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看著鐵鱗獸車離去的方向愣了半天,無奈的轉(zhuǎn)過身來想回鍛造公會,哪知剛一轉(zhuǎn)身,“嘩啦!”圍觀人群又往后退了一大截,對著他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面對周圍人群的指戳和議論,趙文臉色通紅的喊道:“不是,我只是想將這桿槍作為車資抵押給他!”
“切!”人群中有人發(fā)出“噓!”聲。
趙文聽到有人在說:“小小年紀(jì)倒是心狠手辣!”
還有人說:“坐車不給錢,還想殺人,這年頭,唉!”
“想不到拔山武院培養(yǎng)的弟子現(xiàn)在竟是如此猖狂!太不像話了!”人群被人強(qiáng)行擠開,一個黑衣中年人走了出來,指著趙文大喝道:“你就是妖星趙文吧?沒想到竟是這種垃圾貨色!坐車不給錢不說,還敢當(dāng)街行兇!拔山武院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渣?”
“什么?他是拔山武院的弟子?”
“妖星趙文?莫不是武院這屆第一的那個?”
被這個黑衣中年人道破姓名,周圍人群中的議論更嘩然了起來。
趙文被這一通罵,也是氣極,喝道:“胡說八道!我如何當(dāng)街行兇了?”
黑衣中年卻是不依不饒道:“哼!你惱羞成怒,手持兇器,追擊車夫,不是要?dú)⑷耸鞘裁矗俊?br/>
黑衣中年突然朝四周一抱拳:“諸位做個見證,這個妖星趙文,無法無天,乘坐獸車,不但拒付車資,被人討要之后,反而欲殺人泄憤,這樣喪心病狂之人,理當(dāng)送往城主府,嚴(yán)加懲戒!”
周圍人群有人起哄,叫好之聲不斷響起。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喊道:“對,抓去城主府!”
黑衣中年人嘴角翹起,冷笑道:“怎樣?跟我去城主府走一趟吧!”
“莫名其妙!我做什么了,就要跟你去城主府?你又是誰?”趙文反問。
“我是誰不重要,你看看周圍,人人都想抓你去城主府!束手就擒吧!”黑衣人最后一聲暴喝,身影晃動,抬手就向趙文抓來……
鍛造公會深處,有一小院,院內(nèi)有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樓外砌著一個火爐,幾個下人正往里添柴燒火,高高的煙囪呼呼冒著煙。
小樓一層處掛著厚厚的紗簾,里面蒸汽彌漫,透過紗簾隱約可見一個碩大的胖子正泡在火山巖修葺的水池內(nèi),一塊白色布巾蓋在臉上,似在閉目養(yǎng)神。
一個膀大腰圓的皂衣壯漢正躬身在紗簾外輕聲道:“魏副會長,公會門口出事了?!?br/>
“出事?能有什么事?”魏副會長把白巾從臉上拉了下來,懶洋洋的問道。
壯漢道:“妖星趙文和一個黑衣中年人在門口打起來了?!?br/>
“妖星?就是最近武院那個被吹上天的小子?”魏副會長問道。
“是!”壯漢答道。
魏副會長略微從水池了坐起了些:“和我們鍛造公會有關(guān)?”
“并無關(guān)系,聽說是因為未付車費(fèi),而打了起來?!眽褲h一板一眼答道。
“無妨,只要不影響我們鍛造公會,不用理會?!蔽焊睍L淡淡的道。
“是,屬下告退?!眽褲h退了出去。
魏副會長把濕漉漉的白巾往臉上一搭,嘴里呢喃的誰也聽不清的聲音:“妖星!哼,怕是很快就是死星了。”
鍛造公會門外,黑衣中年人的咄咄逼人已將趙文激出真火,這么多人圍觀,已經(jīng)嚴(yán)重影響了鍛造公會門口的秩序,按理鍛造公會應(yīng)該派人出來干涉制止,可卻毫無動靜。
這讓趙文已經(jīng)嗅出一絲不正常,對鍛造公會也是失望得緊。
盤嶺城這么大的城池,城主府作為秩序的維護(hù)者,恐怕很快就會有巡邏的城衛(wèi)到來,趙文并不想和城主府糾纏,因此手下不再留情。
銀槍一挑,漫天槍影灑出,如毒蛇吐信般席卷黑衣中年人周身要害。
“點(diǎn)子太硬,接刀!”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一把長柄陌刀扔向了黑衣中年人。
黑衣中年人翻身抄手,接住長刀,格向趙文銀槍。
哪知趙文為了快速結(jié)束戰(zhàn)斗,不但將周身玄氣灌滿槍身,更是每一下刺擊都附加了武意。
黑衣中年只覺著趙文的槍如同百十條兒臂粗的毒蛇粘住刀身,一股大力攪動,長刀脫手,無數(shù)個蛇頭猛的朝他撲了過來。
一絲懊悔閃過腦海,原本以為一個小小少年,被吹的神乎其神,甚為可笑。
哪知根本就是低估了,自己進(jìn)階武師境界已有十年,卻連少年的一槍都接不住。
黑衣中年人正閉目等死之際,卻覺得腋下一痛,腳下一空,整個人被挑翻了起來,“啪嗒!”摔在了地上。
冰涼的槍尖點(diǎn)在自己咽喉之上,絲絲寒氣透過咽喉,直沖腦門,黑衣中年人一動也不敢動。
周圍人群全都靜默了下來,結(jié)束的太快,許多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強(qiáng)勢的黑衣中年人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
趙文環(huán)視一圈四周,朗聲道:“諸位,還請莫要聽信他人隨意污蔑!我趙文是欠了獸車車夫幾個大錢的車資不假,但為這點(diǎn)小錢就要大白天的當(dāng)街殺人,不可笑嗎?我若真是什么嗜血魔頭,那我槍下這樣的蠢人早就死一萬遍了!還請在場的諸位莫要受人蒙蔽鼓動,被一些居心不良的小人給利用了!”
聽了趙文的話,人群中許多人倒是看明白過來。
的確,為了幾個小錢,大白天的當(dāng)街殺人,除非是瘋子,誰會這么干?這趙文也不像瘋癲之人啊。
趙文把手中鍛銀槍重重往地上一插,道:“之前抽出這桿槍,是情急之下打算抵押給車夫,我趙文說到做到,這槍就在這里,諸位誰好心,拿走這槍換我些錢幣,我好給車夫把車資送過去!”
趙文竟然在鍛造公會門口當(dāng)街賣起兵器來。
這鍛銀槍一看就價值不菲,一些貪小便宜的人倒動起了心思,琢磨要不要隨便用些錢幣,把這槍換走。
槍尖離開黑衣中年人咽喉,中年人這才敢動,連忙想要爬起來。
趙文卻沒打算放過他,跨步上前,一掌按住中年人后頸,手下發(fā)力,將中年人又壓了下去。
趙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當(dāng)街點(diǎn)破我的名字,惡意詆毀拔山武院聲譽(yù),又把行兇的罪名強(qiáng)加在我的頭上,此時你還想走?說!你到底是何目的?背后又有何人指使?”
黑衣中年人動彈不得,些許怨恨的眼神看向人群,嘴角逐漸露出一絲苦笑。
不好!趙文精神敏銳,反應(yīng)過來,連忙欲打斷黑衣中年人的動作。
卻是來不及了,黑衣中年人嘴角流出黑紅的鮮血,整個身體軟了下去。
死人了——!