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夏梵音用力捶了他幾下,臉上粘著的胡子都幾乎被他吻掉。
交互的酒氣在彼此的唇齒間蔓延,男人呼吸粗沉而急促,“方神醫(yī)……”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臉色,只能聽到男人滾燙的呼吸在她耳邊低低啞啞,“你一個男人,怎么味道比女人還好,嗯?”
她大羞又大怒,“九千歲,請自重!”
權傾九低低一笑,“本尊酒量不好,喝了酒容易上火容易發(fā)情,還控制不住自己——男女通吃?!?br/>
夏梵音,“……………………”
她竟然找不到言語反駁這種下流的言論。
男人低眸凝視著她,黝黑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隱約渲染著深情旖旎的味道,他抬起修長的手指,將她的小胡子整理了一下,“剪得不好,以后有時間,本尊給你剪胡子?!?br/>
夏梵音,“……………………”
死太監(jiān)沒胡子,所以羨慕她的胡子么?
權傾九又低頭親親他的眼睛,低低的道:“那盜賊丑的很,神醫(yī)可要做好心理準備?!?br/>
夏梵音沒搭理他。
如果盜賊真是她認識的那個,那不可能丑。
如果不是,那丑不丑也跟她沒關系。
可是夏梵音真的走進最里面那隔間,才驀然反應過來,這男人說的做好心理準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人,已經看不出人樣。
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不算,整個人被綁在身后的十字架上,頭發(fā)凌亂的披散著,此刻因為昏迷而耷拉著腦袋,根本看不到臉。
夏梵音震了震,小心翼翼的上前……
她的心已經懸到了嗓子眼兒,想要將那張臉抬起來看看究竟什么樣,可是手還沒碰到對方,就被身旁的男人中途截住,“他現(xiàn)在昏迷了,你也問不出什么,明日再來吧?!?br/>
夏梵音掙出自己的手,聽到自己緊繃而強自鎮(zhèn)定的聲音,“隨便看看而已?!?br/>
說完,就將對方的臉抬起來。
撥開凌亂枯槁的頭發(fā),借著燭火微弱的光,徹底的看清楚那張臉……
那一刻,心臟瑟縮到極致,舌尖幾乎要被她自己咬出血。
夏梵音手一松,甚至管不得身旁的男人,慌不擇路的轉身往外跑出去。
好不容易跑出地牢,她反胃的似乎要吐出什么,可又什么都吐不出來,眼眶里有滾燙的熱意打轉。
權傾九大步流星的追出來,擰眉走到她身旁,“你怎么了?”
“沒事,太……”她顫聲道,“太恐怖了?!?br/>
夏梵音閉了閉眼,強行將眼底的濕意逼退下去,“多謝九千歲,我先回去休息了。”
話雖如此,她急急忙忙的跑回房間以后,卻怎么也睡不著。
半夜三更時,直接離開了千歲府。
…………
夏梵音回到龍門客棧,發(fā)現(xiàn)附近多了很多禁衛(wèi)軍,名為搜尋,實則卻監(jiān)視著龍門客棧。
她若無其事的回到那間屬于她的屋子,將所有的偽裝全部拆卸,然后敲響了隔壁的門。
“進來吧?!?br/>
男人似乎早已料到她會來,哪怕這么晚了,燭火依舊點燃著,坐在書案后靜靜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