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帆和胖頭魚看著石碑上的那兩個字,心里泛起無邊的恐懼。
自從在報紙的影印件上看到“瑞坑”的名字后,他們就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在腦海中想象過這個因野人而出名的村子到底是什么模樣,可無論如何也沒料到它和鎮(zhèn)關村竟會是一對孿生兄弟!
看到眼前的情景,哪怕是最遲鈍的人也會理所當然的想到,這兩個村子之間肯定存在著某種聯(lián)系,而且這種聯(lián)系絕對不可能是什么好事,極有可能還隱藏著一些驚天的大秘密。
這時陽冥子也走了過來,白一帆和胖頭魚一齊轉頭望著他,盼這位神奇的騷年能解說一下為什么不直接去鎮(zhèn)關而要來瑞坑,現(xiàn)在到底屬于神馬情況?
沒想到陽冥子恍若未見,解下身后的背囊,從里面拿出兩張藍色的符紙放在橋欄上展平。
白一帆和胖頭魚很是奇怪,到目前為止他們見過道士的用符紙全都是黃色的,即使上次絕塵子變化金龍的時候用的也是金黃色的符,這藍色的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只見陽冥子又從背囊中拿出一支毛筆、一盒朱砂和一個小瓷碗,擰開水壺在瓷碗中倒了些清水灌進嘴里,然后面朝東一口噴出,接著立刻提起筆蘸了朱砂就在藍色的符紙上畫了起來,一邊畫口中還一邊念著:“日出東方,仙祖在上,敕收此符,混沌陰陽,固身保命,化兇為祥,急急如律令!”
寫畢,陽冥子拿著兩張符紙走上前來,不由分說就貼在白一帆和胖頭魚的腦門兒上,然后說了句:“跟著我走,不要講話,也不要亂動。走三步吸一口氣憋住,再走七步后呼出,如此反復,我說停的時候再停。”
胖頭魚不解的說:“道長,我看電影電視劇里只有湘西趕尸的才把符往死人和僵尸額頭上貼呢,我們可是大活人,你這……”
他還沒說完,就看陽冥子已經(jīng)當先上了橋,只好把剩下的半截話咽回肚子里,看著白一帆說:“尼瑪,怎么辦?咱們就被這悶騷男當死人耍?”
白一帆指了指自己的嘴低聲道:“他不讓說話,你沒聽見?”
胖頭魚不屑道:“這不是還沒進村嗎?”
白一帆說:“你得了吧,聽他的保準沒錯兒,人家可是專業(yè)人士,你怕啥?”
胖頭魚鼻中一哼,道:“老子怕什么?走就走!”說完便學著電影里那些僵尸的樣子,一蹦一跳的上了橋。
白一帆見他渾身的肥肉上下顫動,差點兒樂噴出來,追過去強忍著笑問:“你搞毛呢?”
胖頭魚說:“他不是說讓咱們別亂動裝死人僵尸嗎?尼瑪老子就sho個僵尸步給他看看!
白一帆怕他惹麻煩,正想說話,只聽前面的陽冥子就像腦后生眼似的說道:“不想死的話就正常走路,不要跳!
胖頭魚吐了吐舌頭,不再胡鬧,于是和白一帆一起按照剛才他說的“三步一吸,七步一呼”的辦法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大約走了幾百米,前面已經(jīng)到了村口,這里的房屋、青石板街道果然跟先前的鎮(zhèn)關村“分毫不差”,只不過是完全相反的。
瞥眼間,只見旁邊的菜地里有個“老農(nóng)”正在忙活著,白一帆和胖頭魚突然覺得他的樣子好像很熟悉。
就在這時那“老農(nóng)”直起身來捶了捶腰,同時大半張臉也轉了過來,兩人一見頓時嚇得魂不附體,連呼吸的節(jié)奏都差點兒打亂了,原來那人竟是李智!但他卻沒有發(fā)現(xiàn)白一帆和胖頭魚,就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他們。
直到這時兩人才終于明白為什么陽冥子要把符紙貼在他們的腦門兒上,并且按照特殊的呼吸法走路,原來這樣做就可以遮住活人的氣息,讓鬼魂對他們“視而不見”!
白一帆和胖頭魚不敢多看,趕緊跟著陽冥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往前走,心中不禁對他又信任了一層。
進了巷子,只見不少鬼魂走來走去,男女老少都有。這時迎面過來一個頭戴人民帽,干部派頭兒的“人”,白一帆和胖頭魚立刻想起了笑容可掬的吳村長。但當那人抬起頭來的時候,卻分明是田中的臉,似笑非笑,十分可怖!
兩人哪敢再看,只顧低著頭朝前走,擦肩而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打了寒顫。
又走了幾十米,前面右手邊就是胡老太的家了。白一帆和胖頭魚突然有種想上去拿回自己東西的沖動,只是不知道那些東西還在不在,想起他們的ipad、手機、錢包和信用卡,那個心疼!
但當他們看到坐在院中擇菜的人時,頭皮一麻,立刻就把這想法拋到九霄云外去了,因為那個人不是胡老太,而是林惠!
繞過岔路口,再繼續(xù)往前,很快便來到了當初喝喜酒的新郎家。抬眼看時,只見二樓的憑欄處靠著一個人,渾身紅衣紅褲,做新娘打扮,卻不是曹芷熙是誰?她臉上笑吟吟的,左手拿著柄銅鏡,右手輕輕在鬢前撫弄著,實在是說不出的陰森詭異!
越是嚇得人心慌吧,這陽冥子還走得越慢。明明道法那么高,身上又有武器,卻既不對付這些鬼魂,也不急于出去,好像有意要把每家每戶都走個遍才罷休。若不是胖頭魚連使眼色,白一帆這邊幾乎就要崩潰了。
好不容易順利捱出這條青石板路來到村尾,陽冥子終于說了聲:“停!”
白一帆和胖頭魚如蒙大赦,趕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里都把田中的十八代祖宗問候了一遍,如果不是他腦子進水非往積尸地里扎,他們兩個怎么會無緣無故的遭這罪?
陽冥子指著前面說:“繼續(xù)走,可以自由呼吸,但是不要講話,不要回頭!
白一帆和胖頭魚抬眼看了看,只見前面不遠處就是那座鎮(zhèn)魂殿,現(xiàn)在雖然是白天,但大門屋檐下那盞寫著“月”字的紅燈籠依然亮著,似乎永遠不會熄滅的樣子。
這次陽冥子腳下麻利了很多,很快三人就來到了鎮(zhèn)魂殿前。
白一帆和胖頭魚正準備進去找絕塵子,看看他們那二魄到底怎么樣了,卻發(fā)現(xiàn)陽冥子停住了腳步,眼睛死死盯著殿門前左手邊那根又粗又高的石柱子,神情突然凝重了起來!
片刻之后,他轉向右手邊的石柱開始出神,接著又換到殿側,兩人這才意識到他是在看石柱上面的殄文!
就這樣一路看下去,當他把七根石柱上的文字全部看完之后,眉頭不由得擰成了疙瘩!于是又閉目沉思起來,白一帆和胖頭魚既不敢先行進殿,也不敢出言打擾,只好站在旁邊提心吊膽的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陽冥子睜開眼睛,輕輕嘆了口氣,然后直接走進殿門,白一帆和胖頭魚也跟了進去。
和那晚不同,此時恰逢正午,光線充足,殿內雖然算不上亮,但也看得一清二楚。那四尊兇獸和磚砌的太極八卦圖案依然在中間,但不見絕塵子出來。白一帆和胖頭魚叫了兩聲,又四處找了一圈兒,卻哪里有半個人影在?
咦?那家伙去哪兒呢?難道趁著中午出去摘果子去了?想想也確實有這種可能了,現(xiàn)在沒別的辦法,只能等他回來了。
轉回石像旁,發(fā)現(xiàn)陽冥子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殿中間的八卦發(fā)愣。兩人正自狐疑,突然地面一陣搖晃!只見四頭兇獸同時噴出白光,匯聚到八卦陣里,緊接著一個頭戴禮帽的人形在陣中央浮現(xiàn)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