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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外,容太后還一直等著,見葉楚出來,立刻上前道,“怎么樣?”
葉楚秀眉微蹙,緩緩搖頭,“皇上不肯喝?!?br/>
容太后見女子哀婉的模樣,忍不住心疼,撫了撫她的臉,“別難過,不關(guān)你的事,是皇帝他不懂你的心。”
“不,是臣妾做的不好,辜負(fù)了母妃的希望!”葉楚雙目盈盈,面露內(nèi)疚,楚楚動人。
容太后越發(fā)的心生疼惜,“母妃了解皇帝,真的不關(guān)你的事,讓你受委屈了?!?br/>
葉楚淺笑搖頭,“不委屈!”
“好孩子,回去吧,咱們不理他了!”容太后笑嗔了一聲,此時已經(jīng)完把葉楚當(dāng)成了自己女兒一樣疼愛,握著她的手一起往外走。
回了宮,不過片刻,容太后便有各種的賞賜到了瑤華宮。
葉楚看著那些奇珍異寶,嘆道,“要是這么珍寶換我自由,也值了!”
因為葉楚吐回去的那一湯,夜里蕭冽看到晚膳上的湯品便覺得作嘔,俊臉陰沉,嚇的侍奉左右的宮女瑟瑟發(fā)抖,不知道做了什么惹皇上不高興。
夜里,等宮人都睡了以后,葉楚帶著四喜悄悄出了門。
兩人帶著十幾個縫好的布,提著燈進(jìn)了花園里的樹林,葉楚教給四喜認(rèn)蟬的洞,然后將布罩在上面,等將布部罩完,便回去睡覺了。
次日一早,早早起床,每個布里都有一只蟬蛹。
葉楚高興的把這些蟬蛹裝在一個布里,教給四喜,“去御膳房,把這些蟬都炸了,午膳的時候咱們加餐?!?br/>
四喜看著這些剛剛蛻殼的蟬蛹有些害怕,問道,“姐,這個真的能吃嗎?”
“炸好了以后外酥里嫩,香脆可,簡直是天下美味,吃一次保證你喜歡!”葉楚揚眉道。
“御膳房如果不給炸怎么辦?”四喜又道。
“笨啊,他不給炸你就皇上吃的,告訴他們這是金蟬,吃了大補?!?br/>
“是,那奴婢去了!”
四喜道了一聲,心的拎著一布蟬蛹往御膳房而去。
葉楚回了房,只等著一會吃她的美食。
四喜一路進(jìn)了御膳房,只見幾十人正在忙碌著,她誰也不認(rèn)識,不敢進(jìn)去。
一宮人看到四喜,問道,“你是哪個宮的,來這做什么?”
四喜立刻上前,舉著手里的布,道,“姑姑,您能不能幫我把這蟬蛹洗凈炸了?”
“什么東西?”那管事的宮女瞪大了眼睛。
皇宮里主子們吃的東西,都是山珍海味,品相高級的,她哪里見過這么“丑陋”的東西。
“蟬蛹!”四喜道。
那姑姑厭惡的皺眉,“你是哪個宮的,我為什么要給你炸這個?”
四喜眸子一轉(zhuǎn),笑道,“我是侍奉皇上的!”
“侍奉皇上的?皇上要吃這個?沒聽??!”管事姑姑明顯不信。
正著話,那天在花園里哭的宮女穗子走過來,指著四喜激動的道,“是你!”
四喜呵呵一笑,“穗子!”
“你們認(rèn)識???”管事姑姑問道。
穗子忙道,“四喜姑娘是在皇上身邊侍奉的!”
聽穗子一,管事姑姑才信了,態(tài)度立刻客氣起來,“原來姑娘真是侍奉皇上的,奴婢失禮!您放心,這蟬蛹奴婢一定幫您炸好了?!?br/>
四喜點頭,告訴她如何清洗,如何腌制,最后炸成金黃色出鍋。
“不用送,午飯前我自己再來?。 彼南哺裢獾亩诘?。
“好,您放心!”管事姑姑滿臉堆笑。
“穗子,我先走了!”四喜和穗子道別。
“姐姐慢走!”
看著四喜走遠(yuǎn),管事姑姑問穗子驚訝道,“你還認(rèn)識皇上身邊的人呢!”
穗子靦腆一笑,“偶然認(rèn)識的!”
“哦!”管事姑姑眉目一動,對待穗子的態(tài)度也變的親和起來,“穗子來了有十日了吧,有什么不習(xí)慣的跟姑姑。”
穗子受寵若驚,“沒有,多謝姑姑!”
“別客氣,以后有事盡管找姑姑!”掌事姑姑挽著穗子的手,和藹可親,提著一蟬蛹進(jìn)御膳房去了。
四喜回去和葉楚稟告事情辦妥,于是葉楚只等著午飯時有金黃酥脆的蟬蛹。
快晌午時,宮里各主子的膳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管事劉姑姑親自將“皇上”交代的蟬蛹炸了出來,香氣濃郁,引了許多人圍觀,
“這是什么,怎么這么香?”
有認(rèn)識的,驚聲道,“是炸蟬蛹!”
炸完的蟬蛹不像之前那般恐怖,看上去皮黃油亮,酥脆肉嫩,配上青花白底的碟子,眾人不禁水大流。
“這是皇上要吃的,等下要來人端,沒有你們的份!都讓開,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劉姑姑把圍觀的人都哄開。
上菜的下人正好要給養(yǎng)心殿上午膳,笑道,“不如奴才一起端過去吧!”
“也好!”劉姑姑把蟬蛹放在托盤上,讓太監(jiān)一起給端養(yǎng)心殿去。
太監(jiān)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四喜來了。
劉姑姑親自迎出來笑道,“是四喜姑娘來了!”
四喜咧嘴一笑,“蟬蛹炸出來了嗎?”
“炸出來了,都已經(jīng)端走了?!?br/>
“端走了?”四喜驚訝的道,“端哪去了?”
“不是皇上要吃的嗎?自然是端養(yǎng)心殿去了!”劉姑姑道。
四喜臉色一下子白了下來,急道,“走了多長時間了?”
“呦!”劉姑姑想了一下,“走了半晌了,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四喜姑娘回去就能看到了!”
四喜心里卻是咯噔一下,心道完了!
轉(zhuǎn)身急急忙忙往
回走。
“四喜姑娘有事再過來??!”劉姑姑還在后面熱情的招手。
四喜直接回了瑤華宮,告訴葉楚,她的蟬蛹被當(dāng)做午膳給皇上端上去了。
“啊?”葉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你去要回來??!”
罷才想起旁人進(jìn)不了養(yǎng)心殿,不由的頹唐道,“我的蟬蛹,吃不到了!”
“不只是吃不到了!”四喜惶急的道,“皇上若是追究起來,一定知道這蟬蛹是咱們的,不定會怪罪下來。”
葉楚不解的道,“憑什么怪罪,難道捉個蟬蛹吃還有罪了?”
“旁人吃也就罷了,你是德妃啊,身份尊貴,半夜去抓蟬蛹,您要皇上怎么想?”四喜瞪著眼睛道。
“我、我”葉楚支吾半天不出話來,黑眼珠一轉(zhuǎn),又放心的坐了回去,笑道,“放心吧,皇上的午膳沒有上百道菜,也有五十道,怎么會偏偏注意到蟬蛹?!?br/>
四喜想了想,也對,“但愿,皇上真沒看到?!?br/>
……
蕭冽沒有葉楚想的那樣奢侈,一頓飯上百道菜,但也的確不少,算上湯品,一共三十道。
本來的確不會注意到不起眼的蟬蛹,壞就壞在送菜的太監(jiān),特意多嘴了一句,“這是皇上特意交代的炸蟬蛹!”
于是蟬蛹的碟子就被放在了前面。
蕭冽午時從御書房過來,更衣凈手之后,坐在八仙桌前開始用午飯。
福公公站在他身后,左右各站了四個夾菜的宮女。
蕭冽這幾日不喝湯,所以湯品都放在最遠(yuǎn)的地方。
夾菜的宮女看到蟬蛹,想起那太監(jiān)交代的,第一個便夾了蟬蛹放在金邊雕花的碟子里給蕭冽享用。
蕭冽想著方才和大臣在御書房中的議事,心思沒在飯菜上,漫不經(jīng)心的將蟬蛹夾了起來,心里想著別的事,筷子往嘴里送。
蟬蛹到了嘴邊,他才下意識的低頭一看,正好看到炸蟬蛹張牙舞爪的瞪著眼睛看著他。
蕭冽嚇了一跳,“砰”的一聲筷子落地,人“噌”的站了起來,沉聲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眾人也都跟著嚇了一跳,齊齊跪下去,“奴婢們惶恐!”
蕭冽只是當(dāng)時想著事,又突然看到蟬蛹猙獰的樣子
才會一時被驚到,不過轉(zhuǎn)瞬間便平靜下來,看著桌子上的蟬蛹,微微皺眉,“這是什么?”
宮女忙回道,“炸蟬蛹,御膳房的公公是皇上特意交代要吃的!”
蕭冽長眉皺的更緊,“朕什么時候交代了?”
幾個宮女面露惶恐,面面相覷。
站在后面的福公公眼睛一瞇,臉色變的凝重,皇上沒交代過,卻有人謊報皇上要吃,特意讓宮女夾給皇上,難道有什么陰謀?
或者著蟬蛹有毒?
福公公立刻上前一步,喝道,“是誰交代的,誰做的菜,部帶過來!”
“是!”門的太監(jiān)見福公公臉色不好,以為事態(tài)嚴(yán)重,忙疾步去了。
很快,傳菜的太監(jiān),和御膳房的管事劉姑姑都被帶了過來,顫顫跪在地上,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
福公公上前一步,尖聲問道,“這道炸蟬蛹是誰做的?”
劉姑姑跪伏在地上,忙道,“是奴婢做的!”
“誰告訴你皇上要吃這個?”
劉姑姑立刻道,“是皇上身邊的貼身侍女,四喜姑娘?!?br/>
“四喜?”福公公一怔,回身問其他宮女,“養(yǎng)心殿有叫四喜的奴才嗎?”
宮女們齊齊搖頭,“沒有?!?br/>
“沒聽過?!?br/>
劉姑姑的臉色頓時變了,蒼白如紙,顫聲道,“那姑娘自己是服侍皇上的,奴婢就信了,對了,穗子也她是服侍皇上?!?br/>
“穗子又是誰?”福公公問道。
“是御膳房打雜的宮女,剛來的!”劉姑姑惶恐道。
一聽是剛來的宮女,福公公更覺得可疑,吩咐道,“把這個叫穗子的宮女給雜家?guī)н^來!”
“是!”守衛(wèi)的太監(jiān)馬上又應(yīng)聲而去。
劉姑姑和傳菜的太監(jiān)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不敢起身,不敢出聲。
蕭冽坐在雕花木椅上執(zhí)盞抿茶,俊臉淡淡,沉默不語。
福公公躬身道,“皇上,恐怕是有人故意為之?!?br/>
劉姑姑立刻磕頭道,“皇上明鑒,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冤枉!”
“沒問你,別出聲!”福公公斥道。
劉姑姑立刻閉了嘴,頭深深垂下去。
片刻后,穗子被帶了過來,她哪里見過這陣仗,頭也不敢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奴婢,參見、皇上,給皇上請安!”
福公公問道,“你叫穗子?是你那個叫四喜的姑娘在養(yǎng)心殿侍奉?”
“是!”穗子聲音打顫。
“胡八道!”福公公怒喝一聲,“養(yǎng)心殿根本沒有叫四喜的宮女,你們到底是何居心,受何人指使,還不從事招來!”
穗子一下子傻了,幾乎癱坐在那,“奴婢冤枉,奴婢就是普通的宮女,沒受任何人指使,她自己的是侍奉皇上的!”
“你是如何認(rèn)識那個叫四喜的宮女的?”福公公又問道。
穗子忙將那日自己受了委屈躲在花園里哭,后來遇到兩個宮女,其中一個人就是四喜,之后如何安慰她,如何鼓勵她的事了一遍。
福公公聽到一般便想起來了,那日和皇上去福壽宮請安,中途遇到德妃娘娘“忽悠”宮女的事。
眼睛一轉(zhuǎn),看向蕭冽。
蕭冽自然也想起來,放下茶盞,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鬧了半天,原來是這么回事。
他長眸看向桌子上的那盤蟬蛹,看來是某人饞了,卻冒用他的名義,只是沒想到真的端到了養(yǎng)心殿來。
“好,朕知道了,都退下吧?!笔捹_,又吩咐道,“除了這盤蟬蛹,其他的菜都撤下去!”
劉姑姑見沒事了,如蒙大赦,拉著穗子磕頭謝恩。
穗子尚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糊里糊涂的謝了恩,忙退下去了。
待菜撤走,福公公上前笑道,“皇上,原來是誤會,這蟬蛹,是德妃娘娘要吃的!”
蕭冽點頭,淡聲道,“既然是德妃要吃,那就把她叫過來吃吧!”
“是,奴才這就派人去傳德妃娘娘入殿!”
福公公彎腰退出去,吩咐人招德妃娘娘見駕。
圣旨傳到瑤華宮,葉楚就是知道是那盤蟬蛹“暴露”了。
“娘娘,怎么辦?”四喜慌張道。
葉楚卻是一派淡然,“我不信,為了一盤蟬蛹,皇上還能把我殺了!”
完,大步往宮外走,一副氣勢凜然的模樣。
四喜很欣慰,關(guān)鍵時刻,他們家姐還是很有氣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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