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商鋪換完鎖后,蘇夏又把店里打掃了一遍,東西整理歸類一下。
該留的留,該扔的扔。
忙的滿頭大汗,等回到家已經(jīng)是接近凌晨。
黃國安等人早就走了,進入后院關了門,蘇夏準備打點古井水洗個澡。
結果到了古井旁,把吊桶扔下去,立刻聽到了"砰"一聲悶響。
他心里一喜,連忙把吊桶提上來,果然見面漂浮著一個木箱子。
喜出外望的蘇夏連忙把箱子撈上來,打開一看,卻是微微一怔。
只見箱子里放著的是一方磨盤,很小巧玲瓏的那種。
木箱子上寫有說明:"神奇的磨盤,無需任何材料??勺援a(chǎn)藕粉,不限次數(shù)。隨使用次數(shù)增加,將增加其它可打磨類飲品。"
很顯然,這是一件與神奇蒸籠差不多的寶貝。
藕粉是一種南方常見的名產(chǎn),通常是利用藕的根莖部分加工制作而成。具有滋補養(yǎng)生的作用,藥效和食用價值都比較高,甚至還有人將其歸類為中藥。
蘇夏上學的時候也喝過藕粉,那種與其它液體食物不太一樣的口感和味道,讓他至今難忘。
沒想到,新?lián)粕蟻淼膶氊?,竟然可以自產(chǎn)藕粉。
這也讓蘇夏很是高興,買下店鋪后,他就琢磨著是否應該把包子轉移到店里去賣。但一家早餐店如果只有包子,也太單調了。最起碼得有喝的吧?
他本來是想弄點古井水過去,現(xiàn)在好了,有神奇磨盤生產(chǎn)的藕粉,總算填補了最大的空缺。
忙活那么久,蘇夏自己也餓的夠嗆。從中午離開海鮮店到現(xiàn)在。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沒有過多的猶豫,他直接推動神奇磨盤,幾圈后,如雪一樣白的藕粉被磨了出來。
雖然神奇蒸籠和神奇釣魚竿已經(jīng)讓蘇夏對這一類東西有了很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但此時此刻,依然覺得太神奇了!
早些年蘇夏曾對這種與眾不同的食物有過一定的好奇,也曾查過相關的資料。
藕粉磨出來后,他把剛打上來的古井水倒入一點,不斷的攪拌,直到藕粉完全融化。然后才把暖瓶里差不多有七十度左右的熱水倒進去一些,一邊倒,一邊繼續(xù)均勻攪拌。
漸漸的,原本是粉狀的藕粉,被攪拌成了晶瑩又帶著淡淡粉紅色的粘稠物。
撲鼻而來的清香,讓人仿佛置身于荷花池中。
香氣讓蘇夏更餓了,忍不住拿起勺子吃了一大口。
如想象中那般,神奇磨盤磨出的藕粉,味道一頂一的棒!
連吃三碗,蘇夏才停下來。
這味道實在太好了,讓他對自己的早餐店有了無以倫比的信心。只憑借藕粉和兩種包子。就足以才CBD打出一片天下來!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考慮到今天要給寧家送包子,蘇夏提前就把海鮮送去了店里。
回來后,他拉著神奇蒸籠和神奇磨盤,朝著寧家駛去。
入獄前。寧家住在一個很普通的小區(qū),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搬到市里最高檔的別墅區(qū)之一。
這片別墅區(qū)也是寧氏地產(chǎn)的產(chǎn)業(yè)之一,雖然只是有一部分股份,卻也獲利良多。
別墅區(qū)對車輛的管控非常嚴格,在門口被攔下后,蘇夏不得不給寧楚君打個電話。
不久后,寧楚君的司機開車過來接他。
得知蘇夏是開那輛國產(chǎn)品牌小貨車來的,司機只掃了一眼,便道:"車停在外面的停車位吧。把東西帶上就行了。"
今天來寧家做客的都是非富即貴的重要客人,如果讓人看到寧家旁邊停了一輛破貨車,還不被笑話死?
為了今天這場家宴,寧楚君昨天忙到半夜三四點鐘才休息,絕對不允許任何一點瑕疵出現(xiàn)!
無奈之下,蘇夏只好把神奇蒸籠和神奇磨盤都搬到司機開來的奔馳轎車上。
來到寧家所在的別墅前,看著豪車云集的院門口人潮涌動,蘇夏忽然想到了一句話:"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貧一富,乃知交態(tài);一貴一賤,交情乃見。"
這句話用在寧氏身上,也許不是那么合適,只不過蘇夏覺得,如果把自己和寧氏放在一起,就剛好應了這句話。
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他算見識了。
以蘇夏的身份,是沒有資格和那些貴客一樣從正門進入的。
在司機的帶領下,他抱著東西從別墅的后院門進去。
后院中,幾名大廚正在切開一頭牛的肚子,把已經(jīng)剝好皮清理過的羊塞了進去,然后架到烤架上生火開烤。
這是一種從古代流傳下來的吃法,牛肚子里塞羊,羊肚子里塞鵝,鵝肚子塞鴨。鴨肚子里則是一顆雞蛋。只有最尊貴的客人,才有資格吃這顆雞蛋。
還有一些人在忙著做其它的美食,后院有兩間廚房,此刻都忙的熱火朝天。
各種珍貴的食材被端進去,端出來。
前院已經(jīng)準備好了巨大的長條餐桌。所有的美食做好后都會送過去,任由客人自行品嘗。
"劉主廚,給他安排個位置。"司機沖廚房里一人喊到。
一名脖子上系著黑領花,沒有戴廚師帽的中年男子聞言走過來。
上下打量蘇夏一番后,再看看蘇夏懷里抱著的一摞蒸籠和磨盤。這位寧楚君專門從某家五星級酒店臨時請來的高級主廚很是納悶的問:"他是做什么菜的?"
"包子,還有藕粉。"蘇夏回答說。
劉主廚聽的一怔,連附近幾個廚師都抬頭看過來。
包子?藕粉?
如此高級別的宴會,突然出現(xiàn)這么兩個普通的食物名稱,好像不太搭調?
"他的包子在CBD很受歡迎。是寧小姐親自請他來的,安排個位置就行。"司機在旁邊說。
寧家只有一個寧小姐,那就是寧楚君。
聽說是這位請來的,盡管很是不解,劉主廚還是點點頭。他四處掃了一眼,然后指著靠近墻邊的一張桌子,道:"那邊是閑著的,給你了。再自己去拿一套廚師服,來做菜,怎么連廚師服都不穿?"
"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抱歉。"蘇夏回應道。
劉主廚沒有多說,擺擺手示意他快點過去換衣服。蘇夏點點頭,抱著東西走了過去。
一名廚師從附近經(jīng)過,停下步子,對劉主廚低聲問:"主廚,這家伙誰啊?"
"一個賣包子的,連穿廚師服的習慣都沒有,估計連正經(jīng)廚師都算不上。"劉主廚嗤笑一聲,道:"這些有錢人就是會玩,什么人都請。有我們的美食在前,什么包子能吃的下去?算了,不說他了,你們抓緊時間,客人已經(jīng)來不少了。小王,翡翠鴨怎么樣了?"
"已經(jīng)做好造型了。在熬汁。"
"注意點時間,還有熬汁的時候別忘了桂花蜜。胖子,你那千爪醉蟹好了沒有???"
"馬上馬上!"
"抓緊時間,耽誤了客人用餐,別怪我翻臉!"
后院一堆人大呼小叫,忙的腳不沾地。
劉主廚和其他廚師們互相配合,幫襯,表現(xiàn)出了良好的團隊意識。
這么多人里,一個人孤零零在墻邊的蘇夏,顯得很是突兀。
沒有人幫他的忙。也沒有人想讓他來幫忙。
所有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情,他們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配合,很清楚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什么。
對于這種情況,蘇夏早已經(jīng)習慣了。而且他也確實不需要別人幫。神奇蒸籠和神奇磨盤都是接近自動化的產(chǎn)物,只需要裝模作樣擺弄兩下就好。
到了中午十一點多,蘇夏仍然沒有等到要自己送包子的提醒。
他實在忍不住,只好過去找那位劉主廚,詢問自己的包子和藕粉什么時候送去。
"沒看到我們這些高級菜肴都還沒上齊嗎!你那包子藕粉算什么,等著吧,真有人想吃的時候,自然會通知你!"劉主廚不耐煩的揮揮手,道:"我現(xiàn)在忙的很,沒正事別來打擾我!小秦??禳c把甜點送過去,前院的服務生好像有點忙,來不及到后院端菜。"
"好好好,這就去!"
看著那些跑來跑去的廚師們,蘇夏眉頭微皺。
他答應寧楚君給家宴提供包子,卻也不想在這里耽誤太長時間,還想著去市場上買一些桌椅板凳,給早餐店添置點東西呢。
那位劉主廚顯然就沒把他當回事,這樣等下去,恐怕等宴會完事了,也輪不到自己上菜。
沒有多想,蘇夏直接把神奇蒸籠里的包子拿了出來,然后又磨了一堆藕粉,仔細沖調完畢后,放在兩個大托盤里,一手一個托著朝前院走去。
一名廚師看到后,立刻提醒劉主廚:"那個賣包子的好像要去前院。"
劉主廚只瞥了一眼,他早就注意到蘇夏的異動,冷笑一聲后,道:"讓他去,反正又不是我的人。我倒要看看,他一個賣包子的,跑前面逞什么能。"
"就是,哪買不著包子啊,這樣的食物也配在今天端上桌?這家伙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另一人嗤之以鼻的道。
"不是說了嘛,是寧小姐請來了,可能覺得自己牛B了吧。"
"搞的好像誰不是寧小姐請來的一樣,這有什么好裝的。"
一眾廚師不屑的議論著,他們沒有誰覺得,蘇夏的包子可以登上大雅之堂,他們都和劉主廚一樣,等著看某人被訓斥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