頻,視頻里,你們還透露了殺死小葉的事。”
“你們不僅僅出軌,還背負了一條人命?!?br/>
“身為陸夫人,這樣的代價是什么,你很清楚,所以,你們就合謀,要弄死老爺子?!?br/>
陸宏祎只覺背心發(fā)寒,渾身一陣冷汗。
“你早就知道老爺子今天要飛往瑞士,在飛機上制造事故,一旦飛機失事,老爺子就回不來了,你這個陸夫人,就是主宅里唯一的主人,不僅沒有人敢把你怎么樣,你還可以名正言順地掌控陸家,掌控陸氏集團!”
“而馮立輝,他恰好能辦好此事?!?br/>
她一口氣說完了這些,聲音越來越高,氣勢逼人,宋謹言被戳穿,再也承受這了這樣的壓力,一下子就崩潰。
“你胡說八道……我怎么敢做這樣的事情?我不敢做的……”
“你是不敢做,可就在這個時候,張云亭被我們找到了,人證物證俱全?!?br/>
“宋謹言,云亭不是被我們找到的,是馮立輝送給我們的?!?br/>
“所以你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弄死老爺子!”
“飛機事故,是你們策劃的!”她的聲音撕裂,這了幾個字,像是刀子一樣從她的喉嚨里割出來,她的嗓子啞了,喉嚨也腫了,眼淚,逼出了她的眼眸,在她的眼眶里打轉(zhuǎn)。
她雙手掐進了她的脖子,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要殺了她。
“放開我,放開我……”宋謹言被嚇哭了,推著她。
陸宏祎身子一晃,再也站不住,扶著落地窗,慢慢坐在沙發(fā)里。
連門口的趙雅瑩也驚呆了,她以為飛機失事,是意外,是事故,沒想到……
這個時候,沒有人去拉開喬熙,在場的每個人都恨不得上去掐死這個女人。
眼看她就要被喬熙掐斷氣,張管家這才上前去制止。
“太太,不要這么做,不值得,不值得……”
殺人償命,為了這樣人,不值得。
喬熙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飛機失事,存活率幾乎是零,她就想掐死她。
“熙熙!”一股強大的力量扯開了她,將她拉了后退幾步,用力搖著她。
她抬起頭來,就看到趙雅瑩,血紅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她想叫她,張了張口,從口形可以看出一個“媽”字,但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趙雅瑩用了所有的力氣,緊緊地抓著她的雙臂,聲音沙啞:“媽來接你回家吃晚飯,孩子們還在等著你吃晚飯!”
她知道她和陸錦添感情深厚,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只能用孩子來刺激她。
他們可能已經(jīng)失去了父親,她絕對不能出任何意外。
陸令揚,張管家,楊逸升,他們幾人聽著,幾乎就要落淚,但這個時候,他們不能哭。
喬熙微微張口,吸進了點空氣,要碎裂的心臟才慢慢緩了些,恢復正常跳動,硬生生將眼淚咽了回去。
她不能讓母親看到自己的眼淚,她要堅強。
陸令揚上前去,逼著床上如破布一般的宋謹言。
“事到如今,你已經(jīng)完了,你最好告訴我們,馮立輝在哪里,否則,這些罪責,就只有你一個人承擔了?!?br/>
“我沒有做……”承認她就完了。
她肚子上的傷口再一次裂開,血再一次染紅她的病服,她想退縮,身體也動不了,只能縮在床上,瑟瑟發(fā)抖。
剛剛趙雅瑩的話,讓喬熙恢復了冷靜,她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宋謹言。
“你做了,你否認也改變不了事實?!?br/>
“港市飛往瑞士的飛機一起飛,你就緊張害怕,身體受不了,導致提前剖腹產(chǎn)?!?br/>
“產(chǎn)后你一直是昏迷的,可你醒來后,就急急忙忙看墻上的鐘表,當發(fā)現(xiàn)是星期一的時候,也就是飛往瑞士的航班早已經(jīng)抵達,你開口就問飛機失事的事?!?br/>
宋謹言恍然大悟:“你……你在鐘上動了手腳?”
“沒錯?!?br/>
她當時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就設(shè)了這個局。
宋謹言想著她剛醒來時,她對她說的那些話,說她會照顧她,她以為,是陸老爺子去世了,自然需要一個陸家的人來照顧自己,不管她和她的關(guān)系如何,但當時她聽出來的,就是這個意思。
“喬熙,也就是說,你在我醒來的時候,就猜出了飛機會出事?”她臉色轉(zhuǎn)變,臉上的恐懼消減,露出一臉快意。
喬熙沉默著,沒有說話。
她當時只猜到,馮立輝他們要做什么大事,她把鐘表上的時間調(diào)快了一天,只是為了誤導她,時間提前,又抓住馮立輝,他們就可以調(diào)查出這兩個人要做什么。
直到她問飛機失事的事,而那個時候,陸老爺子又進來,她看到他,問他怎么會在這里,沒在飛機上的時候,她才猜到飛機事故的。
如果她早點猜到,通知航班,哪怕是早一分鐘,飛機上的人也能做出反應(yīng),有時間自救。
陸錦添,也能逃生!
沒有如果。
如有如果。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