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認從小耳濡目染,打眼一看,對方的心思便能知曉個七七八八。女孩也就贏在真情實感,才能在他身邊存在幾個月之久,直到現(xiàn)在默許了他和她的關系。
“太好了,葉大哥,我太高興了?!?br/>
扔了手里的狗糧,女孩歪頭在男人臉上親吻一口,逗著辛巴跑開了?!靶涟?,你聽到?jīng)],葉大哥答應做我男朋友了,咯咯咯咯?!?br/>
雖說是初次談戀愛,跟女孩親昵的接觸也是第一次,葉寒修心里卻沒起波瀾,他以為這是正常的現(xiàn)象,是因為他太久壓抑著自己的情感,抑制自己的本性才導致這樣的現(xiàn)象。
去了龍城之后,他啟動了“助學圓夢”的工程資助了包括顧姚在內(nèi)的10個學生?,F(xiàn)在的他們是男女朋友,自己是有義務照顧好她的,只是這些都只能在背后默默操作,這樣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就如同他是葉氏少爺一樣,一星半點都不曾提及。
龍城距離顧姚的大學只有兩個小時的車程,他一次都沒有回去看過。每次都是她背著書包,坐著搖搖晃晃的大巴或者綠皮火車折騰兩三個小時去看他,就算是確認關系以后,幾乎也都是顧姚每天主動發(fā)消息,他也只是簡單回復一樣,一個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一個樂此不疲的奔波著。戀愛談了兩年,他的發(fā)小也只是見過顧姚一次,一是因為葉寒修覺得沒有必要弄得人盡皆知,二則是因為,他們懼怕他的陰晴不定,都盡量回避。就這僅有的一次,他們幾個背著葉寒修總結了一下心得。
“二哥,我怎么感覺老大不像是談戀愛就像是在完成一份作業(yè)一樣?!?br/>
“對呀,哪有人戀愛是這樣談的?!?br/>
“小嫂子人不錯,性格也好,只是他們之間好像缺少些東西?!?br/>
“對呀,我也發(fā)現(xiàn)了,他的眼里都沒有光,就是那種甜蜜感,他沒有?!?br/>
“會不會是因為他屬于那種悶騷型的,這種感覺就不明顯了?!?br/>
“屁。再悶騷的人,也不會這樣吧,他對小嫂子就像是對辛巴那樣差不多,可能這樣的比喻不太恰當,但我找不到其他的合適的語言了?!?br/>
“。。。。。。”
幾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完全沒注意到窗外的葉寒修。她剛把顧姚送到酒店,又折回自己的公寓,想著跟他們幾個喝一點,卻聽到里面鬧哄哄的談論。
他以為他這樣是正常的,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給顧姚最好的。生日在網(wǎng)上訂了黑天鵝蛋糕,情人節(jié)等一些重要的節(jié)日,鮮花禮品都沒少過,甚至有些還是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他們也有情侶之間的親親抱抱那些,也一起壓過馬路,吃一碗面食,怎么眼里就沒有光了。
直到多年后,遇到蘇意晚,他才真切的知道,他和顧姚之間的感情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她乖巧溫順,不哭不鬧,真的就像是辛巴那樣讓人省心,她滿心滿眼都是他。他也是順從自己的內(nèi)心做一些事,只是這些都是在顧姚主動的前提下,他的愛就像是對辛巴那樣再次給了顧姚,他也付出了除真心以外的一切。
原來,真心愛一個人,是可以不眠不休連夜開車六個小時只為陪她過生日,真心愛一個人是可以守在她的窗前三四個小時,只為等她醒來第一個看到他并對她說新年快樂,是可以因為她一聲啜泣連闖20個紅燈只為早點替她拭去眼淚。不是因為他悶騷,也不是因為顧姚不夠好,大抵是因為,他一步步的設計蘇意晚,用盡心思讓她入局,最后卻把自己牢牢的套在了里面。前者于他就像是渴了正好有水,餓了正好有飯那樣的一個存在,而后者是他自己親手找尋各種食材,然后慢慢烹飪出的一道美食。
“老大,這才是愛情的正確解鎖方式。”這是后來他帶了蘇意晚參加趙子龍婚禮的時候,他們幾人給他說過的一句話。
雖然他們的戀愛不被看好,但顧昕就在那樣一次意外之后到來了,唯一的一次,他不記得事情是怎樣發(fā)生的,只知道兩人都喝了酒,醒來就是不可挽回的局面了。“對不起,我會對你負責?!边@是她對顧姚的承諾,也是他一輩子的禁錮。
帶著八個月孕肚的顧姚回家的時候,葉老只是搖了搖頭,單獨和葉寒修說了一句話“孩子可以生下來,但必須養(yǎng)在國外,最重要的一點,他(她)只能姓顧。”
他是明白的,爺爺根本不承認顧姚,那時的他以為爺爺在意的是她的家世。
答應過就要做到,小范圍的給了顧姚一個婚禮,兩人帶上了寓意一生一世的對戒。除了一張證件,他把能給的所有,都給了顧姚。那年。他24歲,那年,顧姚20歲,那年,顧昕出生了。
只是,孩子滿月的時候,顧姚就出了意外。他清楚的記得,那顆子彈是朝著自己的胸口飛過來的,避無可避的時候,倒下的卻是顧姚,子彈穿透她的身體,釘進他的肩膀,血順著她乳白色的衣裙浸染開來,溫熱的液體流出體內(nèi)。
“葉大哥,對不起?!彼宄挠浀盟粝碌淖詈笠痪湓挘褪沁@句話讓他久久不能釋懷,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他葉寒修啊。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倒下的那瞬間,女孩心里默念“對不起,就讓我用自己的命來償還自己欠下的債,你給了我你的所有,而我,留下的卻是跟你毫無血緣關系的孩子,對不起?!敝皇沁@些,葉寒修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到他和蘇意晚的孩子出生,這個秘密才被爺爺捅了出來。
那條命是他一輩子都需要背負的責任,他后悔給了顧姚生活,沒有給她自己的感情。
燃燒殆盡的煙蒂燙了葉寒修的手指,他才恍然回過神來,旁邊的煙灰缸的一角已經(jīng)被填滿,思緒從往事中抽離,聽著窗外呼呼的風聲,心里不免有些煩躁。
兩天后葉寒修正式入住601,而此時的蘇意晚并不知道隔壁的男人是有備而來,而她就是他的勢在必得。
不愛出門的她,經(jīng)常網(wǎng)購一些日常生活用品,還有每天最少一次的外賣,一周七天有六天都在開門取外賣。這不,剛取了午餐和幾個包裹,門鈴又再次響了起來。
“有料酒嗎?”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開門的瞬間飄了過來,蘇意晚捏著用毛巾包住的濕發(fā),打量著不禮貌的男人,雖說之前見過,且說過幾句話,但兩人真的不熟。
“沒有?!币粋€不會做飯的人,調(diào)料架上除了鹽和醋,再沒有其他東西。
話音落下的同時“啪”一聲關了門,她可不想找麻煩,之前貿(mào)然借電話那事有時想想都覺得后悔,更何況主動找上門借東西的人。
他向來都是直來直去,不懂迂回婉轉,直到在蘇意晚這里吃了癟,那個女人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他們之前可是見過面,他還幫她給指紋鎖充了電。
葉寒修給自己倒了杯烈酒,點擊著桌面鼠標,看著滾動條帶下來一條條她和自己的粉絲的互動,體貼柔情,健談爽朗的人,她給他的留言回復也是細致入微的,怎么現(xiàn)實中卻?
他確實是屬于那種不解風情,擅長把天聊死的人,兩人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互動了。那天的“謝謝”之后,他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話題和她再次繼續(xù)交流,直來直往在她這看來行不通,以他們這兩次的見面來說,至少現(xiàn)實里是這樣的。
因為例假擺爛了幾天,存貨也剩的不多了,蘇意晚又開始了加班加點的碼字,特濃咖啡一杯接著一杯的往肚子里灌,試圖趕走頻頻到來的睡意,靈感不是時時都有的,可能是咖啡刺激的,也可能是故事發(fā)展到了精彩的時刻,蘇意晚越寫越興奮。直到回車鍵之后點擊了保存,她才覺得饑腸轆轆,除了上廁所,原來她已經(jīng)一動不動八個小時了。
有些酥麻的腿,快要斷掉的脖頸,還有酸軟的手腕,她真的快要廢了。
“蘇女士,你的外賣已經(jīng)放在門口,注意查收,記得給個五星好評喲哦,謝謝!”
還有幾個快遞包裹簽收的消息,以及10086手機欠費的信息,一一查看之后,一步三梛的去了門口。
果然,她的外賣涼的透透的了,好在天氣比較冷,要不然,估計整個樓道都是餿味了。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xiàn)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前兩天沒通過的時候,她還在想要不要再發(fā)送一條添加好友的申請,現(xiàn)在那邊通過了,她反而不知道怎么辦辦了。咬著手里有點唐最低額披薩,心里告訴自己,下次一定要把微波爐的時間設置為3分鐘。
繼續(xù)扒拉著手機,莫然一連給她發(fā)了十多條語音,這是又怎么了。
“蘇小寶,在不在?”
“蘇小寶,怎么不理我?”
“晚晚,有事情跟你說?!?br/>
“。。。。。?!?br/>
十幾條語音的內(nèi)容都傳達著一個意思,有事說,看到速速聯(lián)系我,唉,這丫頭真是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