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良山站出了事兒,很快就在Z市傳得沸沸揚揚。
不知道誰消息那么的靈通,總之,第二天各大新聞軟件的頭版頭條,講的都是地鐵事故,無辜人命喪黃泉的標題。
經調查,是地鐵的清潔人員在發(fā)現(xiàn)了死者之后,私下給幾家媒體提供了素材,還得到了一筆小錢,他們暫時被拘留了。
陳奮斗和李凱接待了刑警大隊,詳細的描述了案情的經過,大概就是發(fā)現(xiàn)尸體的時間、地點,以及把人誤認成狗的烏龍。
不過,也不怪他們,那尸體被反復碾壓,基本認不出什么了。
第五科接到電話的時候,刑警大隊的代理隊長凌海已經在案發(fā)現(xiàn)場找到了一些死者的身份信息。
“嘖嘖,真慘?!鼻厝饺较崎_了白單子,瞥了一眼尸體。
她的表現(xiàn)倒是不錯,不像許多第一次看見尸體的人,會把早飯吐出來。
這一切看在根號的眼里,有些意外。
發(fā)現(xiàn)根號在看著自己,秦冉冉起身走向他,“怎么了?是不是我臉上有什么臟東西?”
根號很少跟女人這樣近的接觸,之前大多都是死人,不禁臉有點兒紅。
“沒什么,你不害怕嗎?”
秦冉冉搖搖頭,“怕什么,有伊藤潤二有想象力嗎?”
吳道一直望著地鐵,以至于江流叫他,他都沒聽見。
“哎,你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我叫你你都沒聽見。”江流拍了下他。
吳道轉身,“沒什么,我在想他是從哪個角度跳下去的,這里不一定就是案發(fā)現(xiàn)場。”
“你說的沒錯。”一道渾厚有力的男聲傳來,一身黑衣的凌海來到了他面前,伸出了手,“我是凌海,刑警大隊代理隊長?!?br/>
凌海的個子不高,頭發(fā)像是方便面一樣耷拉著,有點兒油,下巴留了些胡子,臉色蠟黃,手指頭有長期吸煙熏染的淡黃色,一看就是經常熬夜。
吳道和他握了握手,“我是吳道,叫我等錢好了。”
“等錢?你這名字有意思,去哪兒等,我也去等一等?!绷韬5那樯滩桓?,開的玩笑尷尬至極。
吳道岔開了話題,“死者的身份能核實嗎?”
凌海掏出了一盒煙,給大家伙散了散,“能,我們的人在距離這里一站地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他的身份證件,死者名叫郭大寶,現(xiàn)年31歲,星??h人?!?br/>
吳道看著物證袋里的身份證件,郭大寶長得非常圓潤,按照通俗的認知,那是一張有福氣的臉,可惜,人卻是個短命鬼。
根據刑警大隊提供的一些線索,第五科分成了三組,根號和秦冉冉一組,主要負責死者的一些檢驗和報告,鄒戀雅和江流在體制內呆的久了,所以跟凌海他們一起在頭腦風暴,吳道跟郭叛則沿著地址,決定去郭大寶的家里看一看。
郭大寶是個漂。
從青海省出來,到Z市打工,這是一段跨度非常大的距離。
吳道和郭叛七拐八拐的在一處極其雜亂的小區(qū)停下了,這小區(qū)邊上還有一些沒拆干凈的棚戶區(qū),一棟水泥灰的十層左右的高樓矗立在中間,看上去很礙眼。
郭叛進入電梯的一刻,電梯明顯的晃動了一下,吳道趕緊挪到角落,“大果盤,你動作小點兒,這電梯估計比你歲數都大了,禁不起折騰。”
郭大寶和別人群租在這棟樓的803,不過一百三十平米的三居室被隔成了六居,其中一個面積稍大點兒的,裝了許多上下鋪,居然住了八個人。
“最里面的那個就是郭大寶的房間?!狈繓|也住在這個房子里,得知了吳道和郭叛的來意之后,痛快的掏出了鑰匙。
“真是可憐,他在我這里住了快三年了,人平時挺和氣的,咱倆還一起喝過酒呢,這大城市啊,壓力就是大?!?br/>
“他最近有和你聊天說自己不開心之類的嗎?”
房東仔細的回想了下,“那倒是沒有,啊,他前天還中了個四等獎,換了二百塊錢,還說什么好運氣來了,就快過上好日子了!”
吳道推開房門,小小的房間里,房間的墻壁是有壁紙裝點的,米白色,看著還算干凈,床正對著的一扇小窗戶,窗臺上還養(yǎng)著幾盆多肉,一張單人床,一個簡裝的衣柜,以及一張桌子,桌子上有一臺不知道年頭多久的老電腦,還在待機,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了,像郭叛這么壯的人站起來走動會很蹩腳,更別提郭大寶那種胖子了。
“我們隨便看看。”郭叛客氣的帶上了房門。
房東揚了揚手,“有什么事兒喊我,我回去開一把游戲?!?br/>
吳道坐在郭大寶的床頭,視線投向窗戶,郭叛坐到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看著窗戶。
“你魔怔了?”郭叛不理解吳道。
吳道扭頭,兩個人的距離近的差點兒親上,他趕緊扭頭呸呸呸。
“開他的電腦看看吧。”
郭叛按下了開機鍵,“這頁面還真古老,還需要開機密碼。”
吳道思考了一會,“0823,你試試。”
郭叛按下數字,電腦瞬間識別成功了,“看不出來你還會算命?!?br/>
“許多思維比較簡單的人,都喜歡用自己的生日作為密碼,好記,少麻煩?!眳堑酪辉缇涂催^了郭大寶的身份證件,記住一些數字來說,小意思。
郭叛后知后覺,給了吳道一下,“你說誰腦子簡單呢,我也是這樣設密碼的!”
滴滴滴。一陣QQ響聲傳來。
郭大寶的未讀消息居然有三十幾條。
“喲,這哥們夠文藝的啊?!惫雅ゎ^看向吳道,“你猜他網名叫什么?”
“無根的野草?!眳堑婪戳艘谎蹠净卮鸬馈?br/>
郭叛徹底驚呆了,“你偷看了是不是?”
吳道把書轉向他,“他有記密碼的習慣而已?!?br/>
郭叛翻了兩頁書,“稀奇了,這哥們不寫在本子上,寫書上,還是一本財經類的?!?br/>
“可能他比較喜歡這本書吧,上面還裹著書皮,空白頁記密碼,其他頁畫名言警句,他應該是個發(fā)燒友?!眳堑婪治龅?。
郭叛看了郭大寶的群消息,果然,他在許多的發(fā)財致富的群里,里面不僅有什么高新科技能源人士,還有很多自稱為統(tǒng)一民族大業(yè)眾籌買文物的,騙術拙劣,卻五花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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